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快速跑到我們身前,孫人就擺了擺手,然後指著李中天說道:「有什麼事等我們安排好之後再說。」
村長顯然有很多話想問,比如村裡的詛咒怎麼樣了,但現在看到李中天的情況,也知道不是詢問的好時候,只能點了點頭,讓出一條路,帶著我們朝著農夫家裡走去。
身後,一些聚集過來的農婦看著臉色蒼白的李中天,都紛紛猜測了起來。
似乎是覺得結果不怎麼好,不少人的臉色就像李中天一樣,變得灰暗了起來。
我見後面的議論聲越來越大,隨即對著前面的村長說道:「先去告訴他們吧,村裡的詛咒雖然還沒有完全解決,但晚上那些肉屍,應該是不會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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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把那些人……?」村長欲言又止,雖然那些死人一直讓村里覺得擔驚受怕,可畢竟是祖先的遺骨,不希望我們破壞。
我輕笑了聲:「放心吧,那些肉屍保存的很好,只是控制他們的人已經被除掉了,等以後安全了,你們如果願意,可以把那些屍體都帶出來好好安葬下去。」
村長一聽我這麼說,嘴角立刻露出了笑容,當下感激的朝著我們看了幾眼,隨後朝著身後的那些農婦跑去,準備把消息告訴她們。
沒過多久,就聽到農婦們發出些歡呼的聲音,只是那聲音還是很低,似乎儘管知道那些肉屍不會再出來了,但還是打心裡對於肉屍感到害怕。
農婦們從村長口中得到消息,沒有停留,沒過多久消息就在整個村子裡散布開來。
此時我已經帶著李鍾天回到了家中,李鍾天雖然有了一些意識,但還是迷迷糊糊的,只是時不時的能夠開口喃喃上一句:「餓。」
心中對這個餓死鬼無語的同時,也覺得極其的慶幸,看李鍾天還有精力說餓,估計暫時是沒有什麼大事。
將李中天安頓好,此時全村的人得到消息,竟然都提著些食物朝著農夫家走了過來,其中甚至還有一些雞鴨。
對山里人來說,一直活雞的價值嗑藥高得多,一般就算是過年都捨不得宰上一隻,今天卻足足有五人提著雞走了過來,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其它的牲口。
等到了農婦家裡,村長就直接讓農婦們把東西放下,嘴角忍不住的咧出笑容對我們道:「這些東西都是送給你們的,我知道你們是見過大世面的,也別覺得寒酸,一定要收下。」
我知道這些人是誠心想要感謝我們,直接駁回只會傷了人的心,再加上李中天放了那麼多血,也的確需要多吃點補充一下,當即說道:「既然這樣,我也就不推辭了,正好我朋友受了傷,也需要補補身體。」
「反正這些東西我們也沒辦法帶出去,加上今晚那些肉屍已經不會出來了,不如麻煩大家直接做了,今晚一起吃頓飯。」
「正好慶祝一下,老漢,記得帶瓶酒過來。」孫人在一旁淡淡的補充道,同時看了眼村長,有些挑釁的說道。
或許是因為一直壓在心頭的結解開了,村長的性格一下子變了不少,頭上的頭髮雖然全都花白了,可依舊直起身子,嚷嚷的道了句:「好!」
孫人聽到這話,埋在煙霧中的臉上頓時笑開了花。
一群村婦聽到要一起吃東西,這打他們有記憶以來還是第一次,以前哪怕是過年,村里互相走動,也只是進門坐坐就直接回家,從來沒有這麼熱鬧過,加上處理牲口,能吃上些好東西,一時間都興致盎然了起來。
這是村長突然偷偷湊到了我的跟前,出聲問道:「你們,真的確定哪些肉屍不會出現了嗎?」
我朝著孫人看了一眼,見他老神在在的模樣,不由拍了拍村長的肩膀,指著孫人說道:「喏,我說不信,你去問問他啊。」
村長一聽這話,頓時為難了起來,不知道該怎麼張嘴。
我見狀這才又保證了一次說道:「放心,那些肉屍真的不會再出來了。」
「那就好,那就好。」聽到我這一次保證,村長也徹底放開了心。
於此同時,看著大家都忙碌起來,一副喜慶的模樣,孫人將手裡的煙抽完,而後對著我們三人招了招手,回到了屋子當中。
等我們回到屋裡之後,就看到孫人已經將那鍾乳去了出來。
粘稠的像是膏藥,氣味卻讓人覺得異香撲鼻,孫人將鍾乳分給我們幾人,而後自顧自的將那鍾乳在自己手裡揉了揉,像是平時抹防曬霜一眼,片刻後將手裡的鐘乳抹在手腕上。
我們按著孫人的方法做了,那鍾乳在敷在手腕之後,立刻讓我覺得刺痛了一下,隨後那痛覺倒是消失了不少,只是手腕上的淺淺的印記再次浮現,而後慢慢變淺。
隨著印記漸漸消失,我也覺得全身都輕快了許多,就連人的精神也好了不少。
