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意外收穫,第二件超脫之寶!

  「轟」。

  一聲巨響。

  血海撞在那層白色光芒之上,激起層層漣漪。

  白光劇烈閃爍,劇烈震顫,卻依舊牢牢擋住了血海。

  那看似稀薄的光芒,竟硬生生承受住了血海的衝擊。

  季青也不著急。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超順暢 】

  血海源源不斷,一次又一次不停地轟擊。

  每一次轟擊,都在消耗著大陣的力量。那白光每一次閃爍,都比前一次黯淡一分。

  偶爾,他還會催動太虛破界刀。

  「鏗」。

  刀光亮起,凌厲的刀光狠狠劈在光芒之上。

  一刀。

  又一刀。

  再一刀。

  每一刀,都在那白光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跡。

  那痕跡雖迅速癒合,卻也在不斷消耗著大陣的本源。

  時間,一天天過去。

  一天。

  三天。

  五天。

  十天。

  半個月。

  二十天。

  季青這一次,非常有耐心。

  他就這樣站在虛空之中,日復一日地攻擊著那座大陣。

  血海翻湧,永不停歇。

  刀光縱橫,聯綿不絕。

  那白色光芒,從一開始的堅韌,逐漸變得黯淡,變得搖搖欲墜。

  它閃爍的頻率越來越快,恢復的速度越來越慢。

  季青能感覺到,大陣已經到了極限。

  它撐不了多久了。

  終於。

  整整一個月後。

  「噗嗤」。

  一聲輕響。

  那層白色光芒,劇烈閃爍了一下。

  隨後,如同氣泡破裂一般,徹底熄滅。

  「嗡」。

  血海瞬間湧入洞府之中!

  季青眼神一亮。

  皇極洞府的大陣,終於破了。

  他血海一卷,將鎮壓在血海中的天問至尊牢牢束縛,確保他無法逃脫。

  隨即,季青化作一道流光,順著血海飛進了洞府之中。

  季青周身被血海籠罩,已然踏入洞府之中。

  但他依舊保持著相當的謹慎。

  血海打頭陣,便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

  任何危險,都會先作用在血海之上,再由他感知應對。

  那猩紅的浪潮翻湧向前,湧入洞府的每一條通道,每一間石室,每一處角落。

  血海如同他的耳目,流淌過的地方,皆在他掌控之中。

  哪怕有陷阱,有禁制,有隱藏的危險——都會先觸及血海,被他提前感知。

  皇極洞府,極大。

  比外面看起來要大得多。

  裡面別有洞天,仿佛自成一方小世界。

  一條條通道縱橫交錯,一間間石室錯落分布,隱約可見其中擺放著各種器物,丹爐、書架、蒲團、玉簡……

  但季青沒有急於探索。

  他靜靜立於血海之中,等待。

  血海在不斷蔓延,探入洞府深處。

  忽然。

  他渾身一震。

  血海探入了一間密室。

  那密室位於洞府最深處,被層層禁制包裹得嚴嚴實實。

  外層有陣法守護,雖不如洞府主陣那般強大,卻也非同小可。

  那陣法閃爍著幽幽光芒,顯然是皇極至尊親手布下。

  血海衝擊了幾次。

  「轟轟轟」。

  每一次衝擊,那陣法都劇烈閃爍,光芒明滅不定。

  季青能感受到,陣法的力量在迅速消耗。

  終於。

  第四次衝擊後。

  「啵」。

  一聲輕響。

  陣法徹底潰散。

  大陣散去,血海席捲而入。

  然後,季青感受到了一股心悸的氣息。

  那氣息,從密室深處傳來,穿透血海,直抵他心神深處。

  「這是……」

  季青瞳孔猛然收縮。

  「超脫的氣息?」

  超脫!

  居然是超脫的氣息?

  超脫之寶!

  一定是超脫之寶!

