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8章 少女情思

  「歡迎回來,主人。」

  白井月剛剛走進白井宅的大門,迎面便出現了一位美麗動人的少女,

  少女短平的秀髮用紅繩紮起,一身無袖短裙勁裝透著一股青春的氣息,腰際明黃的布條上插著一柄泛著寒氣的刀。

  這讓白井月感到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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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突然換回這身衣服了?」

  如果白井月沒有記錯的話,這一身露出度不低的衣服,正是當初逆髮結羅還是妖怪時所穿的衣服。

  怎麼好端端的,逆髮結羅突然穿回了以前的衣服?

  面對白井月的問題,逆髮結羅原地轉了一個圈,十分開心的說道:「因為今天在下放假了啊~在下要好好出去逛一逛~」

  哪怕很清楚幻想鄉之中根本沒有什麼能夠吸引她的東西,逆髮結羅依舊對能夠離開白井宅出去逛逛這件事感到開心。只是踏出白井宅這個行為,就讓她有些不能自已。

  逆髮結羅如此渴望離開白井宅倒不是說心有反意,她其實也很無奈,在白井宅她整日整夜都在打掃衛生和端茶遞水,生活就像是一潭死水一樣,波瀾不驚。

  無趣,而且沉悶。

  雖然白井宅中有很多娛樂設施,但是那些娛樂設施逆髮結羅根本無法接受!

  那些結衣專門為遊戲達人定製的超高難度有些對她來說實在是太不友好了,沒有一個遊戲她能夠撐到三分之一,如此糟糕的遊戲體驗,她怎麼可能玩的下去?

  而那些聯網類多人遊戲···那更慘了。

  作為一個才入遊戲界的萌新,逆髮結羅一上來就要面對在遊戲界廝殺了數千年的大佬,這還能玩?

  對戰類遊戲的魅力就在於誰也不知道下一場會是誰獲勝,凸顯競技二字,然而對於逆髮結羅來說,遊戲的結果只有一個感觸,那就是被虐。

  一番嘗試之後,逆髮結羅就徹底放棄這種娛樂,只是自己擺弄著自己的小愛好。

  可憐的是,收集頭髮的愛好在數百年之後也變得有些無趣了,最後在白井宅,逆髮結羅除了工作,就只剩下枯燥的等待。

  作為一個原本就十分活潑好動的妖怪,這讓她如何忍受得了?

  於是,逆髮結羅就渴望離開白井宅,並非是想要違約,而只是想要簡單地體會一下外界的生活。

  對此,白井宅的真正管理者佐天淚子表示理解,她做出保證,在家裡不忙的情況下,只要不主動鬧事,逆髮結羅就可以外出休假。

  而今天,正好是她休假的日子。

  明白了逆髮結羅情況的白井月也不阻攔,身體一轉讓開了一條通往外界的通道,然後自己走入了庭院。

  庭院之中,人出乎意料的少,居然只有食蜂操祈一人在曬著太陽,其他人居然全部不在!

  這讓白井月有些詫異。往日雖然大部分人都沉浸在遊戲世界中,但是總有幾個人留在外面,或者是下午茶,或者是打麻將,或者是熱熱鬧鬧地玩耍,又或者是進行能力的教學。

  怎麼今天全部都消失了?

  聽了白井月的疑惑,食蜂操祈想了想,然後說道:「玉藻前她打算教覺和戀她們一些高端能力,這裡施展不開,就拜託結衣給她們專門製造一個訓練場地了。其他幾個還在修行的人覺得訓練場地效果不錯,就全部轉移了進去。露米婭看到自己兩個妹妹都去了,自己也跟著去了。至於說那群打麻將的······她們是被逼無奈吧。」

  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食蜂操祈的面龐有些古怪,讓白井月感到奇怪。

  「怎麼?難道她們還玩出什麼特殊的新花樣,只能夠在虛擬世界裡面玩?」

  「新花樣倒是有,不過她們轉移到虛擬世界不是這個原因。」

  回想起曾經的景象,食蜂操祈的聲音略微有些蕭瑟。

  「月,你見過天和大四喜字一色的嗎?」

  白井月雖然不玩麻將,但是對於基本規則還是清楚的。天和,是指莊家利用最初摸到的十四張牌和牌,大四喜,是指由東南西北四副風刻構成的牌,而字一色,則是指整幅牌全部由字構成。

