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始境對峙！季青拔刀，一刀斬永夜！四萬年恩怨終了結！
元靈之城，一間普通洞府之中，玄骸主宰正一個人喝著悶酒。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動，映出他陰鬱的面容。
洞府內陳設簡單，與當年在天問城永夜道場的奢華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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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舉起酒杯一飲而盡，辛辣的液體划過喉嚨，卻沖不散心中的苦澀。
如今他的大哥永夜尊者正在閉關，試圖感悟新的大道，早日衍化宇宙。
但想衍化宇宙，談何容易？
他們已經藏身了四萬年之久。
四萬年，對於凡人而言是難以想像的漫長歲月。
但對於追求大道的修士來說，卻不過是彈指一瞬。
尤其是對於卡在半步始境，苦苦尋求突破的他們而言。
這四萬年更是充滿了煎熬與掙扎。
但卻依舊不敢太過張揚。
即便是在這座以寬鬆聞名的元靈之城。
他們也只敢租賃最普通的洞府，隱姓埋名，深居簡出。
每一次外出都小心翼翼，生怕引起任何注意。
更不敢與人結怨，生怕暴露了行蹤。
四萬年前，他們即便在元靈之城，也聽說了「極道盛會」。
更知道了歸墟尊者季青在極道盛會上大放異彩。
後來更是去了魔淵秘境當中獲得了天大的機緣，感悟了五十六條大道。
當聽說季青擁有五十六條大道時，兩人感覺天都塌了。
那日，消息傳來，如同九天驚雷在耳邊炸響。
玄骸還記得大哥永夜當時那瞬間蒼白的臉色，以及眼中難以掩飾的絕望。
五十六條大道！
那是他們連想像都不敢想像的境界！
這意味著，季青衍化宇宙已經沒有了任何問題，登臨始境只是時間早晚罷了。
一旦季青成就始境，以其天問城主親傳弟子的身份，捏死他們恐怕比捏死兩隻螞蟻還要簡單。
幸好季青又大放厥詞，想要衍化完美宇宙。
這或許是絕望中唯一的一絲希望。
當聽到這個消息時，永夜在長久的沉默後，第一次稍稍鬆了口氣。
「完美宇宙……自古無人成功，季青哪怕天資絕世，想要衍化完美宇宙也絕非易事，甚至，永遠也無法衍化出完美宇宙……」
永夜當時像是在安慰自己。
如今四萬年時間了，依舊沒有季青衍化宇宙，登臨始境的消息。
說明季青依舊沒有成功的衍化宇宙。
這是好事啊。
玄骸主宰仰頭又灌下一杯酒，辛辣感刺激著神經，讓他的思緒稍微清晰了一些。
心裡也好過了許多。
四萬年沒有突破，這無疑證明了衍化完美宇宙的艱難。
這給了他們喘息之機，給了大哥永夜追趕的時間……儘管這希望依舊渺茫得可憐。
「季青……異想天開想要衍化出完美宇宙，豈是那麼容易？從古至今，宇宙海沒有任何一位始境大能是衍化完美宇宙的，季青也不會是第一個！現在是四萬年，以後就是四十萬年，那大哥就還有機會先一步登臨始境！」
玄骸主宰喃喃自語，仿佛要通過這種方式來堅定自己的信念。
他現在只能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大哥永夜尊者身上，指望大哥能先一步登臨始境。
雖然即便大哥成了始境，面對背景深厚的季青，報仇也幾乎是無稽之談，但至少……至少能擁有自保之力，不用再像現在這樣一直躲藏，惶惶不可終日。
在大哥登臨始境之前，他都得低調行事。
如今悶在洞府里，就算在元靈之城也得隱姓埋名，和以前在天問城時前呼後擁的日子完全沒得比。
這種巨大的落差，時常讓玄骸感到窒息般的憋悶。
至於報仇？
其實玄骸主宰早就想開了。