  季青對超脫之寶的氣息太熟悉了。

  他本身就擁有一件永恆珠,日日相伴,時時溫養。

  那氣息,早已刻入骨髓,融入心神。

  每一次催動永恆珠,他都能感受到那股超越一切的力量。

  而此刻,密室中傳來的氣息,比永恆珠更加強烈。

  更加濃郁。

  更加純粹。

  也更加……凌厲。

  那是一種鋒芒畢露的氣息,仿佛能斬滅一切,鎮壓一切。

  「嗖」。

  季青在血海範圍內,可瞬移。

  他心念一動,瞬間便穿過層層通道,出現在密室之中。

  密室不大,方圓不過十丈。

  卻極為空曠。

  正中央,一塊巨石靜靜矗立。

  那巨石高約丈許,通體灰白,表面布滿密密麻麻的紋路。

  那些紋路縱橫交錯,如同血管脈絡,仿佛有生命在其中流淌。

  它們時而亮起,時而黯淡,每一次閃爍,都有一縷縷能量從巨石中湧出,向四面八方傳遞。

  它幾乎占據了大半間密室。

  巨石之上,散發出濃郁的超脫之寶氣息。

  那氣息如潮水般湧出,一波又一波,沖刷著整間密室。

  每一次沖刷,都讓季青心神震顫,讓他體內的永恆珠都微微共鳴。

  更驚人的是源源不斷的時空之力,正從虛空中湧來,匯入巨石之內。

  那些時空之力,無形無質,卻又真實存在。

  它們穿過密室的牆壁,穿過層層禁制,仿佛被某種力量牽引著,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盡數湧入巨石之中。

  季青能清晰地看到,那些時空之力在巨石表面流動,順著那些紋路遊走,最終沒入其中。

  巨石吸收這些時空之力,又將其轉化為精純的能量,迅速傳遞到洞府中的每一處角落。

  那些能量,順著某種無形的脈絡,流向洞府的每一間石室,每一道陣法,每一處禁制。

  這顆巨石,赫然就是整座皇極洞府的能量樞紐。

  它能源源不斷地吸收時空之力,轉化為能量,維持著整座洞府的運轉。

  正是因為它的存在,皇極洞府才能在無盡歲月中,在沒有主人的情況下,依舊自行運轉,屹立不倒。

  而那些陣法,那些禁制,那具白衣傀儡,都只是依託這顆巨石罷了。

  這顆巨石,才是根本。

  而那具白衣傀儡體內的能量寶珠……

  季青心念一動,取出那顆從傀儡體內獲得的寶珠。

  兩相對照,他立刻明白了。

  那顆寶珠,多半就是以這顆巨石為藍本,仿照煉製的寶物。

  同樣的能吸收時空之力,同樣的能轉化為能量。

  只是規模小了太多,威能也遠遠不及。

  季青深吸一口氣。

  他努力平復著內心的激動。

  此行的目的,原本只是為了皇極驚世神功。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竟能得到一件超脫之寶?

  這簡直難以置信。

  即便是一百門皇極驚世神功,也比不上一件超脫之寶!

  超脫之寶,那是超脫者的領域,是超越一切的存在。

  一門功法,再強也只是功法。修習之後,能增強自身底蘊,增加超脫的希望。

  而超脫之寶,是實實在在的至寶。

  它本身就擁有超脫者的偉力,能鎮殺至尊,能抗衡大道,能逆轉乾坤。

  有了它,季青的實力將再上一個台階。

  季青心念一動。

  他伸出手,要將這件超脫之寶抓到手中。

  可當他的手觸摸到巨石的剎那,異變突生!

  「轟」。

  一股可怕的意念,順著他的手,轟然湧入他的心靈之中!

  那意念之強,如同天崩地裂,如同混沌初開!

  季青心神劇震。

  那一瞬間,他仿佛看到了無盡時空,看到了萬古長河,看到了無數位面生滅,看到了大道沉浮。

  那是超越一切的力量。

  那是超脫者的意志。

  但瞬間,他便明白了。

  這不是奪舍。

  皇極至尊早已隕落,沒有那種手段。

  這是超脫之寶的靈性。

  任何超脫之寶,都擁有自己的靈性。

  它們會自行甄別接觸者,會自行判斷是否有資格使用它們。

  任何接觸超脫之寶者,都必須具備超脫特性。

  沒有超脫特性,即便超脫之寶在手,也無法使用。

  這是超脫之寶的規則,是刻在它們本源中的鐵律。

  季青已經有過永恆珠,自然明白這一點。

  當初獲得永恆珠時,他也曾經歷過類似的考驗。

  只是永恆珠是輔助型超脫之寶,靈性溫和,考驗也相對柔和。

  而眼前這顆巨石,明顯是攻擊型超脫之寶。

  它的靈性更加霸道,更加凌厲,更加不容侵犯。

  至於超脫特性,季青倒是不著急。

  他有。

  他已經是半步超脫心靈。

  雖是半步,卻也的的確確擁有超脫特性。

  季青心念再動。

  他當即激發了自己半步超脫的心靈!