  這三種牌,每一種都是極難達成的成就,而三種同時出現,真的可以稱得上是奇蹟。

  至少,白井月是沒有見過。

  「我見過······不止一次。」

  伴隨著食蜂操祈悽慘的話語,白井月終於明白了曾經發生的事情了。

  一開始,幾個打超級麻將的人戰得有來有回,還挺有意思的,然而突然有一天,佐天淚子神功大成。

  莊家連續五次天和大四喜字一色,徹底擊垮了白井宅中所有玩麻將的少女。

  看著自己損失的積分,少女們心中那是哇涼哇涼的,怎叫一個悽慘了得。

  為了限制佐天淚子這種世界都無法限制的魔王,她們只好轉戰虛擬麻將。至少在網絡之中有結衣的監管,還算比較公平。

  「對了,你說新花樣?有什麼新花樣?」

  「因為習慣了打超級麻將,所以結衣根據每個人的特性給了一定的數據偏移,一旦有人用以往的方法和牌,會得到特效的加持。」

  「特效?」

  「嗯,一些雖然有些古怪,但熟悉之後,還蠻不錯的特效。比如說淚子,她要是和牌時手中有超過六張風牌,她身後就會duang的一聲出現一道很巨大的龍捲風,最好玩的是,這些出現的特效對於其他人只有視覺效果,對於自己卻有全額效果,上次淚子又和了一把字一色,結果那風把她自己衣服都吹沒了~」

  一想到食蜂操祈描述的場景,白井月腦門上不由得掛上一條黑線,他總覺得身邊的少女們畫風越來越詭異了。

  「好了,別去管那些沉迷麻將的不良少女了,月,看到這麼美麗的我,你就沒有心動嗎?」

  食蜂操祈端正了坐姿,讓白井月能夠好好看清自己的穿著,此刻她身穿一身看起來就很貴氣的和服,袖口與衣擺都用銀線繡著櫻花的紋絡、邊緣用金線縫製、整體用未知物質構築的黑色和服將食蜂操祈襯托出一種十分高貴的感覺。

  而讓白井月有些心猿意馬的是,食蜂操祈故意沒有繫緊和服的系帶,鬆散的和服難以遮住那曼妙的身姿,那不經意間露出來的溝壑著實可怕。

  白井月仔細上下打量了一下食蜂操祈,隨後雙手張開,輕輕將食蜂操祈摟入懷中。讓食蜂操祈愕然的是,白井月的動作到此為止,他僅僅是摟住食蜂操祈,並沒有做更多動作。

  「怎麼,覺得我老了,不如那個新人有吸引力嗎?」

  突然之間一股哭腔瀰漫,眼看著一場新人笑舊人哭的戲碼就要上演,就在這個時候,白井月輕撫著食蜂操祈的金色長髮,微微輕嘆。

  「你知道我不是那樣的人,所以,不要岔開話題了。」

  如果食蜂操祈真的要責怪白井月的多情,早在數千年前就鬧了,怎麼可能會等到現在?她無法是想要借用這件事情避開白井月接下來的詢問。

  可惜,白井月早就看透了這一點,他沒有給食蜂操祈一絲機會,直接針對此刻食蜂操祈體內的虛弱發出提問:「不是讓你不要太拼命的嗎?只要導向就好,何必連本源都動用呢?」

  食蜂操祈沒有立刻回答白井月,她雙目柔和地反抱住白井月,靜靜感受著擁抱自己的溫暖,感受著此刻只屬於她一個人的白井月。

  片刻之後,食蜂操祈無奈地歪著頭,表示自己的無辜:「這世界意志這麼強,擦著邊的話太危險,次行動這麼重要,我當然要盡力啊。」

  「那也不需要你做到這種地步!要是再多一點時間,可是會造成不可逆轉的損傷的!甚至可能本源崩壞!」

  說到這裡,白井月也有些生氣,他協助八雲紫建立幻想鄉除了完成八雲紫的願望,還有就是為自己和少女們尋找一個安穩的定居之所,然而若是為了所謂的定居之所,讓少女們受到不可逆轉的損傷,那這定居之所有何意義?

