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初壓下心中荒謬念頭,連忙趕至戰場中央。
只見戰場上,姬恆已然一刀將另一個自己捅死,暫時平靜下來。雖然法身上出現一個血洞,鮮血汩汩流淌,卻也將真實奪回。
「姬道友,到此為止!」易初呵斥一聲,攔住了對方。
姬恆眼中血色漸漸褪去,不消片刻喚醒清明。他長舒一口氣,沒有理會易初,只是朝楚墨微微拱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讓楚道友見笑了。」
說話間,姬恆身上的瘋魔氣勢盡去,恢復先前儒雅隨和的模樣。他收回法寶,笑道:「楚道友果然氣量非凡,才化神不久,便掌源如此之深。」
楚墨也收了神通法寶,神色從容:「看來先前之事,姬道友已有定奪?」
「此事,姬某會盡力而為。且不管最後脈中其他人如何選擇,我本人都會支持道友行事。」
姬恆咧嘴,露出一口森然白牙:「道友放心便是,我滅生弟子與其餘三脈不同,向來說話算話。」
楚墨還未開口,易初便先冷笑道:「你是指『說殺人全家,就一定殺人全家』的信譽?」他眯起眼睛,「若在其他事上,滅生一脈也如此重諾就好了。」
姬恆聞言,眉頭一挑,奇怪道:「不是殺玄冥麼?姬某答應的便是此事。」
易初:「.……」 當時他為對方分析了那麼多,是怎麼被其簡化成「殺玄冥」三個字的?易初想了想,最終還是放棄了與對方辯解的念頭。
姬恆卻仍沒停口,繼續道:「我觀那玄冥一副早夭之相,實乃冢中枯骨,不足為懼。若同為化神後期,我定能殺之!」
說著,他眼中又隱隱露出幾分血紅之色。一教之尊,他還沒能殺過呢。雖然是自己宗門的,但那又有什麼問題?
楚墨向易初遞了個眼神:這姬恆真的靠譜嗎?
易初回道:應該靠譜.……吧?
似覺得底氣不足,他又傳音補充道:「姬恆在滅生會中頗有分量。他既然願意與你見面,說明滅生那邊對你也有些興趣。」
這時,姬恆忽然開口,打斷了二人密談:「今日便到此為止。楚道友,你我不打不相識。日後若有閒暇,可來我峰中坐坐。」
「一定。」楚墨回過神,含笑拱手。
姬恆道:「那邊說定了。楚道友且放心,若是玄冥暗中僱傭脈中師兄弟對付你,姬某一定提前告知你一聲。」
說罷,他身影在靈境中漸漸淡去,消失無蹤。
「我們也走吧。」楚墨說道。
易初點點頭,跟了上去。至於太初,在鬥法結束時便已悄然離開。 ————
又過幾日,墨衍也帶回了消息。
現世,楚墨踏入和真內峰大殿時,易初與墨衍已相對而坐,似乎等候多時。見到楚墨,墨衍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楚道友,夢之根源的事,已有定論。」
楚墨眸光一凝:「怎麼說?」
墨衍道:「會中可以支持你奪掌教之位。但要求是,日後會中出了修夢道的真君,需將根源交由他,並保證對方性命無憂。」
他頓了頓,補充道:「本來會中打算將【夢】收回,但礙於執素應玄、上言衍真兩位上尊的意思,暫時將根源放於你手中。」
楚墨點點頭,「明白了。」他旋即好奇問道:「仙苑那邊如何?她們肯善罷甘休?」
「不肯善罷甘休又能如何?規矩就是規矩,她們再不甘心,也翻不出什麼浪花。反正這次我等占理。」
墨衍義正辭嚴,在他口中,規矩二字被說得好似神聖不可侵犯一般。
「咳咳,」易初咳嗽兩聲,正色道:
「莫要聽他胡言,仙苑雖不會大動干戈,但小動作絕不會少。她們向來記仇,又慣於借刀殺人。你日後行事,還需多加小心。」 他遲疑片刻,說道:「據我所知,仙苑那邊已有人聯繫掌教。雖非明面上支持,但暗中的協作怕是少不了。」
「何必大驚小怪,」墨衍擺擺手打斷他,不以為然道:
「那三個仙苑弟子,雖都是化神後期,但皆非掌源。掌源與非掌源之間的差距,猶如雲泥之分。」
說著,他看向楚墨:「楚道友,你說是也不是?」
楚墨沒理會他,置身局中的又不是墨衍。對方能說得輕輕鬆鬆,自己卻不能真信了這一套鬼話。
仙苑中詭譎神通層出不窮,就如那七情之一的【愛】,可強行改變他人心智,為施術者肝腦塗地。再怎么小心也不為過。
他沉吟片刻,道:「易初道友,此事我記下了。」
「嗯,」易初點點頭,旋即他話鋒一轉,笑道:「除此之外,還有一事,道友肯定會感興趣。」
「哦?」楚墨目光微閃。
「是關於根源的,」易初也不賣關子:
「據會中弟子探查,你之大道所需除【死】、【冥】外,應該還有一道。極有可能被掌教以某個異界做遮掩,藏了起來。只是尚不知在何處。」
他微微皺眉,沉吟道:「掌教一脈,雖不像四脈那樣富有大量異域,卻也有一些方便弟子修行的世界。不好尋覓。」 楚墨聞言,心中念頭飛速轉動。
他原本就懷疑【生】在玄冥手中,但尚未完全確認。而易初的話,無疑再度印證了他的猜測。
只是這消息也未免太過突兀。
為何以前藏的好好的,早不暴露,晚不暴露,偏生現在暴露?難不成只是因為玄冥運氣差?諸事不順?
楚墨嗅到了鉤子的味道,還是鉤直餌咸那種。
易初明顯也想到了這點,他稍加猶豫,開口道:「此事無需你親自探查,交於會中試探即可,免得上了圈套。」
楚墨點頭,旋即想到了什麼,開口道:「對了,還有一件事,我一直不解。」
「道友請講。」易初道。
「唯有合道,方能降下道籙。可掌教門下的那些弟子,道籙從何而來?我觀其弟子,皆是鑄就了幽屬道府,走的也是冥府道途。」
易初聞言,笑道:「此事,我倒是知曉一二。」
「掌教降下道籙的能力,並非自身所有,而是為完善立道之基,從上陵的道尊手中借來的。這也正是上陵願意支持他的原因之一。」 「原來如此,」
楚墨瞬間明了。說是借,無非就是「貸」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