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迷離的身世

  第820章 迷離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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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婆婆的房門是開著的,老婆婆半靠半躺在簡陋的木床上,一床破舊的杯子,蓋在身上,實在是有說不出來的淒涼。

  朱笑東一眼就看到,不過,朱笑東還是在敞開著的門上輕輕的敲擊了幾下,然後低聲叫道:「婆婆……婆婆……晚輩朱笑東前來拜見……」

  這話,朱笑東說出口時,臉上微微紅了一下,平日裡,朱笑東有什麼事要進入別人的房間,多半都是吆喝一聲:「……在嗎?我進來了……」

  現在,朱笑東這麼一說,很像是古代的迂腐之人,不過,出於禮貌,朱笑東也猶猶豫豫的迂腐了一回。

  老婆婆躺在床上,微微咳嗽了兩聲,這才說道:「進來吧……」

  進到屋裡,這屋裡實在是極為簡陋,一張床,一張桌子,幾個胡楊木的凳子,一副茶具,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朱笑東找了離床最近的凳子,坐下,然後柔聲問道:「婆婆,你還好吧?」

  老婆婆淡淡的嗯了一聲,良久,才說道:「幾位遠道而來,我這裡窮鄉僻壤,實在沒什麼可以招待幾位,實在是對不住幾位了。」

  朱笑東答道:「這次前來打攪婆婆,原本是我們對不住才是,哪裡還敢怨尤婆婆……」

  頓了頓,朱笑東又說道:「看婆婆的樣子,所中蜃毒很深,不知道多久了?」

  老婆婆嘆了一口氣:「都是幾十年前的事了,唉,不提也罷,只是實在想不到,這世上還有你這樣會將蜃珠這樣的絕世奇珍拱手相送的人,可是我卻無以為報,慚愧……桌子上那套茶具,值不了什麼錢,如果你不嫌棄的話,我就送你,做個紀念。」

  桌子上的那套茶具,是明末年代官窯紫砂,現在市面上的價值已經高達數百萬甚至上千萬,只是朱笑東所見過的奇珍異寶,又何止這一套紫砂茶具,再說,朱笑東心中的事情,乃是梁奇寶、林少華之謎,所以,就算這一套茶具明明白白的擺在桌子上,朱笑東自然都是視而不見。

  不過,這老婆婆說送給朱笑東做個紀念,朱笑東還是回頭去看了一眼,那紫砂茶具,只是看一眼而已。

  老婆婆看見朱笑東這個動作,忍不住嘆了一口氣,說道:「我也真是,既然你能夠將價值連城的蜃珠拱手送給我,我這一套世俗之物,又豈會入得你的法眼,哎,實在對不起,是我玷污了你的高尚。」

  朱笑東淡淡的說道:「婆婆不必介意,我這次前來打擾婆婆,其實也是懷有私心的,所以,還要望婆婆能夠包涵才是。」

  「私心?」老婆婆喘了一口氣,又咳嗽了兩聲,才搖著頭說道:「在我看來,價值連城的東西,在你眼裡都不屑一顧,你的私心怎麼會又是為了利;看得出來你和那位姓楊的姑娘,恩恩愛愛、相敬如賓,是天生的一對,你又怎麼可能為了情;要說為了名,我一個行將就木的人,對你沒有任何人幫助或阻礙,你對我的私心又能從何而來。」

  朱笑東笑了笑,坦誠的說道:「婆婆,我的確不是為了什麼功名利祿而來,我這一次出來,原本是為了另外一件事,只是不巧得很,恐怕這件事情極有可能與婆婆有些關係,只是這件事情有可能牽涉到婆婆的陳年舊事,但婆婆你現在這個樣子,我……」

  「這就是你的私心?」

  朱笑東點點頭。

  「看你也不是一個壞人,不防說出來聽聽。」老婆婆淡淡的說道。

  「這件事情,恐怕我得先要說出幾個人的名字。」朱笑東小心翼翼的說道,面對一個燈枯油竭的老人,朱笑東不得不小心一些,免得一個不慎,刺激到她。

  老婆婆點了點頭,示意朱笑東說下去。

  「首先,我要提到的一個人,叫姚觀心,不知道婆婆對這個人有沒有什麼印象?」

  林少華跟朱笑東一樣,都是姚觀心的弟子,如果眼前這個老人就是那位雲想的話,自然就會知道姚觀心這個人。

  老婆婆閉著眼,努力的想了好一陣,才搖了搖頭:「不知道這個人,一點印象也沒有。」

  朱笑東鬆了一口氣,但同時也嘆了一口氣。

  「姚觀心」這個名字,顯然沒刺激到老婆婆,朱笑東自然就放下心來,但是雲想是林少華的愛人,不可能不知道姚觀心這位師傅的大名,可是這位老婆婆卻一點兒印象也沒有,是不是就可以說明這位老婆婆真的不是那位雲想了呢。

  得到這個答覆,朱笑東幾乎有種這就站起身來,然後告辭出門的衝動,畢竟,一個風年殘燭的老人,除了不應該受到不應該的刺激之外,最好就是多多休息,但朱笑東的舉動卻恰恰就是在打擾老人的休息。