經歷了最初的憤怒，不甘與恐懼。
四萬年的漫長時光早已磨平了他許多稜角。
他現在很清醒，哪怕大哥登臨始境，恐怕也報不了仇。
畢竟季青如今身份乃天問城主親傳弟子，還與陳元尊者、霜繯尊者等新晉始境大能交好。
這股力量，絕非他們兄弟二人能夠抗衡的。
現在他只想季青自己永遠無法登臨始境。
就讓季青困在完美宇宙的執念里，蹉跎歲月，最終一事無成。
這或許是他內心最大的期盼了。
「嗯？大哥出關了？」
玄骸主宰忽然感應到靜室方向傳來的細微波動，立刻放下酒杯，收斂了臉上愁苦的情緒。
他看到了大哥永夜尊者的身影從閉關處走出。
永夜尊者剛剛出關，眉宇間帶著一絲難以化開的疲憊與沉鬱。
玄骸主宰便迅速靠近，帶著一絲期盼詢問道：「大哥，你此次閉關，可曾掌握新的第十五條大道？」
永夜尊者聞言，緩緩搖了搖頭。
「第十五條大道……依舊沒有什麼頭緒。」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深深的無力感，「仿佛有一層無形的壁壘，阻隔了我的感知，無論如何嘗試，都難以觸及那道門檻。」
如今的永夜，實力其實不差，已經擁有了十四條大道。
放在宇宙海諸多半步始境中，也算得上是上乘水準。
但十四條大道想衍化宇宙，成功率依舊不高。
他不敢賭，也賭不起。
一旦衍化失敗，他的心靈會再度受到打擊，一次次衍化失敗，那他的心靈就越來越沒有自信。
到以後，恐怕就永遠也無法登臨始境了。
他這一次必須做好充足的準備才會衍化宇宙。
不過，感悟大道太難了。
當初永夜獲得的機緣，也就只能支撐到他修煉到如今的境界。
那是一次險死還生的冒險，讓他在短時間內實力暴漲，但也幾乎耗盡了他的潛力。
至於再往上？
感悟第十五條，第十六條大道……那就難了。
以後可能幾萬年、十萬年時間，也不一定能感悟新的大道。
這種近乎停滯的感覺，足以讓任何雄心壯志都消磨殆盡。
想衍化宇宙，登臨始境，得等到什麼時候？
永夜尊者自己心裡也沒底。
可一想到季青居然感悟了五十六條大道，永夜尊者心裡就有些絕望。
那是一種源自天賦上的巨大差距，讓人連嫉妒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如今連十五條大道都無法奢望，他很難想像，季青居然能感悟五十六條大道？
那魔淵秘境，究竟是何等逆天的機緣？
「魔淵秘境……」
永夜尊者低聲喃喃著，眼神中充滿了複雜難明的情緒，有羨慕，有渴望，更有深深的不甘。
可惜，他沒有這樣的運氣，能進入魔淵秘境。
有些機緣，錯過了就是一輩子。
「或許，還得去一趟『時空墳場』……」
永夜尊者又想到了那個讓他又愛又恨的地方——時空墳場。
正是因為他上一次在時空墳場邊緣地帶冒險闖入，獲得了機緣，所以修為才能在那段時間突飛猛進，快速感悟了多條大道。
如今修為停滯，常規的修煉和感悟似乎已經無法帶來進步。
再去時空墳場闖蕩，或許能再次找到突破的契機。
但時空墳場危險重重。
那裡是連許多始境大能都不願輕易深入的絕地，時空錯亂，大道崩壞，充斥著各種未知的危險。
他上一次能活著出來，並且有所收穫，已經十分僥倖了。
他若是再去，不一定還能回得來。
一邊是修為停滯的絕望，一邊是九死一生的冒險。
因此，永夜尊者也陷入了兩難的選擇。
「嗡」。
就在這時，一股恐怖的氣勢毫無徵兆地降臨。
無形的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洞府。
空氣仿佛凝固，靈氣停止了流動，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穿透洞府禁制。
直接作用在兩人的心靈深處。
與此同時，兩人耳中傳入了一道熟悉得讓他們心靈顫慄的聲音。
