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
我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或許……胡亥是真的能夠感應到我的存在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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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經在一本野史上看過，秦朝的時候術士盛行，秦始皇一度為了推行術士，誅滅其他學說。
歷史上也不乏這樣的記載，焚書坑儒就是很好的一個例子。
我不知道當年的術士到底是怎麼回事，是否有別於道家修身立己，天人感應。
但是，經歷過今天的事情之後，我可以確定的是，如果歷史上真的有術士這一說，那麼他們的道行肯定都不會太低！
據說秦始皇之所以會死掉，是因為他吞服丹藥，企圖以藥石之力達到自己長生不老的目的。
為此還一度在海邊修建蜃樓，想要出海尋找仙人，如果這些野史記載的都是真的。
那傳說中的蓬萊是不是真的存在？神話故事中的仙人是否有真的居住在蓬萊？
我深吸一口氣，這種事情又有誰說的清楚呢？
眼前這條燭龍不就是很好的一個例子嗎？
傳說中的神獸被宰殺，用來熬製燈油，如果真的有術士，那這些人該強大到何等地步？
我看了一眼不遠處身穿黑衣的胡亥，無視他腳下一個勁兒磕頭的肥碩官員。
提著膽子走了過去，心裡百味雜生……
我越來越相信這個地宮是術士的手筆。
兩千多年前的術士有著通天徹地的能力，但是終究棋差一招，未能達到穿越時間的力量。
我現在是回到了兩千多年前，這座宏偉的地下宮殿，建造時候的場景。
而我眼前見到的這些都是真真實實發生過的事情。
又或許應該說……我的魂魄穿越了！那條燭龍可能是唯一能看見我的活物。
畢竟是傳說中的神獸，有一些特殊的本領還是可以理解的。
如此一來，先前發生在我身上的種種離奇，也就可以解釋了。
而那個胡亥，也真真實實是感應到了我的存在。
我腳底板發麻，背後一身雞皮疙瘩。
「你都猜到了吧？」
正當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背後冷不丁的冒出這麼一句話。
我三魂七魄頓時離體，梗著脖子朝我身後看去。
一個白色的身影出現在我的背後。
「你、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來的不是其他人，而是我那不靠譜的師叔……孫人！
孫人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直接邁著流星大步來的我的面前。
這期間他沒有正眼看我一眼，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那隻正在被宰割的燭龍和胡亥身上。目光深遠，仿佛可以透過時間與空間！
孫人的這副模樣，又讓我想起了，當日我們三人在密室之中的情景。
那個時候的他也是這幅樣子，同樣的深不可測，同樣的古怪。
但最後，事實證明，那個孫人並不是真正的孫人，而是一隻白狐狸幻化成的鬼魂。
前車之鑑，那麼眼前這個人呢？這個孫人又是不是真正的孫人呢？
我畏畏縮縮的往後又退了兩步，和眼前這個人保持距離。
眼下是敵是友還不清楚。
在確定他就是真正的孫人之前，我是不會貿然行事的！
「臭小子，你怕什麼？」
「孫人」白了我一眼，語氣中有一點不屑。
「你到底是誰呀？別嚇唬我！」
我雙手攥著拳頭，全身肌肉緊繃，蓄勢待發！
不管眼前這個人到底是誰，但凡是他敢對我不利，那我就算是拼了性命也會一搏！
「誒……你不用緊張，我又沒有對你怎麼樣。」
「孫人」嘆了一口氣，眼睛又回到了那頭燭龍身上。
「我和你講一個故事吧……一個從兩千多年前流傳下來的故事……」
他目光漸漸渙散，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時代。
公元前221年，那是一個偉大的年份。
秦始皇嬴政終於吞併六國，坐上了他夢寐以求的皇位。
從此以後，天下再無可以與秦國抗衡的國家。而他也終於可以就此高枕無憂了。
在此之前，秦始皇每攻破一個國家，就會從那個國家的宮殿之中擄走大量的財富和美人……
孫人用低沉的聲音述說著，並沒有其他的動作。
