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是坐在斯懷特旁邊的女導師,按座位排行,她剛好對應著「三」。
見她出言,首席當即放下手中捲軸,看向此女。
便見對方右手拇指上的戒指光芒一閃,一張字跡滿滿的羊皮紙,還有一支純白羽毛筆飛出,落在她的掌心中。
「身為裁決導師,你們應該比我更清楚這支筆意味著什麼。」
記錄筆。
露提婭看見那支筆,頓時便明白過來那是什麼,雙眸緩緩瞪大。
這時候取出記錄筆,為什麼說能幫維克托作證?這明明就是要證實維克托在場,並且還要狠狠地打自己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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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應該吧,為什麼她會獲取到維克托的氣息?
就在露提婭思緒紛飛之際,其他人也是有著類似的疑惑。
而心情最複雜的,莫過於剛聽見「第三導師」說出那番話的斯懷特。
他原以為真有人願意幫維克托洗去罪名,甚至還擔心對方直接將維克托召喚過來,又或是投影出維克托現在的位置。
但現在他覺得自己是多慮了。
怎麼可能有人看維克托順眼,一個5級不到的法師摧毀『微笑之地』的事,在沒查清楚前誰都不知道對方會不會對學院造成危害!
「法師還是應該嚴謹些,玩笑的話還是少說為好。」
心中有了底氣,他當即出聲提醒。
但「第三導師」並未理會他,而是將羊皮紙和記錄筆一齊丟向首席。
兩個物件像是沒有重量,輕飄飄的飛向對方。
「......」
首席也不拒絕,接過羊皮紙便開始查看。
見狀,眾人頓時沉默下來,尤其是露提婭,只覺得自己的心跳都慢了半拍。
記錄筆這種東西,雖然是學院製造,但卻是那種量產的不靠譜工具,她自己用起來可是深有體會。
尤其是此物現在還被用在同一個人身上,她都不敢想像這東西能夠記錄下多麼難以分辨的信息。
「原來如此,看來之前是我先入為主了,哈哈。」
這帶著點笑意的話語,頓時讓她有些摸不著頭。
不過很快,首席便將羊皮紙遞給了身邊之人,不過並非是斯懷特,而是位列第二的導師。
「哦?竟然還有這種解法,她們倒是很聰明嘛。」
沒想到此人也是語氣無比輕鬆,甚至還點了點頭。
這下,露提婭就更摸不著頭了,只能幹看著那張羊皮紙被傳到下一個人手上。
「不錯不錯,這才是法師該有的縝密思維。」
第三個人接到手中,看了幾秒便指著羊皮紙出言道,言語間不乏羨慕之意。
「......」
露提婭更著急了,看著近在咫尺的羊皮紙,有些想要施展法術去搶。
但好在,雖然她的名次靠後,但因為坐在靠門位置,她就是第四個閱讀羊皮紙的人。
當第三個人將羊皮紙遞來,她立即用雙手拿起,隨即便見到了兩個陌生的名字。
萊拉,莉莉絲?
原來不是維克托嗎?
露提婭腦海里一連兩問,心中一股鬱氣好像都在此刻化去大半。
不過,她還是仔細閱讀起來:
為採集幾種魔法材料,萊拉、莉莉絲二人使用傳送魔具後通過固定傳送通道去往一處地下叢林。
還未收集,卻遭遇了稀有魔物「貪婪化身」......
看到這裡,露提婭莫名感覺一陣熟悉,直到看見二人與魔物發生打鬥後的橋段,她才恍然大悟。
因為記錄上面只剩一句話:
負傷的萊拉和莉莉絲,通過火把戰術擊敗「貪婪化身」。
「這簡直就和維克托的記錄一樣啊,都是簡潔的概括了最重要的部分。」
雖是這般想著,露提婭的心情卻是明媚了起來。
比起這份記錄,明顯是之前自己那份記錄中所說的維克托依靠秘術擊敗魔物更加真實。
但是此刻,她可不會去糾正這份記錄的錯誤。
「果然厲害,不愧是阿蘭姐姐的學員。」
「多謝,只是運氣好。」
阿蘭,也就是第三導師,隨口應付了露提婭的稱讚,也接過了羊皮紙。
見到對方這種態度,露提婭面具下的神色微松,緩緩向後依靠。
她原先還以為阿蘭是想害自己,但現在她覺得對方不過是想借著這次機會展示自己的學員罷了。
既如此,便讓對方的學員去吸引更多目光吧。
「什麼?」
而這時候哦,斯懷特已經接過了羊皮紙,看到其上內容後,面具下的表情近乎扭曲。
這兩個人是誰,難道這份記錄不該是針對維克托的嗎?那自己之前所做的鋪墊和準備又算是什麼?
思緒一出,他整個身軀都開始微微顫抖,抓著羊皮紙的五指更是猛然發力,將羊皮紙捏得咯咯作響。
「斯懷特,你似乎忘記了這不是你的東西。」
「......」
直到阿蘭一聲提醒傳入耳中,斯懷特才恢復了幾分理智,緩緩將羊皮紙遞還給阿蘭。
只是,當阿蘭的手指捉住羊皮紙一角時,他卻忘記了收力,讓對方的手指抓了個空。
「抱,抱歉,剛剛走神了。」
「這可不是法師該有的表現,斯懷特先生要注意了。」
阿蘭說著,再次去拿羊皮紙,很輕鬆的拿了過來,接著將其隨意收入了儲物魔戒中。
這幅樣子落在其他導師眼中,怎樣都有一股子炫耀的味道,不過他們也不好說什麼,只得看向斯懷特。
「看來這一切只是斯懷特導師引起的一場鬧劇啊,那接下來你還要向我們展示什麼呢?」
有人出言嘲諷道。
斯懷特啞口無言,只得無力地靠在椅背上。
直到場中沉寂許久後,首席導師才沉聲宣布了會議的結束,只是在結束後,又宣布了一件事:
「下次會議便是定下學院賽的初選名單,諸位記得到場。」
露提婭默默聽著,眼底閃過一絲警惕。
......
而在十分鐘前,邁爾斯的領地內。
蘿拉聽見開門聲的瞬間立即作出反應,佯裝出趴在桌上睡著的模樣。
但門口卻沒有傳來熟悉的聲音,而是一道陌生的嗓音:
「姐姐,這裡怎麼會有一具屍體呀?難道維克托有那種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