  一股澄澈明淨的光芒,自他眉心之中轟然綻放!

  那光芒無形無質,卻又仿佛能穿透一切虛妄,照見一切本真。

  它攜帶著一絲超脫的特性,順著那股意念湧入的方向,逆流而上!

  轟然烙印進了這件超脫之寶的深處!

  「嗡」。

  巨石輕輕一震。

  那一震,極其輕微,卻又極其清晰。

  仿佛整個密室,整個洞府,整個位面,都隨著這一震而微微顫動。

  緊接著。

  原本巨大的巨石,緩緩懸浮而起。

  它漂浮在虛空之中,周身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那光芒並不刺眼,卻讓人無法直視。

  然後。

  它開始縮小。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

  從丈許,到半丈。

  從半丈,到尺許。

  從尺許,到寸許。

  一寸一寸,緩緩縮小。

  季青靜靜看著,沒有催促。

  他知道,這是超脫之寶認主的過程。

  急不得。

  終於。

  它縮小到了極致。

  化為一顆拇指大小的石子。

  通體灰白,晶瑩剔透。

  它靜靜懸浮於季青掌心之上,散發著淡淡的幽光。

  季青低頭,望著掌心這顆小小的石子。

  他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浩瀚力量。

  那力量,與永恆珠不同。

  永恆珠溫潤如玉,柔和內斂。

  它靜靜地躺在那裡,如同一顆普通的珠子,只有催動時,才會展現出那無窮的推演之力。

  而這顆石子,鋒芒畢露,凌厲霸道。

  即便此刻已經認主,即便它已經收斂了大部分氣息,季青依舊能感受到那潛藏於深處的殺伐之意。

  那是能斬滅一切的鋒芒。

  那是能鎮壓萬古的霸道。

  它散發的氣息,比永恆珠更加強烈。

  更加濃郁。

  更加危險。

  季青嘴角間露出了一絲笑容。

  第二件超脫之寶,到手了!

  「第二件超脫之寶……」

  季青低頭望著掌心這顆小小的石子,低聲喃喃。

  他開始查看腦海中關於這第二件超脫之寶的信息。

  那些信息,是在他烙印精神時,自然而然湧入心神的。此刻細細梳理,才逐漸明了。

  只是,越看越覺得古怪。

  這分明是一件超脫之寶,可為何是這般模樣?

  一顆巨石?

  季青能清晰地感受到,它蘊含著極其凌厲的殺伐之意,分明應該是一件攻擊型超脫之寶。

  可巨石形態,又如何攻擊?

