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二伯的愧疚

  這梯子,我看不出來是什麼木頭做的,不過想想,也應該能猜到一些。這應該是建造這座墓室的時候,被工匠從那些木料之中,偷出來做成的這副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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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這座墓室的精緻程度來看,用的木料自不必說了,絕對都是上好的木料。而且他們絕對都有一個特性,就是防潮防濕,而且很不容易腐爛。

  至於這個梯子,絕對是因為沒有保存完好,所以才會造成這樣的後果。

  我嘗試著站在梯子的第一節,這節木頭沒有掉。但看他吃力的樣子,應該算是勉強能撐起我。

  不過我總算放心了,既然能撐住我,只要我小心一點,就完全能夠從這裡爬到頭頂上的那個洞之中。

  越往上,心裡就越擔心腳底下的梯子能不能支持我。一直爬到這孔洞之上的時候,我才鬆了一口氣。

  在這孔洞的旁邊,有一塊凸起來的石頭。這應該是把梯子拉回來的機關,我使勁按了一下。這梯子就慢慢的收起來,最後那個孔洞也合併起來。

  孔洞大概呈現三十度腳,一路向上延伸。走了大概二十多米,這孔洞的幅度轉而增加到四十五度以上。

  而且到現在,這個孔洞之中,都沒有潮濕的感覺。看來這裡應該還在山腹之中,想要到地面之上,最起碼會有上百米的距離。

  這個洞,做的就和盜墓賊的盜洞幾乎是一樣的。只容一人大小,而且還需要爬著進出。不知道爬了多久,忽然迎面吹過來一陣涼風。這讓我又打起了精神,因為有風,就證明馬上就到了。而且隱約之中,我還聽到陣陣的流水聲。

  這應該就是二伯所說的那個瀑布了,隨著我不斷的接近出口,那種「轟隆隆」的聲音越來越大,而且我已經看到一點亮光了。

  可是當我真的到了出口的時候,真的有些鬱悶。這齣口建在半山腰上不說,而且還是在山壁之上,距離地面足足有十多米的距離。

  這個出口在瀑布的後邊,瀑布作為一個天然的屏障,很好的掩飾住了這個洞口。我想要從這裡下去,就必須要跳到水中。山中的水溫,本來就很低,現在跳下去,可現在可是十月底,水溫就更加的低了。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把頭上的防毒面具扔掉,解掉身上的一些束縛,縱身一躍,扎向水池之中。

  水池經過瀑布長時間的擊打,瀑布落下的地方,已經沒有石頭這些東西。這裡的水清澈無比,即使我在水下,也能看到外邊的風景。

  從水中探出頭來,認準方向之後,我朝著水池的邊上游去。現在剛直夜晚,夕陽的餘暉還沒有完全下去。我不敢再這裡逗留,現在全身濕透,必須儘快找到二伯他,和他一起下山,好好休息一番,在想辦法把三伯他們的屍體弄出來。

  我在山中繞了半圈,走了三個小時,終於找到了二伯。看見他的時候,他已經裹著衣服在打盹。我連忙叫醒他,對他說道:「二伯,別睡了,我們先下山吧,三伯他們都已經死了。明天再想辦法把他們的屍體弄出來。」

  二伯本來還迷迷糊糊的看著我,當我這樣說之後,立即從半躺的姿勢,直接跳了起來,抓住我的肩膀,震驚的向我說道:「你說啥?康城他們也……也死了?」

  我點點頭,人死了,我也沒有在遮遮掩掩的了。現在能做的,就是把他們的屍體弄出來,然後帶到村子之中進行埋葬。

  當時出來,一共六個人,現在只有二伯還活著,這對於他來說,絕對是一個噩耗。而且這整件事情,都跟他脫不了關係。

  他在這群人中,是很有威望的,只要他當時阻止,或許他們已經回到村子之中,安靜的過著本該有的生活。可現在,除了二伯之外,其他人都死了,這讓二伯回去之後也不好向死去之人的家屬交代。

  二伯從我這裡得到確定的答案之中,大叫一聲,隨機就跪倒在地上,大聲的喊道:「康城,宋全……我對不起你們啊,都是我害了你們,你們怎麼就說走就走呢…………」二伯說了幾句,已經哽咽的說不出話來,滿臉淚痕的看著我們打的那個盜洞。

