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中陳列,浩瀚如煙。
各類法寶、丹藥、功法.……分門別類,密密麻麻地陳列在虛擬架閣之上。除去和真庫存外,還有諸多珍品乃是弟子所持。
楚墨神念掠過一排排名錄,最後落在自己想要之物上。
【清玄凝華印】:取自小寰界,本是小寰界鎮界至寶。持之可凝清玄之華,不為外物所染。售價:十三萬縷氣數。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寒淵寂靈】:四階極品法寶,外海蛟君金闕所制,以寒淵守心,寂滅諸邪。售價:九百萬度厄法錢。
【明性無塵】:照見本心,破妄定念.……
【渡念香】.……
……
楚墨一條條看下去,心中默默盤算。
這些寶物的價格,對於元嬰修士而言已是昂貴,買一件都要肉痛半天。但對於他來說,卻算不得什麼。
反正花的不是他自己的錢,他甚至還有一種躍躍欲試、想要揮霍一把的念頭。
唯一要注意的,便是東西真假。 楚墨思索片刻,神念在令中輕點,分別給那些持有者發去了訊息。
「寒淵寂靈珠,欲購,取來一觀。」
「清玄凝華印,欲購,面談?」
「明性無塵,欲購……」
「太虛清淨符.……」
一條條訊息沒入令中,片刻後便有了回應,約定了見面時日。
————
三日後,澄明峰上,大殿之內。
楚墨備好茶水後,首先來的是位女修。
「玄誠師兄,這便是【寒淵寂靈】,乃我歷經艱險,斬殺外海蛟君所煉。此寶以四階寒性靈火淬鍊,歷經七七四十九年……」
那女修取出取出一枚湛藍剔透的寶珠,遞給楚墨。並滔滔不絕的介紹著,在她口中,此寶已成了天上地下、獨一無二的至寶。
楚墨沒有理會她的吹噓,只是接過寶珠仔細打量。那法寶散發瑩瑩寒光,一照便覺靈台清明,造型很是不凡。 放在外界散修中,絕對是遭受瘋搶,甚至引起血雨腥風的珍品。
不過,當楚墨運起妙有真後,很快發現了其中端倪。
其看似玄妙,但在神通運轉下,立時顯露了本質。他打斷女修吹噓之語,將珠子拋了回去,淡淡道:
「師妹,這【寒淵寂靈】,怕不是法寶吧?」
女子微微一變,旋即笑道:「師兄何出此言?」
楚墨道:「其內雖蘊寒水之力,卻是虛假不堪。裡面的符文禁制,更是浮於表面。你從哪裡淘來的玩意?」
他頓了頓,頗為無語道:「這就是一枚蚌珠,甚至連法寶都不是,師妹好歹專業些。」
女子見被拆穿,臉上竟絲毫不帶羞愧之色,神色如常地將珠子收起,拱手道:「師兄神通修行高深,小妹佩服!」
說罷,便轉身瀟灑離去。
楚墨望著她的背影,眼角微抽。這也就是在和真會,若是換做其他地方,假貨被人揭穿,少不得斗上一番。
『第一件就是假貨,絕了。』
他搖搖頭,又重新接待起其他人。歷經數十人,看遍三十餘件寶物之後,他終於挑出三件真品。 其中兩件,還是被他拆穿後,賣家才拿出的真品。且這些賣家被拆穿時,個個神色如常,不見半點羞愧。
有的還振振有詞地說:「假的又如何?師弟不也修了妙有真,用一下妙有真,它不就成真的了?」
楚墨搖搖頭,將腦海中離譜的畫面拋出,旋即望著擺放在面前的一印一符一手串,分別為【清玄凝華印】、【太虛清淨符】以及【明性無塵】。
這些全是他辛苦辨別所得,尤其是最後一件,賣家被楚墨一連拆穿兩次,最後方拿出真品。
其造假手段之高,足以稱得上大師級人物。若非玄誠對於【妙有真】的修行極為刻苦,說不定還真被騙了過去。
「十比一的概率,還行。」
楚墨心中有些微妙,不僅不失望,反倒有些驚奇。這真品的比例在他感覺,似乎還是高了那麼一點。
「【太虛清淨符】,此物倒是極好,符成太虛,清淨自在。」
他拿起那張寶光熠熠的符籙,細細端詳片刻,滿意點頭,旋即翻開和真令,默念道:「還剩最後一件.……」
令中最後一條標記,來自於一位名叫「浮繪」的真君。其自稱手中有一卷【破妄觀元圖】,可破除一切幻象。價格不菲,要價一千三百萬法錢。
原本玄誠的乾坤袋乾癟下去,楚墨也得到了幾樣契合寶物,不打算再入手。但既然已約好,便見一見也無妨。
他給對方發去訊息,約在明日午後,于澄明峰相見。 ————
翌日,午後。
澄明殿門大開,雲海翻湧,天光灑落。
不多時,一道身影自雲海中踏出,落於殿內。
那人身著一襲淡青色道袍,面容秀麗,眼神清澈。他朝楚墨拱手笑道:「玄誠師弟,浮繪應約而來。」
楚墨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中閃過一絲異色,隨即瞬息即逝。他微微一笑:「浮繪師兄,那破妄觀元圖,可否讓我一觀?」
浮繪頷首答應了一聲,從袖中取出一卷畫軸,遞了過去。
楚墨接過畫軸,緩緩展開。
畫卷之上,是一片空濛山水。遠山如黛,近水含煙。一葉扁舟橫於江心,舟上坐著一個老翁,正垂竿獨釣,超然物外。
一股玄妙的韻律自畫中傳出,似能破除虛妄,照見真實。
然楚墨運起妙有真觀察片刻之後,便搖搖頭,將那畫卷放在案上,抬眸看向對方,「師兄這手段,未免也太粗略了些。連紙都是假的,頂多也就值個三萬法錢。」
浮繪聞言,反倒笑了起來:「師弟好神通。妙有真修行到這般地步,師兄佩服。」 他走上前,拿起那捲畫軸,收入袖中,拱了拱手:「既然入不了師弟的眼,那便不叨擾了。」
說罷,便瀟灑離去。
————
殿內,楚墨坐在原處,若有所思。
方才那畫展開的一瞬間,他感應到了一絲夢道的氣息,種入此身之中。那氣息幾近於無,若非他對長樂太過熟悉,甚至不弱於對方自己,根本不可能察覺。
「果然麼……」
他輕輕一笑。玄誠自從上次被長樂陰了一次後,一直對澄明峰嚴防死守,拒不放任何人入內。
此次開門納客的機會,長樂自然不會放過。
至於浮繪真君,倒確實是本人無疑。對方可能與長樂達成某種協議,或者被對方篡改情念,當了這個幫凶。
「不錯,行動力十足,值得嘉獎。既然師姐如此迫切,不妨讓我幫你一把。」
楚墨眸子幽光微閃,旋即主動勾引那縷夢道異種,進入夢中。而後他便將意識抽離,獨留玄誠一人在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