  他繼續梳理腦海中的信息。

  片刻後,恍然大悟。

  「原來這件超脫之寶,叫做時空如意珠。」

  季青眼神微亮。

  信息中顯示,此寶最大的特點,便是千變萬化,攻防一體。

  它能跟隨修士的想法,隨心所欲地變化形態。

  季青心念一動。

  試試。

  掌心之中,那顆拇指大小的石子,忽然輕輕一顫。

  隨即,它開始變化。

  先是拉長,再是塑形,最後凝聚。

  眨眼之間,便化為了一柄刀。

  刀身漆黑如墨,刀刃薄如蟬翼,刀柄溫潤如玉。

  造型與造化魔刀一模一樣。

  可季青能清晰地感受到,兩者之間的差距。

  造化魔刀雖強,卻終究只是九階神層次的寶物。

  而此刻手中的這柄刀,是超脫之寶。

  它蘊含的力量,遠超造化魔刀。

  一旦季青手持此刀斬出,哪怕不動用九世之力,什麼劍皇至尊,什麼吞靈至尊,他都有把握一刀斬殺。

  這便是超脫之寶的威能。

  當然,時空如意珠也能化為防禦形態。

  季青心念再動。

  手中的刀瞬間融化,化作一道流光,覆蓋在他周身。

  眨眼間,便凝聚成一件漆黑如墨的鎧甲。

  鎧甲貼合身軀,絲毫不顯臃腫,卻又給人一種堅不可摧的感覺。

  這便是防禦形態。

  季青細細感受。

  鎧甲之內,有源源不斷的力量在流轉,在涌動,隨時準備抵禦任何攻擊。

  總體而言,時空如意珠的攻擊強於防禦。

  但能攻能守,已是難得。

  更讓季青心驚的,是它的能量來源。

  時空如意珠,可以源源不斷地轉化時空之力。

  只要有時空存在的地方,它便不用擔心能量枯竭。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持有時空如意珠的修士,在戰鬥中幾乎不用擔心消耗。

  無論戰鬥多久,無論釋放多強的攻擊,它都能從時空中汲取力量,維持運轉。

  這樣的超脫之寶,極其可怕。

  對實力的提升,難以想像。

  「時空如意珠……」

  季青低聲喃喃。

  「難怪當初的皇極至尊,能夠橫推一個紀元無敵。」

  有這等攻防一體的超脫之寶,還有何人是對手?

  劍皇至尊不行。

  吞靈至尊不行。

  任何頂尖至尊,在他面前,都不過是待宰的羔羊。

  季青心念再動,將時空如意珠收起。

  這件超脫之寶,他已經初步掌握。

  等日後有時間,再慢慢熟悉,慢慢磨合。

  不過,此行的目的,本是為了皇極驚世神功。

  超脫之寶,只是意外之喜。

  季青收回心神,繼續探索洞府。

  血海依舊在蔓延,探入每一間石室,每一處角落。

  很快。

  他的血海探入了一間藏書室。

  那藏書室極大,占據洞府一角,裡面密密麻麻擺滿了書架。

  書架上,是無數藏書。

  還有許多玉簡,整整齊齊排列著。

  季青身形一閃,來到藏書室中。

  神念掃過。

  這些藏書,皆是皇極至尊的收藏。涉及功法、神通、陣法、丹道、器道……包羅萬象,浩瀚如海。

  其中,不乏九階神法門。

  一尊橫推無敵的頂尖至尊的收藏,自然非同小可。

  季青一一查看。

  忽然。

  他眼神一亮。

  「找到了。」

  一枚玉簡,靜靜躺在書架最高處。

  玉簡之上,刻著幾個古樸的大字——皇極驚世神功。

  季青抬手,將那枚玉簡攝入手中。

  神念探入其中。

  一股浩瀚的信息,湧入心神。

  良久。

  他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皇極驚世神功,到手了。

  季青沒有停下。

  他繼續查看其他玉簡。

  藏書室中,玉簡眾多。

  他一枚一枚查看,一枚一枚篩選。

  然後。

  他有了更大的收穫。

  除了皇極驚世神功,這裡居然還有兩門頂尖九階神法門。

  一門名為《不滅雷體》,修煉雷道極致,凝聚不滅雷軀,可引動萬雷之力。

  一門名為《混元聖典》,講究混元如一,萬法歸宗,修煉到極致,可萬法不侵。

  三門頂尖九階神法門。

  季青心中微動。

  他如今已是九階神,底蘊深厚,但只能再修煉一門頂尖法門。

  再多,便難以兼顧,反而會影響根基。

  因此,他需要仔細衡量,有所取捨。

  季青將三門功法細細對比。

  《不滅雷體》,攻伐凌厲,爆發極強,但偏重單一。

  《混元聖典》,萬法不侵,防禦無雙,但攻擊稍弱。

  而《皇極驚世神功》只有兩個特點。


  力量無窮。

  一旦修成這門神功,達到圓滿境界,體內便會有幾乎無窮無盡的神力。

  無論戰鬥多久,無論釋放多強的攻擊,都不用擔心神力枯竭。

  同時,還能爆發出無窮無盡的恐怖力量。

  當初皇極至尊,哪怕不動用時空如意珠,就靠著皇極驚世神功,也鮮有敵手。

  足見這門頂尖九階神法門有多麼可怕。

  季青沉吟片刻。

  最終有了決定。

  「就選皇極驚世神功。」

  這門功法雖然極難修煉,卻能最大程度地提升修士自身的底蘊,對超脫有極大好處。

  他的底蘊本已深厚。

  有九元神體,可凝聚九世之力。

  若再加上皇極驚世神功,那底蘊之深,簡直難以想像。

  到時候,無窮神力與九世之力結合,季青凝聚的九世之力,將會更加可怕!

