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李天中如此,我連忙說道:「老李,你幹什麼,那東西不能摘。」
「有什麼不能摘的,不就是一塊紅寶石嗎,我沒見過這麼大的,當個收藏多好,在說,這裡也不可能有機關不是?」話還沒說完,李天中拿了一把匕首,準備撬開那隻眼睛。
我知道勸他也無用,就站在那裡,靜靜的看著他。李天中用匕首撬了一會兒,可能這紅寶石鑲嵌的非常牢固,他害怕弄壞了,竟一直沒弄下來。
我說:「要不算了吧,這一路上,不知道還會碰到什麼玩意,你拿一些好拿的,出去不比這值錢?」
「沒事,馬上就好。」
他的話音剛落,就聽見「咔擦」一聲。緊接著,地面開始震動,我和孫夕顏還沒有爬上祭台,站在台階上搖搖晃晃。我見情況不對,拉著孫夕顏的手,說道:「先下去,不知道會出什麼亂子。」
良玉發現不對勁,站在祭台的邊緣上,問我們道:「這是怎麼回事?難道觸動了機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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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情況,不是機關,還會有什麼。我現在只祈禱這裡的機關年久失效,否則看這樣的動靜,絕對不是我們所能抗衡的。
或許我的祈禱應驗了,這裡的地面只是震動了一會兒,就停止了,並沒有發生什麼事情。看樣子,那機關真的失效了。
我和孫夕顏都鬆了一口氣,隨即衝著李天中大罵道:「你個龜兒子的,還不下來。老子可沒心情用命跟你玩。」
李天中「嘿嘿」一笑,說道:「沒事的,等我把另外一塊紅寶石給弄下來。」
這傢伙,果然是人大膽也大。不過我們也沒再說什麼,既然機關失效,在摘下一隻紅寶石,也沒什麼問題。
又是一聲「咔擦」的聲音,緊接著,這裡的地面又開始震動,甚至比上一次還要嚴重。持續了一會兒,又停止了。李天中從石獸的身上跳下來,笑著說道:「來,老吳,夕顏,你們一人一塊。記住,這可是一隻石獸摘下來的,本身就是一對,嘿嘿…………」
我和孫夕顏都沒有接,而且是異口同聲的說道:「你自己留著吧。」
李天中卻把這東西硬塞在我們的手中,他說道:「話已經說出去了,你們要是不要就扔了吧。」
我們正在思考到底要不要這玩意兒,祭台上邊的良玉沖我們喊道:「你們有沒有聽見號角聲?」
「號角聲?」
我們立即豎起耳朵,仔細的聽著。隱約之中,果然從遠處傳來一陣陣的號角聲。不過聽聲音,應該距離我們很遠,所以沒有必要擔心。
我說:「你們還聽到什麼聲音了?」
「如果我說還有腳步聲,你們會信嗎?」
從我們這裡,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聽他的語氣很凝重,似乎非常的擔心。我也沒再說什麼,還是先上去祭台在說吧。
我們三個人來到祭台之後,就豎著耳朵細細的聽著,果然,那種號角的聲音更加的清晰,隨之還有陣陣的腳步聲,就像是士兵征戰一樣。
「這裡怎麼會有這種聲音?」
和良玉一起下來的兩個人,其中一個叫順子,據說他是部隊退下來的野戰軍,因為在部隊呆的時間長,和外界脫節了,一直找不到工作,最後被良玉發現,就跟了良玉幹這勾當。
另外一個叫雞眼。賊眉鼠臉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偷摸搶盜,幾乎什麼事情都干,這次被良玉找來,就是看中他那一雙巧手。
剛才說話的正是那個叫雞眼的人。李天中或許知道是自己拿了那兩顆紅寶石,才會發生這種情況,所以他立即就回答說道:「誰知道,過去看看唄。」
說著向前走了兩步,隨即失聲驚嘆道:「我滴個乖乖。」
我們這時看到一個巨大的鼎在前方不遠處。這鼎有三米高,鼎身黝黑,看不出是什麼材料做的,盤踞在祭台的中央。
「這東西要是搬出去,恐怕要比那個什麼司什麼鼎的都值錢吧。」李天中繼續感嘆著。
他說的恐怕是真的,如果這東西真的是漢朝的東西,的確要比司母戊鼎更加的值錢。雖說兩個東西相差幾百年,但這東西很明顯的要比司母戊鼎要大了一倍不止。