平靜，淡漠，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永夜、玄骸，滾出來吧。」
頓時，兩人臉色大變，血色瞬間從臉上褪去。
「是……是他？！」
玄骸主宰聲音都在顫抖，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
杯中殘餘的酒液因為他手掌的顫抖而灑了出來。
四萬年了！
整整四萬年了！
這個聲音如同夢魘，深深刻在他的記憶里。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兄弟二人隱匿行蹤四萬年。
今天終究還是被那個人給追上了……
永夜尊者的臉色也變幻不定。
驚駭、不甘種種情緒在眼中飛速閃過。
但他終究是經歷過風浪的人。
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沉聲道：「別慌！這裡是元靈之城，有元靈尊者定下的規矩，禁止私鬥，尤其是嚴禁高階修士對低階修士隨意出手！」
「即便是他……即便是季青，也未必敢違反元靈城的規矩！」
他像是在安慰玄骸，更像是在說服自己。
「我們就躲在洞府里，全力催動陣法，哪兒也別去！他未必敢強行破陣！」
話音未落，永夜尊者已是雙手一揮。
體內十四條大道之力毫無保留地洶湧而出，瘋狂注入洞府的防禦大陣之中。
頓時，洞府光芒大盛。
一道道禁制激活，構成了他目前所能達到的最強防禦，將整個洞府守護得嚴嚴實實。
永夜尊者與玄骸主宰，兩人死死地盯著洞府大門。
透過厚重的石門，他們也終於看到了外面那道熟悉的身影。
那是讓他們恐懼了四萬年的身影！
歸墟尊者——季青！
洞府陣法形成的光幕，並無法完全隔絕內外視線。
季青看到了洞府內的永夜尊者。
永夜尊者也透過光幕，看到了外面那道青袍身影。
四萬年歲月似乎未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唯有那雙眼睛，比星空更幽深，比古井更平靜。
兩人的目光在虛空中交匯，仿佛跨越了四萬年的時光。
季青看著永夜眼中那無法掩飾的驚懼，心中並無快意，也沒有憤怒。
內心深處十分平靜、淡然。
他長嘆了一聲，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永夜與玄骸的耳中。
「永夜尊者，也難為你了，躲了四萬年。」
這句話平淡得像是在問候老友，卻讓永夜的心臟猛地一抽。
「不過，有些事是躲不過去的。」
季青繼續說道，語氣依舊沒有什麼起伏，仿佛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四萬年的恩怨，也該了結了！」
永夜尊者瞳孔一縮，心頭劇烈震動。
季青的話里，聽不出任何殺氣，也沒有任何咬牙切齒的恨意。
但正是這種平靜到極致的陳述，反而讓他心中升起了一絲徹骨的冰寒。
因為他從那平淡的語氣之中，聽出了一種不容置疑、不受外物影響的堅定。
那是不管過去多久，無論身處何地，都無法撼動的堅定之心！
他知道，季青既然找到了他們，並且說出了這句話。
那麼這一次，是真的無法善了，真的要做一個了斷了。
「大哥……我不想死……」
玄骸主宰也是堂堂主宰級人物，放在一方宇宙也是稱尊做祖的存在。
可是此刻，在季青那平靜的目光和話語下，他卻感覺如同置身於萬載冰窟之中。
無邊的害怕與恐懼攫住了他的心神，讓他渾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永夜聽到弟弟帶著哭腔的哀鳴，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湮滅。
他長嘆了一聲。