我雖然還是沒有放下心，確定此人對我無害，但還是安安靜靜的沒有動，表示自己在聽。
彼時，楚國有一個聲名顯赫的人物，他就是平原君。
孫人轉過頭來看著我:「你聽說過這個人嗎？」
「嗯嗯！」
我忙點頭，平原君可謂是戰國時候的大人物，但凡是有一點歷史常識的都會知道。
孫人回過頭，沒再繼續看我:「故事就從這個時候開始了……」
早在秦國將趙國滅亡之前，平原君就來到了秦國，像他那樣的人物不論到哪裡，都註定不會平凡。
他來秦國之後就被重用了，連帶著受寵幸的，還有他的妹妹……一個可憐的女人。
「什么女人？」
我的老毛病又犯了，總是喜歡插話。
或許是因為自己的講述被人打斷了，孫人很不耐煩的白了我一眼。
我揉了揉自己的鼻子:「你繼續，我聽著……」
「那個女人就是公子扶蘇的生母……那個女人進到了秦始皇的後宮，不久後生下一個男孩子，那就是後來的扶蘇。」
「剛開始的時候，扶蘇的確很受寵，但是一切都終止在平原君身上……
那年冬天，秦國的北方還剩下最後一個強敵，也就是最後還在頑強支撐著的趙國，平原君深受秦始皇嬴政的賞識。
奉命帶領30萬鐵騎踏平趙國，但是秦始皇萬萬沒有料到的事終究還是發生了！
平原君叛變了……
他本就是趙國的皇族，之所以來到秦國，都是為了下這一盤大棋。
與趙國裡應外合，痛擊秦國！
秦國30萬鐵騎，全軍覆沒。他怒不可惡，誓要殺掉平原君。
戰功卓著了一輩子，嬴政的骨子裡全都是以千古一帝自稱，他的眼睛裡容不得沙子。況且還是平原君這麼一個毒瘤。
這是他一生的痛！」
「後來呢？後來怎麼樣了？」
孫人講得繪聲繪色，我也難免聽得入了迷。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
「平原君是離開了秦國，但是她的妹妹和外甥依舊還在秦國的皇宮之中。
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秦皇嬴政一怒之下，就想要誅滅扶蘇和他的生母。以慰大秦30萬鐵騎，在天之靈……」
「他要殺了扶蘇？這怎麼可能！」
我失聲尖叫起來，這和我歷史上學到的不一樣呀，明明是趙高和李斯篡改了詔書，幫助胡亥繼位，能夠讓秦始皇下詔書，怎麼著，這扶蘇也會是他喜歡的孩子呀。
為何現在看來，扶蘇在一眾皇子當中，並不怎麼受歡迎啊……
「他沒能殺掉扶蘇……又或許是扶蘇命不該絕。」
孫人看著不遠處，身穿黑衣的胡亥，眼睛裡爆射出兩團怒火。
「滿朝文武都在求情，秦始皇想要做千古一帝，當然不能失了民心，違背大臣們的意願。
所以，這個孩子依舊在秦始皇的怒火當中活了下來。
扶蘇是沒有死掉，不過從此以後，他就過上了生不如死的日子。
胡亥的出現就是他噩夢的開始……」
孫人伸出手，手指指向不遠處的胡亥:「從此以後大秦的皇宮之中，多出了兩個孩子。
一個是扶蘇，另一個就是他……胡亥！
這兩個孩子同一般大小。但是命卻是天壤之別。
胡亥的母親是秦皇宮中的寵妃，名為胡姬，是一個能歌善舞，冰雪聰明的女人。
所以這兩個一般大小的孩子因為母親的關係，從小一個被疼愛，一個被忽略。
你能知道作為一個皇子，卻還要整天看太監臉色過生活日子嗎？呵呵呵……」
孫人怪笑了幾聲，仿佛是在自嘲。
「大秦的疆土廣袤無邊，皇宮之中自然不介意，多養兩個閒人。
胡亥就是這麼一個閒人，他仗著自己母親家族的勢力整日不學無術，在宮殿之中頑劣無比。到最後卻還是被捧上天，
而公子扶蘇則是勤勤勉勉，獨自在自己的宮殿之中發奮圖強。
只是，扶蘇萬萬也沒有想到，正是因為自己的勤勉，長大以後卻被發配到邊疆執勤。
最後客死他鄉……
成為漠漠黃沙之中的孤魂野鬼，這都是血緣親疏惹的禍。
就因為平原君曾經背叛了秦國，因為扶蘇的生母不是秦國人！
真是可悲呀！」
講到此處，孫人的眼神陰鷙，露出了一股怨毒，直勾勾的看著胡亥。
良久之後，孫人轉過頭來看著我，目光灼灼，仿佛要看透我的靈魂。
「故事聽完了，你有什麼感想嗎？」
「這個……這個嘛……」
我聶茹著，說不出話:「和我以前學到的歷史不太一樣啊。」
「不一樣？」
「對啊！豈止是不一樣，簡直就是兩個完完全全不相同的版本。」
我繼續打著哈哈，現在我越來越肯定，眼前這個人必定不是孫人！
「哼哼……」孫人冷笑著:「史書想來都是由勝利者書寫的。成王敗寇，當然會不一樣了！」
「你說的也有道理，不過你為什麼會知道這麼清楚？我也算是博覽群書，可就沒有一本書上記載著這一樣的事情。你又是從哪裡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