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每一個吞天獸的吞天之陵起初都並不關聯?」
聽到吞天之陵守墓人的話,寧塵和洛裳舞對視一眼,皆是從這句話中聽取到了關鍵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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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如今的吞天之陵之所以如此龐大,完全是因為吞天妖帝大人將所有吞天妖族族人的吞天之陵融合在了一起。」
「道友所看的每一處深淵,便是一位族人的吞天之陵。」
老者捋著鬍鬚,解釋說道。
寧塵聞言看去。
整個吞天之陵內的確有數不完的深淵。
「他這麼做的意義是什麼?」
寧塵眉頭微皺。
「吞天妖帝大人只說了一句話。」老者又是說道。
「什麼話?」
兩人目光看去。
「吾吞天之陵,供葬主送葬。」
老者一字一句道。
「……」
此話一出,寧塵瞳孔一縮,心中宛若掀起了驚濤駭浪。
吞天之陵的合併,是吞天妖帝為了讓所謂的葬主送葬而特意準備的?那豈不是…這吞天妖帝斷定了他會來到這裡?
那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寧塵心中沉思。
難不成…
這吞天妖帝知曉送葬人…或者甚至是葬神棺的存在?
從而進行了百萬年的布局?
如果真是如此。
那這吞天妖帝未免有些太恐怖了吧?
一個巔峰大帝難道還能洞悉百萬年之後所發生的事情不成?
大帝有這麼強嗎?
還有…
他的目的又是什麼?
所謂的葬主又是什麼?
難道說…身負葬神棺之人,便能被稱之為葬主?
一時間。
寧塵眉頭緊皺,陷入沉思。
只不過。
思索許久,也沒有得出答案。
秉持著來都來了的想法,他決定,先埋再說。
反正對於自身能變強的事情,便是好事,而且有自家娘子在,恐怕就算是吞天妖帝在世,他也拿自己沒什麼辦法。
不好意思。
自家娘子是巔峰大帝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除了這個,你可還知道其他有用的信息?」
寧塵看向吞天之陵守墓人,不由是嘗試性問道。
老者微微搖頭。
「老夫職責便是鎮守這吞天之陵,以及等待葬主的到來,至於吞天妖帝大人為何要這麼做,老夫一概不知。」
「那你如何印證,進來之人是葬主?」
寧塵接著問道。
「這個麼。」
吞天之陵守墓人捋著長須笑了笑,「道友儘管埋便是,如何判斷,老夫自有辦法。」
「那我們若不是呢?」
「若不是…自然便是將爾等斬……」
吞天陵守墓人渾濁老眼中閃過一抹殺意,然而話還沒說完,便是瞧見眼前那一男一女的笑眯眯的和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當即是止住話音,輕咳一聲。
「當然是將兩位完好無損的送出去了。」
那紅裙女子的氣勢恐怕實力已經無限接近於創造它的吞天妖帝了。
恐怕吞天妖帝都不是其對手。
更別說是它了。
看到選擇從心的吞天之陵守墓人,寧塵和洛裳舞對視一眼,方才是滿意的放下手中的大德(生燼和葬絕),還好他慫的快,不然兩人就要以德服人了。
旋即。
寧塵當即是朝著之前那一處深淵而去。
這次沒了阻攔,他很快便是落入那一處深淵之中。
周圍,儘是白骨,無論是人族,妖族等等…還有各種靈藥,不過其中的藥性已是被吸乾,早就化作了草木灰…
甚至還有早就被吞噬帝威,化作生鏽廢鐵的帝兵。
等等等等。
「這吞天獸吃的有點雜…」
見此景,寧塵吐槽了一聲。
不過倒也很符合吞天妖族的特徵,啥都吃。
「不過…」
「能葬。」
寧塵放眼看去,倒沒有絲毫失望,眼中那一縷精光反而是越發明亮。
對於一個優秀的送葬人而言。
要善於發掘潛藏客戶。
旋即。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取下腰間嗩吶,放於嘴邊之上。
與此同時。
深淵之上,洛裳舞和吞天之陵守墓人皆是目光落在其身上,兩人似是在觀察寧塵是否就是吞天妖帝口中所說的葬主。
「吞天妖帝…應該沒死吧?」
就在這時。
洛裳舞不動聲色的忽然說了一句。
「嗯?」
吞天之陵守墓人一愣,看向一旁那一襲紅裙的倩影,其絕美俏臉之上面無表情,美眸自始至終都是落在深淵之中那一襲黑衣青年的身上。
「道友何出此言論?」
「吞天妖帝大人早就隕落在這無盡歲月之中了。」
吞天之陵守墓人先是心中驚愕,而後當即是嘆息一聲。
「世人皆傳聞,吞天妖帝率領妖族嘗試一統整個天玄九界三千道州,不過最終以失敗而告終,妖族被鎮壓,吞天妖帝也不見了蹤影。」
「世人皆說,自那時,吞天妖帝便已隕落。」
洛裳舞那紅唇輕啟,悅耳的聲音無比清冷。
「不過本帝卻不這麼認為。」
「哦?」
「道友何以見得?」
吞天之陵守墓人眼中一抹微光。
「因為本帝沒見過他。」
洛裳舞淡淡道。
「嗯?」
聽到這話,吞天之陵守墓人一愣,有些雲裡霧裡,不明白洛裳舞這句所表達的意思究竟是什麼。
而還不等吞天之陵守墓人說什麼。
洛裳舞那淡漠且飽含殺意的聲音響起。
「吞天妖帝想做什麼,本帝沒有興趣,但若是敢將主意打到本帝夫君身上,無論他在哪,都只有一個下場…」
「……」
此話一出。
在感受到那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意,吞天之陵守墓人當即是冷汗直流。
可還不等他說什麼。
忽地。
一曲嗩吶之聲響起。
瞬間便是將他的目光給吸引了過去。
「這是…」
當看清深淵之中的景象之時,吞天之陵守墓人瞳孔頓時驟縮,只見伴隨那一曲嗩吶響起,整個深淵之中竟是浮現出了一道道的紅芒!
那是萬物之生機!
無論是那沒有絲毫血肉,甚至靈魂都已被吞噬的白骨之上…
亦或是藥力被吸收殆盡化作草木灰的靈藥…
等等等等…
皆是浮現出了那獨屬於自身的萬物之生機的耀眼紅芒。
看到這一幕。
吞天之陵守墓人的目光越發熾熱,失聲道。
「他…」
「就是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