那嘆息中充滿了無奈。
他猛地抬起頭，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浩浩蕩蕩地迴蕩在元靈之城的上空。
「歸墟尊者！昔日之恩怨，本就是一點小爭端罷了！你們仙源道場甚至都沒有人因此而死去！我永夜道場也早已解散，煙消雲散！」
「我們兄弟二人更是退避三舍，躲了這四萬年之久，如同喪家之犬！道友難道就如此狠心，不肯給我兄弟二人一條活路走嗎？」
他的聲音悲愴而響亮。
季青的目光依舊平靜地看著他。
對於永夜的這番話，他沒有說話，甚至眼神都沒有一絲波動。
仙源道場的確沒有人因為與永夜道場的爭鬥而死去。
可那是因為仙源道場應對得當，是因為混一、青冥等道祖的支撐。
更是因為季青崛起的速度太快，快到永夜道場還沒來得及造成更嚴重的後果。
何況，宇宙海弱肉強食，恩怨糾葛，豈是簡單以「有無傷亡」來論對錯？
若他季青沒有崛起，仙源道場的下場又會如何？
永夜當初的步步緊逼，又何曾想過給仙源道場留活路？
沒有碰到也就罷了，既然在這元靈之城碰上了，那還有什麼可說的？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僅此而已。
「永夜，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季青終於再次開口，聲音平淡依舊。
卻像是一盆冰水，澆滅了永夜心中最後一絲幻想。
「呵。」
永夜尊者慘笑一聲，他知道季青的心意已決，再無轉圜餘地。
他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而決絕。
既然求饒無用，那便撕破臉皮！
他再次深吸了口氣，聲音比之前更加洪亮，如同驚濤駭浪般傳遍四方。
「季青！這裡是元靈之城！元靈尊者立下的規矩，任何人不得在元靈之城內動手廝殺！怎麼，你仗著是天問城主親傳弟子，就敢如此肆無忌憚，要公然破壞元靈之城的規矩嗎？！」
這一句話，他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震長空，徹底將此事擺在了檯面上。
這番刻意鬧出的大動靜，效果立竿見影。
原本只是部分區域被驚動的元靈之城。
此刻仿佛被投入了巨石的湖面，瞬間激起了千層浪。
「那是怎麼回事？」
「有人要在元靈之城動手？什麼人那麼大的膽子？」
「好像只是半步始境的氣息……可是，半步始境尊者，有那麼大的膽量敢違背元靈尊者立下的規矩？」
「等等，此人……好像有些不一般，他是……歸墟尊者？」
「哪一個歸墟尊者？」
「還能有哪一位？當然是四萬年前登頂『極道盛會』的那一位了！天問城主的親傳弟子，季青！」
「什麼？居然是他！他不是閉關四萬年了嗎？據說他那一屆極道盛會的人，大部分如今都登臨始境了，他作為那一屆的第一，怎麼……怎麼還是半步始境？」
一些見識廣博或消息靈通的修士，終於認出了季青的身份。
頓時，消息如同瘟疫般迅速在元靈之城傳播開來。
一道道或強或弱的身影，或從洞府中走出，或從酒樓窗口探身，或直接駕馭遁光，迅速朝著季青所在的這片區域靠近。
雖然過去了四萬年。
但「歸墟尊者」季青這個名字，在宇宙海的熱度依舊不低。
畢竟他是極道盛會歷史上最具傳奇色彩的天驕。
更是揚言要衍化完美宇宙。
此刻，這位沉寂了四萬年的風雲人物首次公開露面，竟然是要在元靈之城動手？
這無疑是引爆了許多修士的好奇與關注。
無數道目光都落在了那道青袍身影之上。
「這種手段，有何意義？」
季青微微搖頭。
他不再多言，直接抬起了右手，伸出了手指，向前輕輕一點。
這一指，看似雲淡風輕，毫無煙火氣。
然而，在永夜尊者與玄骸主宰，以及所有密切關注此地的修士感知中。
