「一枚品質上乘的母氣之精。」
明河低頭看向掌中一枚奇特的珠子,嘴角微微上揚。他抬眸掃了一眼戰場,沒有理會早已嚇破膽的元族,喚出符令,轉身離開了此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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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一道身影正背手立於峰上,見明河從漩渦中走出,微微頷首:「師弟,可拿到了?」
「回九師兄,拿到了。」明河走上前,將珠子遞給了對方。
那人端詳片刻,便遞了回去,「不錯,品相上佳,正好可以煉製一尊上乘的分神。既如此,我們先回去吧。」
「是。」
明河低頭應聲,眼底悄然掠過一絲異彩。
————
幽玄峰,大殿。
楚墨收回目光,緩緩睜開雙眼。
「明河、冥河。看來承接這個道號的修士,對玄冥而言,很重要麼.……」
他未將明河煉化成他我相,只是以母氣之精的恩澤,藉助眾生相對其進行暗中觀察。畢竟,玄冥與上陵走得太近,誰知道他的弟子身上有沒有背負「印子錢」? 那東西可萬萬碰不得。
和真會支持他的一大前提條件,便是他從未在上陵商會借過債務。
「雖不能讓明河成為【我】,但是以如今的因果而言,對其施加影響也不難做到。」
正思索間,楚墨忽然神色一動。
腰間身份令牌微微震動。
楚墨取下,神念探入。片刻後,他的眉頭微微蹙起。
「宗門調令?」
調令大致內容為龍屬異動,有龍君攪動風雲,需派宗門弟子前往東海協助滄溟派。而在徵調名單之上,幽玄二字赫然在列。
「幽玄道友,調令你收到了?」
易初的身影突然從虛空中踏出,見到楚墨後,立刻問道。
楚墨點頭,將令牌遞了過去:「剛收到。易初道友可知此事詳情?」
易初接過令牌,隨意掃了一眼內容,便還了回去。他嘆了口氣,道:「此事,是玄冥指派你去的。」 「掌教?」楚墨眸光一凝。
「不錯。」易初點點頭,「玄冥身為掌教,有權調派任何弟子。此事合理合規,挑不出錯處來。」
他頓了頓,猜測道:
「他這一手,大概是想試探我和真一脈,對你的支持程度,同時也是試探你的反應。若乖乖去了,他便能從容布置下一步;你若不去,他便有理由在明面上對你發難。」
楚墨正欲開口,忽然一點微光在一旁亮起,緊接著便傳出了姬恆的聲音:
「楚道友,掌教從會中調派了一些人手,命他們暗中行事。具體緣由姬某不清楚,但八成是沖你去的,你要小心一些。
這是我那幾個師兄弟所擅長的神通與道途,你可以參考參考。」
話音落下,那點微光便化作一枚玉簡,懸於半空。
楚墨接過玉簡一掃。
【戮心道君,走戮道,初入化神後期。本命神通一念生滅.……平素喜飲酒.……不喜與人交談……
絕焰道君,走誅道……】
玉簡內容極為詳細。不僅列出了那幾人的身份、修為、道途,就連各自法寶的品階、神通的弱點、甚至平日的行事風格都賣得一乾二淨。 就差沒寫上他們的內襯樣式。
楚墨眼皮一跳,好實誠的傢伙。
說支持就全力支持,半點不含糊。怪不得仙苑與上陵每每談及信譽之事時,總要扯上滅生的名號。
易初湊過來看了一眼,微微頷首:
「消息應該是真的。這幾人我雖不甚熟悉,但名號都聽過,皆是滅生會中手段狠辣之輩,不可小覷。
滅生會雖不像我等三脈一樣手段詭譎、層出不窮。但論起殺伐來說,卻是當之無愧的宗門之首。其實力之強,絲毫不弱於天意劍修一脈。」
他沉吟片刻,道:「宗門調令的事,我先幫你拖延一番。」
「道友這是?」楚墨眸光微動。
易初微微一笑:「雖然掌教的調令不能拒絕,但若在此前你就有會中任務在身的話,自然就無法接受調令了。」
楚墨挑眉,有了猜測,但還是說道:「先前我沒有任務在身吧?」
「這種事情,稍微操作一下不就好了?」
易初一臉少見多怪的樣子,理所當然道。這種事情,他們和真會最是擅長。反正名聲在外,裝了也沒人信。 「有勞。」楚墨頷首。
易初擺擺手,身影漸漸淡去:「三日內給你答覆。」
————
翌日,楚墨未等到易初的答覆,卻先見到了執法殿的人。
由於度厄門風使然,執法殿在宗門內的存在感一向不高,處於一個尷尬的境地。畢竟對於度厄弟子來說,沒被發現,便不算犯戒。
而門中,有誰會不擅長遮掩痕跡?
楚墨上次正面見到執法殿弟子,他尚且還是一個鍊氣修士。
他望著殿內的不速之客,眼眸微動。來人一襲繡金道袍,面容冷峻,目光嚴凜,行坐間自有一股威儀氣度。
【70級·華清道君的現世行走】
「華清道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楚墨含笑拱手。
華清微微頷首,算是回禮。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淡淡道:「幽玄師弟,本座此來,是為宗門調令一事。」
「調令?」楚墨故作不解。 華清從袖中取出一卷文書,展開置於案上,沉聲道:
「昨日掌教簽發調令,命你前往東海支援。調令發出至今已逾一日,你卻遲遲未動身。本座奉執法殿之命,特來問詢。」
他頓了頓,語氣冰冷道:「師弟,可以告訴本座原因嗎?」
楚墨無視對方那灼灼逼視的目光,笑道:
「道友有所不知,我並非有意拖延,實因此前便有會中要務在身,一時難以抽身罷了。」
「要務?」
華清眉頭緊鎖,毫不客氣地道:
「本座怎麼不知你有要務在身?簽發文書前,掌教大人便已確認過,你並無要職在手。此刻妄言搪塞,你可是不欲遵令?」
「而且,」他冷冷道:「你稱他人為道友,本座不管,但在我面前.……哼!縱使你為掌源,依照規矩,也理應尊稱本座一聲師兄。」
楚墨眸光微寒。
此人來者不善。若他沒猜錯,這位華清道君,應是掌教的死忠黨。既然如這樣,自己也沒必要客氣了。
他笑呵呵地看向華清,就在華清以為他要服軟時,忽然開口,語氣冷淡:「一介道途斷絕之輩,也配在本君面前妄尊師兄?」 「我和真會的事,什麼時候輪到外人插手過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