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散去,地上散落了無數的青銅鎧甲碎片,還有一團團黑色的東西,散發著一股股腥臭。
我從地上爬起來,看著地面上那一團團黑色的東西,他們竟然還在動。這黑色的東西,很像某種軟體動物的黏液,看著非常的噁心。
我從背包中取出手套,戴上之後用手指蘸了一些,仔細的觀察。這黑色的東西,竟然是一條一條的,非常的細,而且很長。
「這是什麼東西?」
孫夕顏蹲在我旁邊,也認真的看了起來。可是這種東西,我也沒見過。而且這些東西竟然能聚集到一塊,那他們是靠什麼力量移動的呢?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超流暢
「難道這是蚰蜒?」
可是黑色的蚰蜒,我真的沒有見過。我對孫夕顏說道:「這會不會是一種變異的品種,就像青銅片上的那隻余鳥?」
孫夕顏的雙眼閃動了幾下,說道:「很有可能,不過這種東西為什麼會聚集成一團?」
正在我們討論的時候,李天中忽然驚叫道:「這是什麼東西?怎麼還能動。」我們向他看去,只見他不停的用手把身上那些黑乎乎的東西擦掉。
「老吳,快來救救我,我感覺這些東西快要進入到我身體中了,快點啊。」
我沒想到李天中竟然會怕這種玩意兒?這還是我認識的李天中嗎?不過有些人即使膽子再大,也會有東西克制他的。
所以我拿了一些紗布,幫李天中把身上那些蚰蜒擦掉。
「喂,你們別鬧了,那傢伙動起來了,我們是不是趕緊離開呢?」
我們連忙看向那隻龐大的鎧甲。如果那隻鎧甲給李天中一拳,恐怕他不死也會受重傷了吧,不會像現在這個樣子,還能活蹦亂跳。
順子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拿過來一個珠子,他對我們說道:「剛才爆炸的時候,這個珠子飛到我這邊,你們看看,這是什麼東西。」
我只是瞅了一眼,就說道:「先別關心這個了,在這地下溶洞之中,絕對有一條暗河,只要找到暗河,我們暫時就安全了。我們現在是在一個八卦陣中,想要從這裡出去,除了擊敗這些人俑以及鎧甲之外,根本別無選擇。我們第一次去的那個地方,這鎧甲已經被我們解決了,我們就從那邊進去看看。」
這是我經過一系列的推斷得到的最終結果。現在這種情況,也只有那裡有出口了。
「嗚……嗚……」
從那隻龐大鎧甲那邊,傳來他的怒吼聲,我們連忙收拾東西,向著景門的方向跑去。這鎧甲果然名副其實,移動的時候,身上的鎧甲「嘩啦啦」的響個不停,還有那些人俑,賣著整齊的步子,向我們衝過來。
這個時候,可不能再和他們糾纏。
我們一路奔跑,那些人俑和鎧甲雖然一直在追趕我們,但他們的速度並不快,只是不緊不慢的跟著我們。
來到景門,我們繞過地上散亂的人俑,就要衝入這墓門的時候,忽然孫夕顏驚叫一聲,我連忙停下來,去看她。
原來是一隻人俑還沒有死透,伸手抓住了他的大腿,導致孫夕顏摔倒在地上。李天中的速度比我還快,一刀砍斷人俑的胳膊,接著想要掰開人俑的手,可是人俑握得非常結實,一時半會,李天中也沒辦法弄開。
我扶著孫夕顏,說道:「來不及了,那鎧甲追過來了,我們先進去。」
這些人俑和鎧甲既然守在門口的位置,想來他們應該不會進入到那扇門的後邊吧。
這扇門的後邊,是一條長長的甬道,不知道通向哪裡。或許會是一條死路,又或者通往墓室,這一切我都不知道,只能聽天由命。
我們一邊跑,一邊向後看去,那鎧甲果然站在門口那個位置,不停的猶豫著。我們終於鬆了一口氣。看來他們受到限制,不能再出入這裡。
我們停下來,李天中對孫夕顏說道:「你站那別動,我用刀把他的手砍下來。」說著,也不等孫夕顏有所準備,抽出刀,就劈了下去。
掰開人俑的手,孫夕顏忽然說自己的腿好疼。我連忙扯開她的褲子,在剛才人俑抓住的地方,那裡黑乎乎的一片。
「這是屍毒,我這裡有糯米,先用糯米解毒吧。」
良玉從自己的背包中拿出一個袋子,裡邊赫然就是糯米。沒想到這傢伙竟然會帶這種東西。他遞給我,接著說道:「糯米就帶了這麼一點,都是急用的,待會大家都小心點。」