那根手指仿佛在剎那間化作了一柄斬破萬古的絕世天刀！
指尖所向，空間仿佛都扭曲、破碎。
「噗嗤！」
一聲輕響。
那被永夜尊者寄予厚望，傾注了十四條大道之力全力維持的洞府防禦陣法。
在季青這輕描淡寫的一指面前，簡直脆弱得如同紙糊一般。
光幕連剎那的阻礙都無法形成，便應聲而破，化作漫天流光，消散於無形。
堅固的洞府石門乃至部分牆體，也隨著陣法的崩潰而無聲無息地化為齏粉。
將內部面無人色的永夜與玄骸徹底暴露出來。
永夜尊者瞪大了眼睛，瞳孔之中充滿了極致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心中更是猛地一緊，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不……你的實力……」
他聲音乾澀，幾乎無法成言。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苦心布置的防禦，在季青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這絕不僅僅是五十六條大道底蘊所能解釋的。
這種近乎於道的攻擊方式，分明是……分明是已經觸及到了某種他無法理解的層次！
「轟！！」
就在洞府陣法破碎，季青即將邁步而前的剎那。
一股浩瀚無邊的恐怖氣勢，猛地從城主府方向沖天而起！
隱約間，一道無比巨大，散發著鎮壓萬古氣息的虛影，橫亘在元靈之城的上空。
其威勢籠罩全城，讓每一位修士都感到靈魂深處的戰慄。
看到這道身影，所有人都立刻知道了他的身份。
元靈之城城主——元靈尊者！
「歸墟！你越界了！」
元靈尊者的聲音如同九天雷霆。
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浩浩蕩蕩地傳遍了整座元靈之城。
「元靈之城的規矩，任何人都要遵守！違者，嚴懲不貸！」
與此同時，那股恐怖的始境威壓如同實質般降臨，牢牢鎖定了季青。
更令人心驚的是虛空中光芒匯聚，瞬間凝聚成一隻遮天蔽日的巨大手掌。
其掌心中仿佛蘊含著崩滅宇宙的可怕力量，毫不留情地朝著季青當頭抓下！
顯然，元靈尊者不僅要阻止，更要立威！
看到這一幕，原本絕望的永夜笑了。
那是一種劫後餘生的笑容。
癱軟在地的玄骸也笑了，涕淚橫流中充滿了狂喜。
他們選擇躲在元靈之城，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元靈尊者對於自身定下的「規矩」極其重視。
絕不容許任何人破壞。
這份重視，源於其強大的實力，也源於維持元靈之城超然地位的必須。
元靈尊者不會允許任何人破壞元靈之城的規矩！
哪怕是天問城主的親傳弟子。
哪怕是極道盛會登臨第一的歸墟尊者，也不能！
「哈哈哈！元靈尊者出手了！季青，你就算是天問城主親傳弟子，可這裡是元靈之城，你也休想破壞城主定下的規矩！」
玄骸主宰狀若癲狂地嘶吼著，欣喜若狂。
一尊衍化大型宇宙的頂尖始境大能插手了。
季青再強，難道還能抗衡始境不成？
在他看來，危機已然解除！
的確，感受到元靈尊者那毫不留情的出手威勢，遠處圍觀的眾多修士臉色都微微一變。
那可是元靈尊者！
成名已久，衍化大型宇宙，在始境大能之中亦屬頂尖存在，其實力深不可測！
「嗡！！」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四道強橫無匹的氣息驟然爆發。
如同四輪驕陽驟然升起，強行介入到這片被元靈尊者威壓籠罩的虛空。
四道身影憑空出現，毫不猶豫地攔在了那隻巨掌之前。
無數大道爆發，隱約有四道宇宙之光，瞬間崩滅了元靈尊者的那隻巨大手掌。
隨後，四道身影便與元靈尊者那龐大的虛影遙遙對峙。
