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睡不著

  夜間,暴雨落下,紛紛而至,猶如萬千根銀針灑滿天地,瞬間將柔軟的大地變得傷痕累累。

  抱著人醞釀了會兒睡意,越睡越清醒的魔藥大師睜開眼睛。

  他其實並不意外。

  原本在鄧布利多那裡,提前知道了溫之餘會來霍格沃茲參加聖誕宴會的時候,他把近幾天的事情全部推了。

  然後在地窖老老實實的補了好幾天的覺。

  就在今早,他還特地逼自己一覺睡到了下午。

  精神被養得很足,宴會後又被氣的冒煙,再加上剛才的冷水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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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現在清醒的能起來連熬好幾十鍋魔藥。

  不知道是夢見了什麼,懷中的人突然蹬了蹬腿,委屈的又往溫熱的懷抱里鑽了鑽。

  嘆了口氣,斯內普摟人後腰的手往上抬了抬,輕揉的摸著他的腦袋安撫。

  很快,懷裡的呼吸再度安穩下來。

  重新搭回去,魔藥大師路過脊背的手順勢往下,一路到達腰窩。

  感受到指腹傳來的觸感,斯內普皺了皺眉,低頭看著懷裡閉眼沉睡的男人。

  怎麼瘦了這麼多?

  先前在晚會上的第一印象再次浮現出來,後面發生的事讓他下意識的遺忘了當時的事情。

  可現在冷靜下來一摸,他這才發現,男人不只是重量,就連腰腹上的肉都減了不少。

  以前他也常抱著人睡,每次搭上腰間的時候都會在心裡感嘆一句對方肌肉練得很不錯。

  但是現在順著脊背一路摸下去,緊緻的肌肉明顯消瘦了不少。

  躲著他的這些日子,那些人是不給他吃飯嗎?

  那個南隅是幹嘛的?一點眼力勁都沒有!

  雙標中帶著心疼的魔藥大師敵我不分,直接忘記了懷中這人不是個能乖乖聽話的。

  反而是開始往外責怪起其他人。

  幽泉。

  正在熬夜低頭處理文件的南隅突然鼻子一癢。

  來不及壓住手上的信件,一個噴嚏就將桌面的紙條吹得四處橫飛。

  揉了揉鼻子,他迅速拿起一旁的魔杖把所有紙條重新匯聚起來,一一擺好。

  著涼了?

  還沒等他思考出個結果,旁邊不遠處同樣熬夜低頭處理文件的執事也打了個噴嚏。

  不過好歹是年紀大了,打噴嚏前他就要有準備。

  桌上的文件被他穩穩壓住。

  打完噴嚏,他側頭和南隅四目相對。

  再然後,兩人同時把目光放向堂廳內的幾扇打開的窗戶。

  沒過多久,一位忘記定時關窗的教徒被執事虔誠的送去了西天拜佛求經。

  在離開時,他自願為神冥教留下了自己的靈魂,並表示一定好狠狠對他,千萬別手下留情。

  而執事嚴肅的同意了他的請求。

  誰讓他是一個心軟的人呢。

  ————

  天空的烏雲逐漸散去,金黃的太陽從海平面累死累活的爬了上來……然後被一腳踢了下去。

  咳咳!

  夜色如墨,月光沒有,星辰似乎也曠了課,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了漫天的黑幕。

  暴雨在烏雲散開後尾隨著一起離開了,被風吹打過的薔薇挺起腰板,覺得自己還能被再吹三個小時。

  霍格沃茲地窖。

  理智清晰的將幽泉所有記得上面容和名字的人都責怪了個遍,魔藥大師總算是不怎麼氣了。

  睡也睡不著,起也不想起,斯內普低頭看著溫之餘。

  像是察覺到了視線,一直靜悄悄的男人突然伸手主動的環抱住了他的腰,纖長的睫毛顫了顫。

  溫之餘整個都被薔薇香浸透了,即使是和人在宴會上喝了那麼多酒。

  但無論是看著抱著還是親著,這人身上的薔薇花香幾乎穩穩的蓋住了酒味。

  斯內普剛才洗澡也是用的溫之餘帶來的沐浴露,可他抬手聞了聞,覺得自己身上還是一股藥味。

  或許和沐浴露沒有關係?

  想著幽泉莊園內那幾乎算得上覆蓋了所有莊園牆壁的薔薇花,斯內普若有所思。

  「……」

  片刻,他嘗試著動了動腰身,在發現對方抱得並不緊之後努力的往外挪了挪。

  隨後他把自己挪下了床。

  光著腳在臥室里找了一圈,斯內普輕手輕腳的握上門把手,然後緩緩下壓。

  怕真把人吵醒,打開的門沒有再關上,斯內普徑直朝著沙發走去。

  黑色的皮質沙發彈性極好,即使是不久前才被兩個人翻來覆去的擠壓變形,但現在也完全的恢復了原樣。

  只可惜,或許有些東西沙發也無法恢復,畢竟它並不像是個長了手的東西。

  而長了手的魔藥大師,在靠近沙發後沉默的弓身把散落一地的衣服和領帶全部撿起來拿在手上。

  略微疊了疊,斯內普從自己的西裝外套里摸出一個巴掌大的黑色盒子。

  然後把手裡的兩件衣服拿著掛在衣架上。

  用手帕擦了擦沙發上遺留的東西,斯內普拿著盒子走回臥室。

  關門重新坐回床上,斯內普將手中的盒子打開,取出裡面放置的東西。

  伸手幫人調整了一下位置,魔藥大師俯身將溫之餘原本戴著的耳釘取下來丟進盒子裡。

  然後用自己手裡的東西去替換掉剛取下來的耳釘。

  鮮紅的,小巧的,微微一晃還布靈布靈的。

  再次把另一邊也同樣操作完畢,斯內普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傑作。

  這是一對耳墜,金絲穿過瑪瑙雕琢的珠子,將只與彎月形狀的白色蝶貝串聯在一起。

  而再往下,是小巧的青剛石與紅色長條水晶。

  金絲穿透耳垂將之牢牢固定,晶瑩剔透的水晶石在墨色的長髮上顯得格外矚目。

  看著那是因為自己先前輕咬還在泛紅的耳垂,斯內普情不自禁的俯身低頭親了親。

  然後順勢又親上一旁的側臉。

  隨後,他伸手將耳墜掂在手中,指腹輕輕拂過親吻過的耳垂,拿起魔杖給兩邊都加了個自製的保護咒。

  哪怕斯內普一直以來都對那種代表著格蘭芬多蠢獅子的顏色極其鄙視,但他也不得不承認。

  紅色與男人很配。

  在看到耳墜的第一眼,他想給人戴上。

  耳墜和耳釘不一樣,由於其纖長靈活的特性,行動間容易刮傷耳垂。

  所以在買來後,他為這個耳墜特地的研究了專於保護的魔咒,並且親自給人用上。

  很好看。

  斯內普想,無論是耳墜還是人,都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