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內。
安暖眼帶著嗔怪看向爸爸:「爸,您幹嘛對那個程什麼的這麼好?
我不是早說過了麼,不考慮結婚的事。」
「暖暖啊,你現在都二十六七了,都是奔三十的人了。」安正平耐心勸說著:「況且你還有孩子,以後就打算一輩子孤苦伶仃麼。」
「爸,我的事情,您就別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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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正平聽罷假裝怒道:「怎麼,現在做了大公司的老闆,就不服爸爸了嗎?」
「爸,您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的。」
「那你是什麼意思?難道你還想著那個混球林楓。」
話到這裡,氛圍開始變得詭異。
安暖一聲不吭,靜靜站著。
抓住文件的手緊握了一分,那文件瞬間出現一絲褶皺。
安正平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伸出手,扇自己的耳光。
「都是爸不對,不該提他,那個混球,把我寶貝女兒害這麼慘」
安暖心疼地走了過去,抓住父親的手,道:「爸,你怎麼越來越像個小孩了,還傷害自己。」
「不生氣了吧。」
安正平笑嘻嘻說道,哪還有之前的自責。
「我說女兒,小程這孩子還真不錯,你就考慮考慮……」
話還沒說完,安暖迅速甩開父親的手,向房間走去。
安正平心中嘆息一聲,趕緊追了過去。
「暖暖,爸不說了,這事以後爸不提了,你別生氣啊。」
「這還差不多!」
「暖暖,你今天怎麼又提前回來了?」
安暖聽到父親的問話,變得局促不安。
還能是什麼原因。
不就是因為林楓麼。
那個傷害了自己一家的人。
看完今天的直播,她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便想回到家,尋求父親的安慰,就如同小時候一般。
現在的她,也只有父親可以依靠了。
「暖暖,怎麼不說話?」安正平有些著急,「不會是林楓來找你了吧?暖暖,你記不記得上次答應我了什麼?」
安暖搖了搖了頭,旋即把手中的協議遞了過去。
安正平連忙接了過來。
打開一看。
「【天使基金】轉讓協議」八個大字映入眼帘。
安正平這幾年雖然回歸了家庭,可是對【天使基金】卻如雷貫耳。
在華夏大地,又有幾個人不知道呢。
「這這這這這……」安正平瞪大眼睛,「暖暖,這是以前那個新聞里的【天使基金】?」
安暖點了點頭。
「哈哈哈!」
「我女兒就是棒!」
安正平興奮起來了。
他以為是女兒把【天使基金】收購,去幫助那些可憐的孩子。
這和他一直以來的教導,完全契合。
安正平感到非常自豪。
「爸。」安暖頓了一下才輕聲說道:「這是林楓送的,他就是【天使基金】的創始人。」
這話說完,時間仿佛在一瞬間靜止。
安暖平靜看向父親。
安正平從一開始欣喜自豪,慢慢變為悲傷,再迅速轉化為憤怒。
他把手中的轉讓協議狠狠摔向地上,旋即還踩上了幾腳。
「安暖!」
安正平爆喝一聲,沖向女兒,緊緊抓住女兒的肩膀。
「你忘了,他對你的傷害了嗎?」
安暖縮了縮了肩膀,身體輕微顫抖,不發一言。
看到女兒這個樣子,安正平知道,女兒的心再一次被擾亂了。
或許不用多久時間,她就會再次飛蛾撲火。
果然自己的擔憂是對的,只是可惜,程化哲太不給力了。
「安暖,什麼樣的男人會知道自己女人懷孕後,一走了之?」安正平有些心疼地放開女兒,大聲喊道。
可對面,安暖只是抿著嘴唇,不說一句話。
這場面。
安正平見過。
那時自己極力反對她和林楓在一起。
當時,面對自己的質疑,她也是如現在一般。
咬住嘴唇,不發一言,倔強得令人心疼。
那個時候,自己就應該說出來的啊,要不然暖暖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這一次,絕對不可以再重蹈覆轍。
「安暖,你忘記了,忘了他對沐沐做的事情了嗎?」
安正平指向牆上的彩色照片,那上面有一個小女孩,正燦爛得笑著。
隨即,他像瘋了一般,衝進了家裡的書房。
很快,抱著一個盒子就走了出來。
安暖一見到這個盒子,再也忍不住了,眼淚滴落下來。
「暖暖,你要永遠記得,那個混蛋對沐沐犯下的罪行,不可饒恕!」
安正平打開盒子,抽出一份文件,扔到安暖面前。
「這是沐沐八個月的時候,醫院開的病情診斷書。」
「這是你和沐沐骨髓配對的結果,顯示不匹配,建議親生父親來檢測。」
「這是沐沐一歲的時候,她的病危通知書。」
「這是沐沐一歲三個月的時候,第二份病危通知書……」
「這是沐沐一歲六個月的時候,第三份病危通知書……」
「這是……」
一份一份文件,砸到安暖的腳下。
安暖的眼淚,如絕了堤的洪水,傾瀉而出。
另一邊。
安正平眼睛帶著哀求,聲音顫抖說道。
「暖暖,你那時天天打他的電話,給他發了無數個簡訊。」
只是求他稍微盡一下親生父親的責任,做一個骨髓配對的檢測。
可是他呢!
電話關機,簡訊不回。
暖暖,難道這些你都忘了。
你現在接受林楓。
那就是對沐沐的背叛,對我們這個家的背叛。
算爸爸求你了!」
安暖聽罷,看向沐沐的照片。
是啊。
自己可以不介意他不辭而別。
可以不介意遭人唾罵。
更可以不介意懷著孕擔驚受怕。
可是沐沐呢?
若是林楓回來,沐沐就要面對這樣一個失去人性的父親!
想到這裡,安暖的心再一次被寒冷占領。
她擦乾眼淚,慢慢向門口走去。
「幹什麼去?去見林楓麼,我不允許。」安正平快步上前,擋在安暖面前,「不說清楚,我不會讓你出去的。」
「爸,我想沐沐了,我現在去接她回來。」
見女兒終於開口說話了,安正平鬆了一口氣。
他太了解女兒了,當她面對訓斥一聲不吭的時候,才是危險的訊號。
而當她開口說話,則說明心中放下了。
可是,能維持多久呢?
安正平眼中始終帶著深深的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