他們身上散發出的磅礴氣勢，無一例外，赫然全都是始境大能！
這四道身影攔在那裡，意思再明白不過。
陳元尊者踏前一步，迎著元靈尊者那冰冷的目光，沉聲開口道：「元靈道友，此乃私人恩怨，還望道友……不要插手此事。」
此話一出，元靈尊者那龐大的虛影氣息猛然一滯。
隨即是更加狂暴的怒意升騰，整片天空都仿佛陰沉了幾分。
「陳元！你們放肆！」
元靈尊者的聲音如同滾滾雷暴，蘊含著極致的憤怒。
「這裡不是天問城！若是天問城主親自降臨，那我自然恭迎，退避三舍！可你們四人……哼，不過新晉始境，也妄想在我元靈之城阻攔本座？」
他的語氣冰冷刺骨，毫不客氣。
顯然已經怒極。
他在元靈之城制定的規矩，今日先是被季青無視。
現在又被陳元等四人聯手阻攔。
這是對他威嚴的嚴重挑釁！
如果他不能以雷霆手段處理好這件事，那以後元靈之城的規矩，不就成了宇宙海最大的笑話？
看到這一幕，元靈之城內的無數修士都是目瞪口呆，隨即心中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難不成，今日在這元靈之城，真的要爆發一場罕見的始境之戰？
「那是……陳元尊者！還有霜繯尊者、金焱尊者、玄冥道人！傳聞這四位都與歸墟尊者交好，在極道盛會中結下情誼，現在看來，傳言不虛！他們居然能為了歸墟尊者，不惜四人聯手，正面阻攔元靈尊者！」
「嘶……四位始境！這歸墟尊者的人脈當真可怕！不過，就算這四人聯手，焉能攔住元靈尊者？要知道，始境大能之間亦有高低之分，宛若雲泥之別。元靈尊者可是衍化出了大型宇宙的存在，在整個宇宙海所有始境大能之中，元靈尊者都堪稱頂尖！陳元尊者他們四人雖也是始境，但聽聞衍化的都是普通宇宙，四人聯手，恐怕也很難抵擋衍化大型宇宙的元靈尊者啊！」
「一旦今日真的爆發始境大戰，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元靈之城都可能被打崩！」
「誰能想到，歸墟尊者四萬年不現身，第一次現身，居然就引發了此等驚天動地的大事，甚至可能引發始境大戰？」
眾人議論紛紛，震驚不已。
但絕大多數人，內心還是對元靈尊者抱有絕對的信心。
畢竟，元靈尊者坐鎮此城無數年。
其強大實力早已深入人心。
有過多次出手鎮壓強敵的戰績，威名赫赫。
即便面對幾尊始境大能的聯手，也從未敗過。
若沒有這般強大的實力作為後盾，元靈之城又如何能在宇宙海屹立這麼多年？
那都是靠元靈尊者自身的實力所震懾！
然而，面對元靈尊者那滔天的怒火，陳元尊者臉上卻並無太多懼色。
反而再次開口道：「元靈道友，我等四人……或許的確不是你的對手。」
他微微一頓，目光掃過虛空，聲音陡然提高：「但誰說……今日要阻攔你的，就只有我們四人了？！」
陳元話音剛落的剎那。
「轟！」
一股遠比之前四位始境現身時更加恐怖、更加霸道、更加令人靈魂戰慄的磅礴氣勢，悍然降臨！
虛空深處，一具龐大到難以形容的虛影，猛地浮現而出！
其身軀遮天蔽日，散發出的古老、蠻荒的氣息。
幾乎比整座浩瀚的元靈之城還要龐大，投下的陰影籠罩了整座元靈之城！
所有人都在這道虛影出現的瞬間，感受到了一種源自生命層次上的恐怖威壓！
那是毫不遜色於元靈尊者的恐怖威壓！
不，不是毫不遜色！
在許多敏銳的修士感知中，這股新出現的威壓，似乎……更加霸道，更加強大！
元靈尊者那一直古井無波的巨大虛影，神情第一次變得無比凝重。
甚至眼底深處掠過了一絲極致的震驚。
他死死地盯著那道突然出現的龐大虛影，一字一句的開口了：「赤瞳尊者，你……也要阻攔本座？」
元靈尊者那低沉而充滿壓迫感的聲音，如同實質的波紋般擴散開來。
此話一出，原本就因為五大始境對峙而震撼的元靈之城，所有修士心中再次劇震，仿佛被重錘敲擊！
「什麼？他……他就是赤瞳尊者？」