  季青當即仔細查看皇極驚世神功的內容。

  皇極位面十分偏僻,在這裡修行,不會被人打擾。

  若能在此入門,自然再好不過。

  可當他細細研讀神功內容後,眉頭卻微微一皺。

  這門神功,需要的修行資源極其特殊。

  居然需要傳說中的劫氣,才能順利修行。

  不是入門需要,而是一直都需要劫氣,從入門到小成,從小成到大成,從大成到圓滿,每一步都離不開劫氣。

  「劫氣……」

  季青低聲喃喃。

  劫氣,何等難得?

  那是紀元大劫降臨之時,才會誕生的特殊氣息。

  它蘊含著毀滅的力量,卻又偏偏是某些功法修行的必需之物。

  即便一座位面,歷經一次紀元大劫,誕生的劫氣也只夠修煉皇極驚世神功的一小部分。

  想要入門,都需要海量劫氣。

  更別說到圓滿了。

  那需要的劫氣,簡直難以想像。

  因此,這等神功,即便拿在手中,哪怕有耐心去收集劫氣,也不知道要多少紀元才能修成。

  更大的可能是,一直都無法修成。

  皇極至尊當年能修成此功,恐怕也是耗費了無數歲月,歷經了多次紀元大劫,一點一點積累劫氣,才最終圓滿。

  這還不是最麻煩的。

  更麻煩的是,劫氣入體,會在冥冥之中影響到修士的心靈。

  那是一種無形的侵蝕,潛移默化,防不勝防。

  劫氣本就是災劫之氣,蘊含著毀滅與終結的意志。

  長年累月被劫氣侵蝕,修士的心靈會在不知不覺中被影響。

  即便心志再堅定,也難以完全抵禦。

  當年皇極至尊雖橫推無敵,最終卻落得被圍攻隕落的下場,未必與這劫氣侵蝕毫無關係。

  「皇極驚世神功,有利有弊,甚至弊端還頗大……」

  季青內心卻沒有動搖。

  這兩大弊端,對他而言,都不是問題。

  第一,劫氣。

  他無需一直依靠劫氣將神功修煉至圓滿。

  他只需要入門即可。

  一旦入門,便能依靠仙點,迅速提升至圓滿。

  這便是他的底氣。

  只要有足夠的劫氣讓神功入門,剩下的,便全是坦途。

  第二,影響心靈。

  他更不懼了。

  他的心靈,早已經是半步超脫。

  甚至,日後還會蛻變成真正的超脫心靈。

  帶著超脫特性的心靈,豈是區區劫氣能影響的?

  哪怕劫氣再多,也無法在他心靈上留下任何痕跡。

  兩個弊端,對他而言,都不存在。

  那還有什麼可猶豫的?

  「劫氣……」

  季青目光微凝。

  「我現在需要大量劫氣。」

  他心中已有決定。

  抬手,眉心之中,一點暗金光芒悄然浮現。

  破界塔飛出,迎風便漲,化作百丈高的玲瓏塔身,懸於虛空。

  塔門洞開。

  季青一步踏入。

  「嗖」。

  破界塔輕輕一震,瞬間穿梭空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

  時空城,季青洞府。

  靜室之中,季青盤坐於蒲團之上。

  四周禁制層層開啟,將一切外界紛擾隔絕在外。

  他心念一動。

  血海瞬間顯化,在他身後翻湧。

  那猩紅的浪潮在靜室中緩緩流淌,卻沒有觸碰任何物品,只是靜靜地懸浮著。

  緊接著,一道身影從血海中緩緩浮現。

  正是天問至尊。

  他被血海鎮壓至今,此刻終於重見天日。

  那血海之中,諸般力量交織,將他牢牢困住,動彈不得。

  如今,束縛盡去。

  「天問至尊。」

  季青淡淡開口,聲音平靜如水:

