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不甘

  尹墨寒盯著近在咫尺的臉,似乎連呼吸都忘記了。

  葉凌霜盪開了幾乎所有光鏈,只是她的側腹部,仍被一條光鏈貫穿。

  本就絳紅的衣衫,腰腹部幾乎紅的發黑。

  尹墨寒微微伸手,連指尖都帶著顫,語氣帶著幾分哽咽。

  「疼嗎?」

  葉凌霜微微展顏,揚起一抹淺笑,緩緩搖了搖頭。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ᴛᴛᴋ.ᴛᴡ任你選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還不待她多說,煙塵已然散去,謝玄竟然還沒死,但是應該沒法在向兩人動手了。

  下一瞬,剩下的兩人再次向她們襲來。

  葉凌霜輕咳一聲,唇角不斷有血溢出,她伸手,輕輕擁了一下尹墨寒的腰,然後退開。

  她的目光帶著萬般的不舍,最後都化作決絕,盯著向她們襲來的兩人。

  尹墨寒看她的目光,似乎想到了什麼,猛地拉住她的手,語氣也冷了幾分。

  「你要做什麼?」

  葉凌霜沒有說話,伸手去掰她的手指,可虛弱的尹墨寒不知哪來的力氣,一把將她拉回,手臂一伸,將她環進了懷裡。

  「凌霜……」

  「我不要你為我犧牲。」

  「若是要死,那便死在一處吧……」

  她的語氣帶著難得的哽咽,眼淚順著臉頰滴落,一路滾燙進葉凌霜心裡。

  葉凌霜心中一軟,伸手環住她的腰,輕輕嘆了口氣。

  「好。」

  她此刻身體也幾乎到了極限,最後的方法,無非是自爆原神。

  可尹墨寒的話又讓她猶豫了。

  若是兩人死在一處,也是不錯。

  只是,她好不甘。

  她閉上眼,微微仰頭,在尹墨寒唇上落下眷戀的最後一吻。

  兩人的身後同時破空聲響起,可她們再也無力抵抗了。

  轟——

  耳邊炸開一聲巨響,預料中的疼痛沒有襲來。

  那兩人的攻勢似乎都被無形的力量所擋,再也難進半分。

  葉凌霜睜眼,眼中有些詫異,那襲來的兩人也是一臉疑惑。

  幾人的上方,一名黑衣人負手而立,雖看不見容貌,但看身形,似乎是個女子。

  那人垂眸看向幾人,目光掠過尹墨寒和葉凌霜,最後落在那兩人身上,眼中有一閃而過的殺意。

  她一步步踏來,每一步似乎都帶著無聲的威壓,讓那兩人不自覺退了幾步。

  其中一人上前一步,作了一揖。

  「這位前輩,這是我們玄陽穀的事。」

  「前輩還是莫要插手的好。」

  那黑衣人嗤笑一聲,盯著那人,目光冷厲,聲音似乎也刻意隱藏了,聽起來有幾分詭異。

  「我若是要呢?」

  那兩人對視一眼,猶豫了一瞬,還是大著膽子道。

  「閣下莫非要與玄陽穀為敵?」

  那人越走越近,來到葉凌霜身旁,深深看了她一眼,才將目光落在那兩人身上。

  「是,又如何?」

  她一步踏出,巨大的威壓鋪開來,讓那兩人險些跪下。

  那兩人對視一眼,同時一驚。

  這人竟是大乘境。

  兩人心中駭然,在這人手下,他們幾乎毫無勝算。

  他們一咬牙,便來到謝玄身邊,將他扶起。

  「前輩既要護她們,我們自然無法。」

  「我們就此別過!」

  說完,便化作一道流光,向遠處遁去。

  尹墨寒和葉凌霜目光落在這人身上,眼中有些戒備。

  「前輩是何人,為何救我們?」

  那人沉默幾息,伸手解開了面紗。

  面紗之下,是一張清麗的臉,竟是沈家家主,沈懷月。

  「霜兒,是我。」

  早在她聽聞葉凌霜身份暴露之時,她便知道,自己之前是認錯了人。

  她每年都會來沈婉如當年隕落的地方看看,有幾次遇到了葉凌霜,葉凌霜卻不願意搭理她。

  這次路過,便遇到玄陽穀眾人追殺兩人。

  當年她猶豫之下,害得妹妹慘死,這次,她決不允許妹妹的血脈在她眼前被殺!

  葉凌霜在看到她的面容時,瞳孔猛地一縮,呼吸都亂了幾分。

  「別這麼叫我,我們沒這麼親近!」

  沈懷月嘆了口氣,不顧她的排斥,靠近了些。

  「你們都受了傷,隨我去養傷吧。」

  她的手在要碰到葉凌霜的肩膀時,便被她拍開。

  「不需要你假惺惺!」

  葉凌霜心緒劇烈起伏,眸色也隨之加深,她的頭部傳來一陣陣劇烈的疼,身上也開始有黑氣蔓延。

  她怕傷到尹墨寒,極力壓制,可她的意識越來越亂,也越來越沉,最後身體一軟,暈倒在尹墨寒懷裡。

  她身上的重量驟然壓在尹墨寒身上,虛弱之下,尹墨寒也險些栽倒。

  沈懷月不動聲色微微抬手,靈力隔空扶住了她。

  「寒兒,你帶霜兒隨我來吧。」

  「你們傷得太重,需要儘快療傷。」

  尹墨寒沉吟了片刻,便點了點頭。

  她如今和葉凌霜的狀態,若是再遇敵人,必死無疑。

  沈懷月放慢了速度,同時用靈力護著兩人,帶著兩人來到一處庭院。

  這裡似乎距兩人住的小院不遠,想來是沈懷月為了懷念妹妹特意打造的。

  沈懷月帶人進入一處內殿,便讓尹墨寒將葉凌霜放在榻上。

  她拍了拍手,進來兩名侍女。

  「給她們上藥。」

  尹墨寒低頭看了看昏迷的葉凌霜,緩緩搖頭。

  「我自己來就好。」

  沈懷月知她性格,也不勉強,只讓人將藥品一應都放在榻邊。

  見沈懷月沒有離去的意思,她只是負手背對兩人,似乎在等待尹墨寒自行包紮。

  尹墨寒來到榻邊,輕輕褪下葉凌霜的衣衫,目光落在傷得最重的側腹上。

  她拿起藥膏,輕柔地塗在葉凌霜的傷口上,昏迷的葉凌霜似乎感受到痛意,身體微微一顫。

  尹墨寒呼吸一滯,不自覺將動作放的更輕、更柔。

  直到一刻後,她細緻地將葉凌霜身上的傷都上了藥,又給她換了一件乾淨的衣衫,才鬆了一口氣。

  接著,她忍著痛,微微褪下肩頭的衣衫,將藥膏塗上。

  藥膏抹上之時,她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額間也有冷汗滴落。

  她強忍著痛意,匆匆將傷口包紮好,才向沈懷月道謝。

  沈懷月轉過身,目光落在兩人身上,一言不發。

  她兩掌伸出,為兩人同時療傷。

  溫和的靈力順著靈脈遊走全身,不過一刻,兩人大戰後各處受損的靈脈漸漸癒合,身上的痛意也一點點平息。

  葉凌霜睫微顫,睜開了眼。

  待看清沈懷月的臉時,紅眸顏色驟然加深,腦中似乎被強烈的恨意所控。

  她周身黑氣順勢迸發,一掌向沈懷月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