「傳聞中，那位在極道盛會之後的魔淵秘境內後來居上，以散修之身逆天崛起，最終感悟了五十五條大道，屈居秘境第二的赤瞳尊者？」
「對！就是他！據說他出關後便以五十五條大道為基礎，衍化出了大型宇宙，一舉登臨始境！其戰力滔天，在偌大宇宙海的始境大能之中，都堪稱頂尖存在，足以與元靈尊者這等老牌強者並列！」
「原來是他！難怪有如此威勢！傳聞赤瞳尊者與歸墟尊者亦有交情，現在看來，恐怕不止是普通交情那麼簡單！赤瞳尊者居然為了歸墟尊者，不惜親身降臨，正面阻攔元靈尊者？」
「這……這二位若是戰起來，一位是老牌頂尖大能，一位是新晉的傳奇散修，皆衍化大型宇宙，究竟誰更勝一籌？」
許多消息靈通的修士都聽說過赤瞳尊者的大名。
此刻得知那遮天蔽日的虛影正是其本體顯化，無不倒吸一口冷氣。
心中驚駭至極！
虛空之中，兩股磅礴浩瀚的恐怖氣勢在無聲地碰撞。
使得那片區域的空間都開始扭曲，甚至大道哀鳴。
赤瞳尊者那龐大的虛影目光灼灼，如同兩輪赤色大日，鎖定著元靈尊者，他緩緩開口道：「元靈道友，今日季道友需在此了結昔日因果恩怨，借貴城寶地一用。若有得罪冒犯之處，赤瞳在此先行致歉，還請道友海涵。」
他話語先禮，但隨後語氣陡然轉為斬釘截鐵的強硬：「但今日為全朋友之義，為助道友了卻因果，我等五人……不會退！」
「不會退！」
赤瞳尊者話音剛落的瞬間。
陳元、霜繯、金焱、玄冥四人仿佛得到了號令。
周身氣勢毫無保留地轟然爆發，與赤瞳尊者的氣息連成一片。
如同五座巍峨不朽的神山，牢牢擋在季青與元靈尊者之間！
五股始境級別的力量交織融合，形成的威壓撼天動地。
那意思再明白不過——五人同進同退，共擔因果！
面對這股足以崩滅元靈之城的氣勢，元靈尊者那巨大的虛影也微微晃動。
他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他心中迅速權衡。
哪怕這裡是元靈之城，是他的主場，擁有重重陣法加持。
可要同時對付這五位始境大能，勝算……極其渺茫。
甚至可能連元靈之城都會被打得崩潰！
他創建元靈之城億萬載歲月，在這座城中，不守規矩者不知凡幾。
甚至專門前來挑釁的始境大能亦不在少數。
可從來沒有一次，他在元靈之城退縮過！
每一次，他都以雷霆手段鎮壓，鑄就了元靈之城規矩的威嚴。
也鑄就了他元靈尊者不可侵犯的赫赫威名！
但這一次，五大始境尊者聯手，尤其其中還有一位實力恐怕不在他之下的赤瞳尊者……
難！
真的很難！
元靈尊者內心天人交戰。
進，恐引發不可控的驚天大戰。
退，則億萬載威名受損，元靈之城規矩淪為空談！
此刻，洞府廢墟之中，永夜尊者與玄骸主宰，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看著連元靈尊者都陷入了沉默與掙扎，兩人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眼中最後一絲希望的光芒徹底熄滅。
只剩下無邊無際的絕望。
連坐鎮元靈之城，衍化大型宇宙的元靈尊者都無法阻止季青……
那今日，他們是在劫難逃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極致的絕望之下，永夜尊者忽然發出一陣癲狂般的大笑。
他的眼睛瞬間變得一片血紅，死死地盯著季青。
「季青！好！好一個歸墟尊者！好大的排場！五大始境為你護道！今日我永夜認栽！但你別高興得太早！今日我若不死，他日我必隱匿暗處，窮盡畢生之力，殺盡你仙源道場每一人！雞犬不留！」
話音一落，他猛地轉過頭，目光落在了身旁因恐懼而渾身顫抖的弟弟玄骸身上。
那目光，不再有往日的縱容與庇護，只剩下一種令人心寒的瘋狂與決絕。
「玄骸！」