  「季某答應過,饒你性命。」

  他抬手,血海退去,天問至尊身上的束縛盡數消散。

  「現在,你可以離開了。」

  天問至尊微微一怔。

  他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軀,目光掃過四周,感應著那熟悉的氣息。

  「這裡是……時空城?」

  「對。」

  季青微微頷首。

  天問至尊沉默片刻,忽然問道:

  「道友……有沒有得到皇極驚世神功?」

  季青點了點頭。

  天問至尊的神情,瞬間變得複雜起來。

  那複雜之中,有羨慕,有不甘,有悵然,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釋然。

  他最先發現皇極至尊的洞府,耗費無數心血,闖了上百次,卻次次無功而返。

  那洞府里的寶物、神功,他夢寐以求了無數個紀元。

  如今,都便宜了季青。

  可他實力不如人,連那具傀儡都無法戰勝,又能說什麼?

  「謝歸墟至尊。」

  天問至尊深吸一口氣,不再多言。

  他轉身,離開了洞府。

  沒有回頭。

  季青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洞府之外,禁制重新閉合。

  至於他日後去往何處,是留在時空城還是遠走他鄉,都與季青無關了。

  季青收回目光。

  他此刻只關心一件事,那就是劫氣。

  「讓我看看,時空源界,有沒有劫氣?」

  他閉上雙眼,按照皇極驚世神功中記載的方法,開始感應劫氣。

  劫氣,是生靈之劫。

  只要有生靈存在的地方,就會有劫氣誕生。

  每一個生靈,每一次生死,每一場災劫,每一次毀滅,都會產生劫氣。

  它們無形無質,飄散於天地之間,匯聚於位面之中。

  平日裡,劫氣稀薄,難以察覺。

  只有在紀元大劫降臨之時,才會大規模湧現。

  季青以心靈開始感應。

  他那半步超脫的心靈,此刻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向著四面八方蔓延。

  掠過洞府。

  掠過時空城。

  掠過整個時空源界。

  一寸一寸,一絲一絲,細細感應。

  然後,季青微微一怔。

  「還真有劫氣?」

  他感應到了。

  那些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灰色氣息,正飄散在時空源界的每一個角落。

  它們無處不在,卻又稀薄至極。

  如同塵埃,如同霧氣,充斥在天地之間。

  充斥著整個時空源界。

  可問題是,時空源界還沒有到紀元大劫。

  按照常理,紀元大劫未曾降臨,劫氣應該極其稀少才對。

  只有在大劫來臨,生靈大規模隕落之時,才會誕生海量劫氣。

  平時雖也有劫氣產生,卻微乎其微,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而此刻季青感應到的劫氣,雖然稀薄,卻源源不斷,仿佛整個時空源界都在持續不斷地產生劫氣。

  這不對勁。

  「如果我在時空源界按部就班地修煉,靠這裡的劫氣……」

  季青心中估算。

  「恐怕得數萬年甚至數十萬年,才有可能入門。」

  太慢了。

  他等不起。

  時空長河波動期,是千載難逢的超脫機緣。他必須在有限的時間內,儘可能提升自己,增加超脫的希望。

  數萬年?

  甚至數十萬年?

  那時空長河波動期早就結束了。

  可這些劫氣,究竟從何而來?