我和良玉已經躺著的李中天,都有了快速的好轉,倒是孫人,這才短短一天的功夫,他手上那本就比我們要深的印記竟然已經變成了深黑色,而且極其明顯,我看的清楚,那顯現清楚地印記在我眼中十分清楚,細看了幾眼,只覺的眼熟,而後又分辨了幾眼,頓時反應過來。
「這是村裡的老槐樹?」良玉此時也看出了端倪。
孫人點了點頭,良玉不由再次問道:「可是這印記怎麼會是老槐樹呢?」
「不清楚。」孫人含糊道,等他看了幾眼手上變淡的印記之後,開口向我們說道:「不過這些已經和我們沒有關係了,等李中天身體稍微恢復了,我們就動身回家。」
良玉點頭,沒有其它的意見,我聽到孫人這話卻頓時皺起了眉頭:「怎麼,不幫村里解除詛咒了?」
孫人有些詫異的看著我:「為什麼還要去幫他們?我們下墓已經幫他們解決一個困擾,至於剩下的詛咒,和我們有沒有關係,眼下我們的事情可並不少,回去之後還要趕緊找到地圖上標明的位置,在李中天徹底恢復之前查看清楚那裡的情況。想要解除這裡的莫名其妙的詛咒,連個源頭都沒有,你想怎麼幫?」
「你不就是學這個的嗎?」我朝著孫人反問道。
「那和你有什麼關係。」
孫人的一句話讓我頓時啞口無言,是啊,我自己幫上忙,憑什麼要要求別人一定要幫忙,至少沒有了肉屍,這個村子對於眼下的這些村民,是絕對安全的,孫人已經幫了他們許多了。
但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雖然沒有開口,但屋子裡的氣氛卻異常的沉悶起來,與此同時,孫人朝著屋門處看了眼,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只見村長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將酒拿了過來,酒是自家釀的,不過看上面的封紙,絕對有不少年頭了,想來也是村長平時捨不得喝,今天又好事,所以才拿出來準備慶祝一下的。
此時老人站在門口,神情有些尷尬。
「拿來了?」孫人終於是開口問了一句。
村長點了點頭,而後孫人輕哎了聲,朝著屋子外面走去,村長也和他一起到了院子裡。
見孫人離開,良玉才是也湊到了我的身邊,勸解我道:「孫叔的脾氣你還不知道嗎,面上雖然冷,可也是個熱心腸,否則在下面就不會幾次幫助中天了,他也想幫他們,只是現在自身難保,外面還有許多事情要做,不想在這裡耽擱太久而已。」
我點了點頭:「我也知道,只是心裡還是不舒服。」
良玉拍了拍我的肩膀,沒有再說話,也走出了屋子,一會兒就聽到外面傳來了他詢問的聲音,之後和農婦們一起忙碌了起來。
屋檐下,兩個老漢蹲在那裡,看著忙碌的身影們,只是埋頭抽著煙,半晌沒有說完。
「這菸草不錯,哪來的?」
「城裡,兒子有時候回來會給我帶一點。」
兩個人有沉默了下來,又過了一段時間,等煙鍋里的煙快抽完的時候,孫人才嘆了口氣,說道:「老鄉,別怪我啊。」
「嗐,你看你這話說的。」老鄉啐了一聲,而後臉上終於又露出些笑容:「你知道麼,以前我其實是可以不會來的,只不過上一任村長臨走的時候,還是希望我能回來管理村子,到最後我還是放不下這個老地方,才辭了城裡的工作,這一晃眼,已經幾十年沒下過山了。」
「你媳婦呢?」孫人又繼續道。
「去世了,早幾年身體不舒服,之後就再也沒有起來過,兒子雖然想時常回來看看我,但因為村子是這樣子,我也不敢讓他回來,也就過年那幾天,我才讓他回來一趟。」老人把頭埋進煙里,不想讓人看到他的表情。
孫人點了點頭,沒有在接話,神情有些掙扎。
村長看見後笑了笑,隨即拍了拍孫人的肩膀:「這村子就是我心裡的寶,你們能幫忙除掉那什麼肉屍,已經是對我,對我們村最大的恩情,至於那詛咒,等你以後忙完了,要還記得,再過來幫忙也可以。」
孫人沒有答應,也沒有反對,就那麼一直抽著煙,半晌後,他轉了個話頭,兩個人又天南海北的聊了起來,只是村長知道的顯然沒有他多,所以大部分時候,都是村長聽,孫人說著。
準備的東西雖然多,但參與進來的人也不少,從開始宰殺牲口到最後上桌,也就兩個多小時的時間。
一直半昏迷的李中天抽了抽鼻子,好像是聞見了想起,嘴角竟然流出些口水,看的我心裡一樂。
「你等著。」我從他說了句,而後朝著外面走去。
李中天現在的情況顯然是吃不了雞肉的,最多喝點湯,還得有人餵下去,我和外面的農婦說了句,當即一個農婦便張羅的說道:「不用,我去餵他吧,你一個男人也照顧不了人,趕緊吃飯吧。」
其它農婦聞言,也是贊同的說了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