  「這位姚觀心,跟你有什麼關係麼?或者他出了什麼事?」老婆婆問道。

  不是別的,雖然腦婆婆並不認得姚觀心,甚至連印象都沒有半點,但是如果能夠幫上忙的地方,她還是想要幫上一些,哪怕是去安慰朱笑東兩句,僅此而已。

  朱笑東點了點頭,說道:「姚觀心是我師父,而且他本人並沒出什麼事,我只是想問問,婆婆你對他有印象沒有而已。」

  老婆婆如釋重負的點了點頭,算是回答了朱笑東。

  「還有一位,他的名字叫魚傳道。」朱笑東嘆了一口氣,慢慢的說道。

  「哦……」聽到這個名字,老婆婆的眉毛皺了皺,良久之後,才說道:「百家姓里的確有『魚』這個姓,不過魚姓的人,我這一輩子也沒遇到過,是你朋友?」

  魚傳道跟雲想兩人是同事,一起工作過數年,如果這位老人就是那位雲想的話,沒理由不記得魚傳道這個人,可是老婆婆居然說只見過百家姓魚姓,卻連姓魚的人都沒見到過,基本上來說,已經是斷定了這位老婆婆不會是那位雲想了。

  朱笑東放心之餘,忍不住又覺得心裡發苦,繞了一大圈,終於又要回到原點。

  原本想著只要見到這位老婆婆,或者當年的雲想,一切問題,一切迷團,全都會迎刃而解,然而,現在見到了,卻什麼也沒得到。

  失望之餘,朱笑東站了起來,既然在這裡什麼都沒辦法得到,還是早做打算的好,早點去探探神墓山,或許,在那裡面,能夠找到一些線索。

  想到神墓山,朱笑東猛然記起,雲想在他面前說過,絕對不能在老婆婆面前提起神墓山三個字的,

  本來想要問問老婆婆神墓山的情況的,朱笑東只得馬上又閉上了嘴巴。

  朱笑東站起來,向老婆婆告辭。

  老婆婆嘆了一口氣,說道:「這一帶沙漠,地形複雜,為免你們出去之時迷路,我會讓雲想送上你們一程,算是表達一點微薄謝意!」

  剎那之間,朱笑東一怔,「雲想」那個女孩子,果然也叫雲想!

  這世上的事情真的會有這麼巧嗎?

  這位雲想跟楊薇長得一摸一樣,而據魚傳道之說,還有林少華留下的刻畫來看,楊薇又跟那位雲想長得很是相似!如此說來,三個人應該都是長得一摸一樣的,天底之下居然有這樣的事情

  不僅如此,兩位雲想,連名字都一模一樣,都叫「雲想」!為什麼?

  老婆婆見到朱笑東在一剎那之間神色大變,忍不住問道:「你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

  朱笑東呆了片刻,才「噢」了一聲,答道:「我有位朋友也叫雲想,想不到婆婆的孫女,也叫雲想,她們兩個居然是同名字的,呵呵……」

  「這也不算稀奇,人多了,同名同姓的,也就很多。」老婆婆也笑了笑,答道。

  「同名同姓的人多,的確不算稀奇……」朱笑東笑了笑,說道:「可是,我那位朋友,長相也跟婆婆的孫女一樣樣,真是奇了怪了。」

  「是嗎?那當真就是匪夷所思了……」老婆婆也笑了笑,只是一笑之後,仿佛被觸動了什麼似的呆了呆,不過只是這一呆之後,老婆婆又笑道:「去吧,我有些累了!」

  朱笑東原本是要走的,但是看到老婆婆臉上的神色在一剎那間的變化之後,頓時又疑心大起,只是這疑點在什麼地方,朱笑東一時之間卻琢摸不透。

  事情可疑,但是找不到疑點,也僅僅就只能是稀里糊塗的可疑而已,能夠將所有的可以,集中到一個點上,然後解開這一個點的可疑之處,那麼一切問題才會迎刃而解。

  可是,現在朱笑東在一時之間卻找不到那個疑點在哪裡。

  何況這時候老婆婆又說她已經很累了,需要休息,朱笑東也就不得不退出去。

  朱笑東一邊走,一邊琢磨著可疑之處,走到籬笆院門時,竟然和嚴錚了個滿懷。

  嚴錚的蜃毒,經過這幾天在路上的調養,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不過,嚴錚仍然還是不大放心,他接著還沒走的這一段時間,去跟老婆婆商量一下,用蜃珠為自己再拔拔毒。

  朱笑東看了一陣嚴錚,又讓嚴錚捋起袖子,看看前幾天毒發時暴起的水泡,嚴錚手臂上的水泡已經消失不見,而且,留下的疤痂也自動脫落,不僅疤痂脫落,留下的疤痕上再也看不到一絲青色。

  也就是說,嚴錚身上的蜃毒,已經盡出。

  在香巴拉的時候,所有的人都中了蜃毒,但是也僅僅只是被蜃珠的紅光照射沒多久,便將所有的人蜃毒全解。

  嚴錚一個人中毒最深,但是現在他一個人接受蜃珠的紅光最多,幾乎是日夜不停地被照射了幾天幾夜,蜃毒自然也就被拔得乾乾淨淨了。

  朱笑東這麼一說,嚴錚似信非信,半信半疑了好一會兒,才跟在朱笑東身後出了小院子。

  見到朱笑東出來,楊薇、魚傳道等人便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問朱笑東。

  「有結果了嗎?」楊薇問。

  「都說的些什麼……」魚傳道說。

  「是不是真的就是那位雲想?」阿蘇妮問。

  「……」

  朱笑東搖了搖頭,理了理頭緒,跟大家解釋說:「我說過了幾個人名,就是師傅姚觀心的名字,還就是魚傳道魚老前輩的名字,可是婆婆說根本就沒聽人說過……」

  朱笑東這麼一說,不出意料的,幾個人一齊嘆了口氣,早知道這樣,不跑過來這一趟,還節約了兩天時間,現在可好了,耽誤了兩天不說,把駱駝的飼料也丟了個一乾二淨,現在該要如何才好啊?

  「不過,你們猜,那個女孩子叫什麼名字?」朱笑東笑了笑,繼續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