永夜尊者聲音嘶啞，帶著一種不容反抗的詭異平靜，「對不住了！哥哥庇護了你這麼多年，縱容了你這麼多年……現在，該你護住哥哥一次了！就這一次！」
玄骸主宰心神劇烈震動，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他。
他想要掙扎，想要逃離。
可他卻駭然發現，自己體內那幾條大道，此刻竟然完全不受控制地劇烈震盪起來。
大道變得極不穩定，仿佛下一刻就要……崩解！
怎麼可能？
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感知！
一直都無比放縱他，無論他惹出多大麻煩都堅定庇護他的大哥，怎麼會……怎麼會在這個時候，要犧牲他？
「大哥……你……你要幹什麼？！」
玄骸的聲音因極致的恐懼而劇烈顫抖，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之色。
永夜尊者的臉上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
「玄骸！別怪我！你今日護住了我，讓我逃出生天，那我以後一定想方設法替你報仇！一定！」
話音未落，永夜尊者抓住玄骸肩膀的手掌猛然發力，一股力量瞬間侵入玄骸主宰體內，如同點燃了引信！
「轟！」
玄骸主宰身軀猛地膨脹，他連一聲完整的慘叫都未能發出。
體內那數條大道，轟然爆開！
一位宇宙級強者，數條大道同時自爆，產生的威力極其恐怖！
恐怖的能量瞬間將周遭的一切物質、空間盡數撕碎、湮滅！
混亂的空間亂流如同風暴般肆虐。
而永夜尊者，幾乎在引爆玄骸的同一時間，便借著這股自爆產生的空間紊亂，化為一道流光衝進了空間通道！
他要利用親弟弟的性命，為自己創造出一線逃生的機會！
他曾經對弟弟玄骸那般「愛護」與「縱容」。
到了這生死攸關的最後時刻，才顯得是那麼的諷刺與可笑。
原來，他內心深處最看重的，從來都只是他自己的性命！
那所謂的兄弟情深，在自身的生死存亡面前，不堪一擊！
然而，就在他的身影即將徹底沒入那扭曲光怪的空間漣漪的剎那。
一道平靜的聲音響起：「可惜，你今日……走不掉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
「鏗！」
一聲清越的刀鳴，似乎蓋過了空間崩塌的轟鳴聲！
季青終於拔刀了。
歸墟刀出鞘！
沒有驚天動地，只有一道刀光，一道絢麗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刀光。
在這絢爛的刀光之中，隱約可見一方宇宙的虛影。
刀光的速度看似緩慢，實則越過了虛空，仿佛避無可避的掠過了空間通道。
沒有劇烈的爆炸。
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
就在刀光觸及空間通道的剎那，一切都仿佛「靜止」了下來。
那條空間通道，居然被輕輕「抹去」了。
不是崩塌，不是碎裂，而是徹徹底底的消失了。
連同永夜尊者在內，一切都被那一記刀光給「抹去」了。
在絢麗的刀光掠過之後，所有的一切都無聲無息地化為了最基礎的粒子。
「不……」
永夜尊者只來得及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
他的身影，他的大道，他存在過的一切痕跡，便隨著那被抹去的空間通道一起，瞬間化為了齏粉。
一切都成了空！
刀光散去，虛空之中，一片寂靜。
永夜尊者，這位曾經在天問城叱吒風雲，與仙源道場爭鋒。
隱忍遁逃四萬年的半步始境尊者，就此……形神俱滅，徹底隕落！
元靈之城內，一片死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