在古代,因為條件的限制,想把金屬的東西造成這麼大,根本就無法實現。李天中用手摸著上邊的紋路,嘴中不斷的稱讚著這隻鼎,渾然不在意有沒有危險。
忽然,李天中的手和這巨鼎,都燃燒了起來。孫夕顏反應最快,喊道:「快離開這裡,這是白磷,有劇毒。」然後把自己的圍巾扯下來,扔給李天中,說道:「快用圍巾把你手上的火撲滅,離開那裡。」
李天中雖然腦子直,但他也不傻,用圍巾裹住自己的手。跑到我們這邊,並從自己的包里,取出防毒面具帶上。
我們跑了很遠,才駐足看著被熊熊大火燃燒的那口巨鼎。只有孫夕顏取出藥物,給李天中包紮傷口。
火苗是藍綠色的,在這空曠且黑暗的地下溶洞之中,就像一個幽靈一般,飄忽不定。
「你們看,那邊好像有火光?」
良玉的話,讓我清醒過來,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有兩團火光,和這巨鼎上的火焰一樣,飄忽不定。
那個叫雞眼的,也說道:「這裡也有,那邊也有。」
環顧四周,在我們的周圍,除了眼前的巨鼎,還有八處火光,飄忽不定,讓人覺得非常的詭異。
不過眼下也沒時間去考慮這些事情了。古墓之中詭異的事情經常碰到,有些是掩人耳目,讓盜墓者從心裡產生恐懼,然後退去。從目前來看,我們並沒有什麼危險。
我掏出羅庚,認準方向之後,對其他人說道:「都不要管這些了,我們繼續向南。」
「吳天,你不覺得事情很不對勁嗎?恐怕我們現在已經陷入某種陷阱之中了?」
我不知道良玉是根據什麼這樣說的,我告訴他說道:「不會的,如果我們現在進入陷阱之中,恐怕我們早就有危機了。」
良玉沒有在說話,眼睛卻深深的看著遠處的火光。順著他的目光,我也看向遠處的火光,心中竟然也升起了一股危機感。
我對李天中說道:「老李,從現在開始,不要碰任何的東西,記住了。」
李天中嘟囔了一聲,說道:「知道了。」
於是我帶著李天中還有孫夕顏向南繼續走。可走了幾步,發現良玉他們那幫人並沒有跟上來,我就對他們喊道:「良玉,走啦。」
這時,良玉才轉過頭來,認真的看了我一眼,隨即招呼那兩個人,跟著我們。或許他覺得不放心,把背著的八一自動步槍拿在手上,打開保險,拉了槍栓,似乎隨時準備戰鬥的樣子。
我感覺他有些太過小心了,不過也沒有說出來。我們繼續向前走,腳下的祭台也很大,差不多有四個籃球場那麼大。整個祭天只有中央的地方放著一口巨鼎,再也沒有其他的東西了。
向著南走,我們越來越靠近剛才看到的火光。在火光的映照之下,隱隱約約看到一些人的影子。
只不過因為距離的原因,看的並不是很清楚。我們繼續向前走,那些影子也越來越清楚,正是穿著鎧甲的士兵,每個士兵的手中,都拿著丈許長的矛,正對著我們。不過這些人沒有動,讓我們稍微鬆了一口氣。
這些士兵大概有一百之數,成方陣排列,站在台階之上,擋住我們的去路。
李天中拿出自己的合金刀,衝著前邊一個騎馬的人俑大聲的喊道:「何人擋住吾等去路,快快報上姓名,李大爺不斬無名之輩。」
當聽完他的這句話,我整個人其實是崩潰的,心中大罵道:「媽的,智障。」我看向其他人,也都和我一樣的表情。只有良玉目光深鎖,靜靜的看著。
看到他的目光,我也意識到了不對,在看向那人俑的時候,只見那騎著馬的人俑竟然在微微的顫動。
這不是幻覺,我揉了揉眼睛,的確是在動,沒有錯。孫夕顏輕聲的向我問道:「吳天,這人俑竟然能動,我是不是產生幻覺了?」
怎麼會這樣,即使人俑起屍的話,也需要一定的條件,比如要活人的氣息。我轉頭看去,只見良玉他們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把防毒面具給摘下來了。
這群人,不知道墓室是不能有生人的氣息嗎,雖然我們剛進來的時候,也都沒戴防毒面具,那是因為這裡邊的空氣和外邊幾乎一樣,完全沒有必要。
不過現在感嘆這些已經沒有用了,人俑的動作越來越劇烈,身上的灰塵不斷的從自己身上掉下來。李天中握了握手中的刀,做出一副就要劈砍的樣子。
就在這時,一聲槍響,驚動了本來非常安靜的地下溶洞。我立即轉眼看去,那個叫雞眼的人,還保持端著槍的姿勢。
「誰叫你開槍的?」
我衝著他大吼一聲,盜人墓室,弄出這麼大的動靜,遲早會有事情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