  季青當即催動因果大道。

  眼前,一條條因果線緩緩浮現。

  那些因果線,密密麻麻,以他為中心,連接著時空源界的各個方向。

  有的粗壯,有的纖細,有的明亮,有的暗淡。

  每一條線,都代表著一份因果。

  他順著劫氣的源頭,開始追溯。

  劫氣,是果。

  那產生劫氣的源頭,便是因。

  一條線。

  兩條線。

  三條線。

  無數條線,交織成網,延伸向時空源界的深處。

  季青心神沿著因果線,一路追溯。

  穿過時空城,穿過虛空,穿過層層位面,一直追溯到時空源界之外。

  追溯到時空長河之中。

  然後。

  他看到了。

  那翻湧的時空長河,那驚濤駭浪,那無數破碎的位面,那無數隕落的生靈,以及那源源不斷產生的劫氣。

  「原來如此……」

  季青低聲喃喃。

  他終於明白了。

  時空長河波動期,無數位面被捲入其中,無數生靈灰飛煙滅。

  那些隕落的生靈,那些破碎的位面,那些毀滅的文明,都在產生劫氣。

  海量的劫氣。

  而那些劫氣,順著時空長河的波動,正源源不斷地湧入時空源界。

  這便是時空源界劫氣的來源。

  季青睜開眼,目光深邃。

  時空長河波動期,既是危機,也是機緣。

  那些隕落的生靈,那些破碎的位面,正在為他提供海量的劫氣。

  「時空長河波動期……」

  季青低聲喃喃著。

  他立於洞府之中,目光穿透層層虛空,仿佛望見了那遙遠的時空長河。

  季青也終於明白了。

  伴隨著這場前所未有的劇烈波動,整個時空源界,乃至時空長河中無數位面,都有無數九階神至尊從沉睡中甦醒。

  那些古老存在,有的沉睡了上百個紀元,有的沉睡了上千個紀元,有的甚至沉睡了更久。

  久到連他們的名字都被世人遺忘。

  他們甦醒後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超脫!

  為了超脫,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

  這些古老的九階神至尊,實力無比強橫。

  能活到現在的,沒有一個是弱者。

  他們舉手抬足間,能摧毀無數位面,能湮滅無數生靈。

  他們比紀元大劫更可怕。

  紀元大劫再強,也有規律可循,有定數可依。

  而這些古老至尊,沒有規律,沒有定數,他們只為超脫而活。

  其他不說,就光是時空城,便遭遇了吞靈至尊。

  那是一位真正的頂尖至尊,以吞噬之道聞名。

  若非劍皇至尊及時甦醒,整座時空城早已被他一口吞下。

  還有後來的虛無至尊,以及那二十餘位虎視眈眈的存在。

  這些強大的九階神至尊,每一次出手,都會引發時空源界乃至無數位面的動盪。

  位面破碎,生靈塗炭,天地同悲。

  而在這種動盪之中,自然而然就會產生劫氣。

  那是毀滅之氣,是終結之氣,是無數生靈隕落時留下的最後痕跡。

  越是混亂,劫氣便越龐大。

  時空源界還算好的。

  畢竟強者輩出,底蘊深厚。

  許多頂尖至尊都前往了時空長河,追尋超脫機緣,沒有在時空源界打生打死。

  這才讓時空源界得以保存,劫氣自然也少了許多。

  「時空長河波動期,便是有史以來,時空長河以及無數位面最混亂的時期。」

  季青低聲喃喃,眼神越來越亮。

  「我想要的劫氣,時空源界或許沒有那麼多。但時空長河,那無窮位面之中,劫氣一定極其龐大。」

  無數至尊在廝殺,無數位面在破碎,無數生靈在隕落。

  那得產生多少劫氣?

  至少,讓皇極驚世神功入門,應當沒有問題。

  他現在已是九階神至尊。

  他的目標也是超脫。

  他也在為超脫做準備。

  皇極驚世神功,便是他的最後準備。

  他要將這門神功修成,讓自己在超脫之路上多一分把握。

  一定要修成。

  而且必須在短時間內修成。

  那就必須去時空長河。

  最好去目前劫氣最多的地方。

  只是,他對時空長河的現狀不太熟悉。

  那些頂尖至尊爭奪的所謂「超脫機緣」究竟是什麼,他也不清楚。

  但他不清楚,有人一定知道。

  萬法至尊。

  這位萬法殿之主,在時空城經營無數歲月,交友廣闊,消息靈通。

  他知道的一定比常人多。

  季青抬手。

  眉心之中,一點暗金光芒悄然浮現。

  破界塔飛出,迎風便漲,化作百丈高的玲瓏塔身,懸於虛空。

  塔門洞開。

  季青一步踏入。

  「嗖」。

  破界塔輕輕一震,瞬間融入虛空,消失得無影無蹤。

  ……

  萬法殿,萬法至尊洞府。

  這裡與萬法殿相連,卻又自成一方天地。

  洞府之中,陳設古樸,處處透著歲月的氣息。

  萬法至尊盤坐於蒲團之上,閉目修行。

  忽然。

  「嗡」。

  一陣極其輕微的空間漣漪,在洞府中悄然蕩漾開來。

  一圈,又一圈。

  萬法至尊猛然睜開眼。

  他看到面前虛空之中,一座暗金寶塔緩緩浮現。

  塔身古樸,暗金流光在其上緩緩流淌,那無數細密玄奧的空間道紋如同有了生命,不斷明滅閃爍。

  破界塔。

  季青的破界塔。

  萬法至尊一眼便認了出來。

  他心中微微一凜。

  雖然季青直接穿梭到他的洞府,多少有些冒犯。

  可那又如何?