  「不要擔心,我只是用力過度,靜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說著,食蜂操祈站起身來用力跳了跳,表示自己沒事。

  「你看,我富利都給你發了,不要生氣了啦~」

  看著所謂的富利,白井月有些好笑,活了這麼多年,他什麼富利沒看過?這麼點小富利就想打動他?

  「小祈,你難道不應該用新解鎖的姿勢來說服我嗎?」

  食蜂操祈閃爍著星星的雙眼微微一翻,叉著腰氣呼呼地看著白井月說道:「我們還有什麼姿勢沒解鎖的?你想出來一個我就陪你試一個,問題是,有嗎?」

  白井月被反問得有些尷尬,食蜂操祈如此豪放,然而他卻無法給予回應。

  姿勢萬千,然而新的,還真的沒有······

  真是抱歉了,漫長的歲月實在是太考驗他的想像力了。哪怕他再污,也不可能每天想一個新姿勢啊。

  「話說,你現在連結衣的虛擬世界都不能進嗎?雖然受到了損傷,但就和小祈你說的一樣,只是用力過度,應該不至於連虛擬世界都不能進吧?」

  「當然可以啊,可是那樣很吃虧的。」

  食蜂操祈的能力和意志息息相關,本源受損,自身的意志也自然受損。

  結衣的虛擬世界中那些虛擬角色都是靠少女們用意志控制,食蜂操祈自身意志受損的情況下,其對虛擬世界中虛擬角色的控制能力會大大降低。

  在普通人眼裡,這點降低無傷大雅,但是相對於其他少女,就有些致命了。

  在競技類的遊戲中一個破綻都可能決定一場勝負,而食蜂操祈現在可謂是漏洞百出,她這種時候進入虛擬世界那就是送分的,雖然對分數已經不像最初那麼心疼了,但是白白送分這種傻事她可是不會做的。

  所以食蜂操祈決定先在外面修養完畢在進入遊戲世界。

  明白食蜂操祈意思的白井月聳了聳肩:「好吧,隨你高興。」

  隨後,白井月就準備前往主宅。

  他這次回來除了正常的回家之外,還打算找玉藻前商量一件事情,一件關於那覺之一族兩姐妹的事情。

  就在白井月即將推開住宅大門的時候,門的另一邊傳來了按動門把的聲音,這讓白井月停下了動作,他抬起手,正準備給門另一邊的少女一個驚喜,結果沒想到這個驚喜實在是太大了,大到他自己也被驚喜了一下!

  綠髮紅裙的少女茫然地看著手中已經破碎的湯盆和灑了一地的食物,又看了看眼前一身狼藉的白井月,臉色驟然一紅,然後跑回了主宅深處。

  在其之後跟出來的五和看到少有顯得狼狽的白井月,噗哧一聲笑了。

  「白井大人這麼狼狽的樣子,還真是少見呢。」

  「當然少見啊,我在家裡能力感知和防禦基本上都是全關的。我正準備打招呼呢,雛就端著鍋撞上來了······」

  雖然鍋也不是普通的鍋,但是和白井月的身體相比,這鍋還是脆了點,而鍋一碎,裡面的東西就全部灑在了沒有一點防禦的白井月身上了。

  「唔,還真是浪費呢,雛為了做好這份菜可是學習了很久呢。」

  「很久嗎······」

  五和的話讓白井月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作為一個被收入神系的神明,鍵山雛有必要做菜嗎?

  當然沒有,她做菜也不會獲得更多的信仰,那麼她為什麼要費那麼大功夫學習一道菜?

  想起以前鍵山雛對他的態度,還有剛剛相撞後,鍵山雛那羞澀大於羞愧的反應,白井月又如何不明白?

  「多麼純情的小姑娘啊,你打算怎麼辦呢,月?」

  白井月的身後,食蜂操祈手指輕輕點著下巴,好奇地等待著白井月的回答。

  看了看天空,白井月無奈聳了聳肩。

  「我現在對她真的沒有那方面的想法,日後看情況吧,反正對於我們來說,時間已經失去了意義。」

  而後白井月就繼續朝著屋內走去,剛剛將手中的菜餚端到了庭院長桌之上的五和看到這一幕,開口提醒道:「白井大人,開飯的時間到了,我已經讓結衣叫大家過來了,白井大人如果要談什麼事情的話,稍微等一下就好了。」

  白井月擺了擺手,表示自己知道了,而後腳步堅定,消失在了主宅的過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