我從孫夕顏的包中,在他的腿上敷上糯米,然後用紗布裹起來。我是第一次碰到這樣的情況,不知道會不會有用,但良玉把這東西拿出來,那就證明肯定有用。
包紮好後,我又問李天中說道:「老李,你沒事吧?」
「沒事,對了老吳,這裡是通往墓室的嗎?」
我搖搖頭,正準備向李天中說不是,忽然發現順子的臉色很可怕。他的臉布滿了紅血絲,非常的妖異。
「順子,你的臉怎麼了,怎麼成了這個樣子?」
我的話把所有人都吸引過來,孫夕顏更是驚叫一聲。只有順子還迷惑的說道:「怎麼了?我的臉沒什麼啊?」說完,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良玉說道:「你的臉上全是紅血絲,到底怎麼回事?你碰過什麼東西沒有?」
順子看不見自己的臉,不像我們這樣緊張。他的表情很平靜,說道:「沒有啊?怎麼了?」
我想了想,忽然想起來剛才順子撿了一個珠子,難道會是這東西造成的?我連忙對他說道:「你剛才撿的那顆珠子,現在還再你身上沒有?」
順子把他撿的那顆珠子掏出來,這時我們才發現,這顆珠子,竟然能發出淡淡的白光。很微弱,如果不仔細看,根本就看不出來。
我的手上戴著醫用手套,我把這顆珠子接過來,用手電照著這顆珠子,只見在這顆珠子的裡邊,竟然有一條蠕動的蚰蜒,不過這條蚰蜒是白色的,和之前看到的蚰蜒不像是一個品種。
只不過這顆珠子是完全密封的,這條蚰蜒到底是怎麼活下來的?百思不得其解,就問良玉說道:「良玉,這裡邊的蚰蜒到底是怎麼回事?」
良玉也帶上手套,結果這顆珠子,仔細的瞧了起來。最後他也搖頭說道:「不知道,不過我猜想,這東西在剛才那鎧甲之中,絕對起著引導作用。」
我沒在管這顆珠子,向順子問道:「順子,你有沒有感覺到不舒服的地方?」
順子很迷茫的說道:「沒有啊?怎麼了?」
可是看著順子那詭異的臉,真的很難讓人相信他會沒有事情。孫夕顏微微皺眉,隨即說道:「你把你的袖子拉開,我們看看你的胳膊。」
順子依言拉開袖子,隨即他就震驚了,只見他的胳膊上,也出現一條條紅色的血絲,幾乎布滿了整條胳膊。
「這……這到底是什麼,我的胳膊怎麼會這樣?」順子終於慌了,吃驚的說道。
良玉嘆了一口氣,說道:「不止是你的胳膊,你的臉上也全是這種紅色的血絲,恐怕現在你全身都是這個樣子,你真的沒有什麼感覺嗎?」
順子拉開自己另外一隻胳膊,和之前的一樣,都是紅色的血絲。他呆呆的看著自己的胳膊,不知道該怎麼辦。
良玉繼續說道:「如果你沒有什麼感覺,就說明沒什麼事情,你不要太擔心。」
可順子這個時候卻說道:「我忽然覺得我的身子有些癢了。」說完,他開始用手撓自己的胳膊。左手撓右手,右手撓左手,根本停不下來。
良玉連忙拉住他的手,說道:「你不能再撓了,會破的。」
順子說道:「不行,太癢了,不撓難受。」他甩開良玉的胳膊,繼續撓著自己的胳膊,可是馬上,他就用自己的背,在甬道的牆壁上不斷的蹭著。漸漸的,胳膊被他撓破了,可是他渾然沒有知覺,繼續撓著。
「王順,別撓了,這樣你會血流不止的。」良玉焦急的說道,但順子根本就停不下來,他皺著眉頭,很艱難的說道:「不行,我受不了,你不用管我。」
良玉再也不管,扔下那顆珠子,拉住順子的胳膊,試圖阻止順子。可能是順子太難受了,不斷的掙扎,並大聲的喊道:「不要阻止我,我很難受,你放開我,良玉,放開我。」
順子幾乎用最大的聲音向良玉吼出來,但良玉沒有放開他,也沖他大聲的喊道:「王順,你在這樣,會死的,知道嗎,給我住手。」
「不行,我身體癢,你放開我,求你了,放開我。」順子不在掙扎,他躺倒地上,開始在地上不停的蹭著。
「夕顏,你有沒有帶鎮定劑這些東西?」
看著順子非常痛苦的樣子,我們看著實在難受,恐怕順子比我們還要痛苦難受。孫夕顏搖了搖頭,說道:「在之前的包里有,這次我們帶的只是順便買的,沒有像之前準備的那樣充足。而且恐怕藥物對他也沒有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