  如今的季青,已是頂尖至尊,是媲美劍皇至尊的強大存在,是站在時空源界乃至浩瀚時空長河之巔的人物。

  即便季青有點「小冒犯」,萬法至尊也不敢有絲毫怨言。

  塔門洞開。

  季青青袍微拂,一步踏出。

  他目光直視萬法至尊,沒有寒暄,開門見山:

  「萬法道友,季某想知道劍皇至尊等頂尖至尊,他們在時空長河爭奪的究竟是什麼超脫機緣?」

  萬法至尊抬起頭,望著季青。

  他沉默。

  那沉默,持續了許久。

  「季道友。」

  萬法至尊緩緩開口,語氣鄭重,帶著一絲凝重:

  「道友如今已是頂尖至尊,有資格參與超脫機緣的爭奪了。」

  他頓了頓,目光之中閃過一絲複雜:

  「不過,超脫機緣極其兇險。哪怕是頂尖至尊,亦有隕落的風險。」

  他想起那些前往時空長河的古老存在。

  劍皇至尊、吞靈至尊、九元至尊……還有更多他叫不出名字的存在。

  他們都是頂尖中的頂尖,強大中的強大。

  可即便如此,每一次爭奪,都會有至尊隕落。

  超脫之路,從來不是坦途。

  「無妨。」

  季青淡淡開口,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你只需告知季某,超脫機緣究竟是什麼即可。至於去與不去,爭與不爭,季某自行決定。」

  萬法至尊望著他,望著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

  那雙眼眸之中,沒有猶豫,沒有畏懼,只有一片平靜。

  他知道,季青心意已決。

  「好。」

  萬法至尊深吸一口氣,仿佛下了某種決心:

  「那我就告訴道友。」

  他直視季青,一字一句道:

  「所謂的超脫機緣——其實是時空之門!」

  「時空之門?」

  季青瞳孔猛然一縮。

  就在這個名字入耳的剎那,他體內,那一條條因果線,那交織成網的命運軌跡,那連接著過去未來的無形脈絡。

  竟在這一瞬間,變得無比混亂!

  那些因果線瘋狂跳動,彼此交織,彼此纏繞,仿佛在預示著什麼。

  季青心神微震。

  他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

  只是聽到一個名字,便引發如此劇烈的因果波動?

  萬法至尊看到季青凝重的表情,卻微微一笑,繼續解釋道:「季道友應該沒有聽說過時空之門吧?」

  季青微微搖頭。

  他的確未曾聽聞。

  萬法至尊緩緩道來,聲音在靜室中迴蕩:

  「傳聞,時空之門只有在時空長河波動期間才會出現。而且,波動越劇烈,就越有可能現世。」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虛空,仿佛穿透了無盡距離,望見了那遙遠的時空長河:「一旦進入時空之門,就有可能領悟時空大道,繼而超脫!」

  「當然,這只是傳聞。其實誰都沒有見過時空之門。或者,見過時空之門的修士,已經最終超脫了,而這樣的傳聞卻一直流傳了下來。」

  季青靜靜聽著,沒有插話。

  萬法至尊繼續道:

  「這一次時空長河波動期如此劇烈,許多至尊甦醒,甚至在時空長河當中廝殺,其實目的就是為了尋找到時空之門。」

  他的聲音之中帶著一絲感慨,也帶著一絲悵然:

  「對許多至尊而言,能夠進入時空之門,就是他們超脫的捷徑!」

  「畢竟,靠自身超脫,難度太大了……」

  他輕嘆一聲。

  那嘆息之中,有無奈,有羨慕,也有一絲釋然。

  他自己早已熄了超脫的心思。

  那些爭鬥,那些廝殺,那些生死一線的爭奪,都與他無關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