  「二伯,現在哭也沒用,等到明天天亮之後,我們想辦法把他們送回到村子之中,現在也只能這麼做了,你在這裡繼續呆著也沒用。」

  可是二伯根本就不聽我的話,捶胸頓足,手足無措,不停的在責罵自己。

  他這個樣子,我心中也很不是滋味,畢竟在古墓之中死的那些人,可都是看著我長大的,而且他們對我家平常也非常的照顧。

  眼淚不知不覺,也從我的眼睛之中流出來。但我不像二伯那樣痛苦,而是特別的惋惜。好好的,為什麼要去幹這種勾當。

  和孫夕顏他們盜墓的時候,每次我們都是做足了準備,才會進入墓室之中的。即使我們碰到危險,也都有辦法解決的。因為我們不光是盜墓賊的身份,而且還有另外一種身份,就是國家的考古隊員。有了這一層身份,對於古墓的了解,要比常人認識的更加清楚。也不會去做一些莽撞的事情。

  可三伯他們不一樣,他們這一代人,基本上沒有什麼文化,土生土長的農民,對於古墓的認識,恐怕還不如現在的初中生。可是他們卻選擇了盜墓,而且還是這麼一個非常危險的古墓,難道他們之前就不考慮有什麼後果嗎?

  現在責怪誰都沒有用了,事情既然已經發生,我們只有接受現實。

  二伯哭了一會兒,我才再次說道:「好了,二伯,這件事情,誰也不怪,這都是命。明天還有事情要做,三嬸他們肯定都非常的擔心,我們還要回去,讓她們趕緊準備,否則屍體開始腐爛,在處理就不好處理了。」

  二伯用手擦了擦自己的眼淚,用力的點了點頭。我幫他把東西收拾好,扶他起來,然後才像山下走去。

  我們事先已經向村子裡的人打好招呼了,今晚會在這裡借宿一天。當我們到他家的時候,他們還在等著我們。見到我們之後,非常熱情的對我們說道:「吃飯了嗎?我給你們熱飯去。」

  這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渾身黝黑,也是一個土生土長的農民。在金錢的誘惑下,對我們非常的好。把飯菜熱好之後,又給我們拿來一瓶白酒。一邊和我們聊天,一邊自顧自的喝酒。

  可是當他發現我們兩個心情都不是很好的時候,很自覺地就告辭了。

  吃過飯之後,我向他要來一盆熱水,簡單的把身體擦拭之後,我就去睡覺了。已經三天兩夜沒有睡覺了,我已經非常的困了,躺在床上,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這一覺,我睡的異常的踏實。當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了。出了房間之後,不見二伯的蹤影,我向這裡的主人打聽之後,才知道,原來二伯在早上的時候就出去了,至於幹什麼,他也不知道。

  我只好在院子之中坐著曬太陽,等二伯回來,和他一起商量三伯他們的事情。

  坐著無事,我掏出手機,上邊有很多的未接來電,但基本上都是李天中和孫夕顏的。我隨機撥通孫夕顏的電話。她接通之後,非常擔心的對我說道:「吳天,你在哪裡,怎麼一直給你打電話,都不在服務區中?」

  我苦笑一聲,說道:「我們村子裡這邊出了一些事情,進山一趟。所以一直沒有信號。」

  「從昨天開始,你的假期就到了,蘇教授有些事情想問你,見你沒去上班,他以為你出事情了。你那邊發生什麼事情了?一個人能忙得過來嗎?」

  「放心吧,我沒事,不過我可能還要請一個星期的假,我幾個叔叔伯伯出了意外,都死了,這幾天正忙著他們的後事,恐怕暫時還上不了班。」

  孫夕顏沉默了一會兒,才對我說道:「好吧,我會幫你請假的,你要是有什麼事情,就給我和天中打電話。」

  說道有事,我還真的有事情,我就對孫夕顏說道:「夕顏,能不能先借我一點錢。」

  「你要多少,我馬上轉給你。」

  「二十萬。」

  這是我經過簡單的計算算出來的,現在三伯他們都失去了家中的頂樑柱,正是用錢的時候,而且以後孩子上學這些,也都會用到錢,所以這些錢,只能保證他們這兩三年的錢,在往後,恐怕就要靠他們自己了。

  孫夕顏也沒有多問什麼,只對我說道:「我知道了,你還有什麼事情?」

  我微微猶豫了一下,就對孫夕顏說道:「我待會會給你發兩張圖片,你幫我看看上邊的內容是什麼。這很有可能關係到夏教授的死因。」

  孫夕顏聽了之後,很震驚的向我問道:「什麼?你找到線索拉?」

  這時我看到二伯回來了,就對孫夕顏說道:「先不說了,等我見到你的時候在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