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蓄積了這麼久,只殺了一條麼。」
楚墨望著那化作飛灰的化神初期的龍,撇了撇嘴,稍稍不滿。一個個反應那麼快幹什麼,乖乖讓他砍一劍不就好了?
明白掌源與不掌源的差距,楚墨立時有了底氣。
他抬頭看向那兩條驚駭的真龍,將兩儀劍召回手中,露出一個充滿惡意的笑臉:「好個泥鰍,有幸得見本君晉升之儀,竟不攜寶來賀!今日,本君便要治你們大不敬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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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他已抬手一揮。
玄幡自真境中飛出,幡面幽光大盛。剎那間,無邊黑暗蔓延開來,將方圓數百萬里的靈境籠罩其中。
界陰陽·大黑天!
與元嬰時不同,此刻的大黑天已脫胎換骨。它就像真實陰界一般,蘊生冥冥死意。除卻遮蔽五感、蒙陰靈台,更可抽離一切生機,將一切存在,都不可逆轉地推向終結。
紫金冠與墨鱗甲只覺眼前一黑,便不見了那人族修士的蹤影。
旋即身體一沉,仿佛被什麼無形之物纏繞。他們的法身之上,竟隱隱浮現出一層灰敗之色,神妙悄然消逝。
「不好!」墨鱗甲面色大變,「他在用根源侵蝕我們!速退!」
紫金冠咬牙道:「退?退到哪裡去?大機緣,本就有大風險,怕什麼?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他長嘯一聲,驀然祭出一把大旗揮動。
霎時間,一片無邊無際的汪洋顯化開來。那汪洋浩瀚無垠,仿佛將整個外海都搬到了此間。巨浪滔天,蘊著無窮偉力,朝著那黑暗拍去,欲要撐破這片天地。
顯化神妙,蘊萬有,生無窮。
與此同時,墨鱗甲也吐出一顆玄珠。
無盡墨青雷霆從玄珠中湧出,雖是雷霆,卻如泥漿般黏稠厚重,隱有龍影盤旋,沉悶轟鳴,似巨浪拍岸。
顯化神妙,伐異端,誅外邪。
「我去,這兩條龍真傻了?」
楚墨隱在黑暗中,望著這一幕眼皮微跳。
天賜機緣?當你們是天意宗那群傢伙呢?以浮黎局勢來看,天道不賜你們幾道天罰就算好的了。
他心念一動,身形便已消失在黑暗深處,任由兩道神妙肆虐,避開鋒芒。同時,時不時地偷襲兩龍一劍。
大黑天本就是他的主場,有死之根源加持,這黑暗便是他的領域,他的世界。在這裡,他可以隨心所欲地移動,出現在任何地方。
用來偷襲,自然方便之極。 ————
靈境中,浩然雷、海與那黑暗碰撞,戰況極為焦灼。
「該死!」
紫金冠險險避開一道兩儀劍,嘴中不由暗罵一聲。墨鱗甲也是面色鐵青,他們二人打得極為憋屈。
尋不到對方蹤跡,還要時不時防備哪裡冒出來的必死劍光,可謂險象環生。
更甚者,兩龍神妙在黑暗中威力大減,被死死壓制住。法身也在遭受侵蝕,實力一降再降,局勢不斷惡化。
紫金冠怒喝一聲:「人族小兒,有種出來正面一戰!若要讓我等尋出你的來歷,必將你之全族屠戮殆盡!」
「呵呵,」黑暗中傳來一聲嗤笑:「不必尋了,本君乃度厄門人,你去吧。」
「度厄?度厄又——」紫金冠話音戛然而止,猛的頓住。
什麼?度厄宗?!怎麼會是度厄的修士?!
反應過來這個名字,他被無端怒火沖昏的頭腦,一時間掙脫昏沉,喚醒了一絲清明理智。
可當他看到突然浮現在眼前的人影,那一絲理智霎時蒸發。度厄又如何?就算是度厄宗,他今日也照搶不誤! 無垠汪洋,狂風大作,攜瀚海之威,驟然朝對方砸去。雷霆如墨,變化巨龍,俯衝而下,欲取其性命於頃刻之間。
楚墨望著那威力弱了許多的神妙,旋即屈指一點。
一柄漆黑長劍,驀然浮現。而後無聲無息地迎向那萬丈雷龍與滔天汪洋。
其與雷龍相遇的剎那,那條由墨青之雷所化的龐然大物,如同被抽去了筋骨一般,瞬間癱軟下來。
雷光熄滅,神妙消散,一切歸於虛無。
緊接著是那無邊汪洋,涌動停歇,浪潮退去,一片一片地死去。仿佛那神妙所造化的神通,也是生靈,也會終結消亡。
紫金冠瞳孔驟縮,死亡直逼心頭。
他顧不得多想,怒吼一聲,法身驟然膨脹,化作一條百萬里之巨的真龍,張口一吐,只見一道神光噴涌而出。
神光所過之處,就連大黑天都留下一道空白,仿佛那光能消解萬物,融盡所有。
然,這被紫金冠寄予厚望的神光,卻在兩儀劍,或者說死之根源的觸碰下,輕而易舉地死去。
「你——」
紫金冠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劍光便已洞穿龍首。 龐大的真龍法身在一瞬間失去了所有色彩,化為灰白,然後如沙堆一般,在靈境之中緩緩崩塌,散作漫天飛灰。
————
「根源的神妙,有點過於強大了。」
楚墨望著那消失的紫金冠,對方死的真是乾乾淨淨,什麼也沒留下。他想收為幡靈都沒辦法。
至於對方的真境,龍屬的真境都懸在外海,與那95級的副本掛在一起。想拿過來,得進入副本才行。
[獲得【千流萬浪寶印】x1]
[獲得【覆海攪天真旗】x1]
[獲得【擎海長虹】x1]
……
「喲,賀禮還挺豐富。」
楚墨收起地上散落的光球,在一串提示信息中,散去大黑天。方才另一條龍趁著大黑天出現一絲空隙之時,已經逃了出去。再御使神通已然無用。
「不過,你可逃不掉。」 他眯眼望向墨鱗甲消失之處,緩緩將手中玉璽收起。
————
墨鱗龍君不知自己逃了多遠,甚至不知自己往哪個方向逃竄。直至再也感受不到,身後那道恐怖的氣機,他才堪堪停下。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他喃喃自語,聲音發顫,「為什麼會是度厄?不對、不對,有問題,絕對有問題!」
他臉色一變再變,如打翻的調色盤一般,變幻莫測。片刻後,他定了定心神,咬牙便要繼續逃遁,忽然身形一僵。
視線中,突兀地浮現一枚小小的墨璽影子,緩緩朝他蓋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