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可憐患者的遺體，很快就被拖走了。
畢竟災厄的痕跡已經消失，後續的屍檢報告，還是要由專業人士來出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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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應局這邊當然也有任務，此時變回了羅立的幽璃，很認真地吩咐李思媛去讓人把這兩人的背景調查清楚。
而醫院這邊處理了這麼一件大事之後，還有不少程序要走。
所以李思媛作為負責人去簽各種文件的時候，就剩下羅立和孟凡美兩人在休息室等候了。
氣氛多少有些尷尬。
畢竟此時的羅立十分糾結。
剛才那個對孟凡美懷疑的想法一旦在腦海中浮現，就再也揮之不去了。
這個前魔法少女，有沒有可能……
真的就是那個女患者口中的魔女？
結合孟凡美能被窺視到的六維來看，她有2S3A不假，但還有一點最值得注意的是——
她的權柄，是F，是最低，是不能變身的普通人的程度。
權柄代表著魔法的存在本身，賦予她多少魔力的上限。
她此時的F，羅立本以為是因為她耗盡了一切權柄再不能變身，所以才變成了F……
但如果她是魔女的話……
力量的來源就完全是另外一個途徑，也就不需要這種權柄了。
倒不如說，正因為她去擁抱了魔女的力量，魔力的權柄才將她給降為了F！
意味著從魔法少女的名冊上，永久除名。
這樣，她此時評級的2S3A，就都能夠解釋了——
之前以為這是她的昔日榮光，但仔細想想……
自己現在所能觀測到的六維，無一例外全部都是現有的屬性。
芷風那種退役的魔法少女，像是戰力這種評價，已經下降到幾乎乾涸的地步。
而她孟凡美，實時的【戰力】，卻是S。
所以她那【適配】的A，難道是意味著她此時肉身和魔女的適配程度嗎？！
這就不奇怪了，這就不奇怪了。
也難怪她無論怎樣都要隱瞞自己曾經魔法少女的身份……
她是不想暴露自己作為魔女的身份啊！
羅立還沒想好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孟凡美反而是先一步找他聊上了天。
「怎麼了嗎，羅老師，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是看到羅立此時表情變得十分微妙，孟凡美甚至放下了手中的活，主動過來關心。
她感覺到了自己對她的疑惑嗎？羅立心中一驚。
但她不知道自己用系統看到了她此時的六維，對自己……應該還沒有太強的警戒心吧？
而且自己現在也沒有足夠的證據，如果她真有現存2S3A的戰鬥力，更不能跟她硬剛。
別說自己有危險，身邊的人，都會暴露在極大的風險之中。
起碼她還沒對自己和身邊的人動手，算是一個很好的緩衝。
這樣自己就有了足夠的時間，觀察並證明她到底是怎樣的存在。
「我沒事，你這邊分析出什麼有用的東西了嗎，我看你一直在忙。」
所以羅立開口，語氣悠然，只是閒聊。
「嗯……我好好分析了一下，果然所有的疑點，都還是在那患者突然異變的那一瞬間。」
孟凡美說著，將平板上監控畫面給羅立觀看：
「能夠看到在她異變的瞬間，房間內的監控都是失靈了，所以她那時候到底看到了什麼……是一個謎，但是房間裡面當時就我們兩個人。」
她竟然是主動把話題往這件事情上繞嗎？這點羅立倒是有些沒想到。
看看那畫面，的確在瞬間就變成了十分模糊的馬賽克，那女患者到底在看著什麼，已經無從知曉了。
但畫面在馬賽克下顯得極度詭異而壓抑，也難怪剛才李思媛衝進來的時候那麼驚恐害怕了。
「總不能說，她在房間裡看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吧？」羅立只是笑笑。
「還真有可能。」但孟凡美卻是自然地接過了羅立的話，「魔力接觸到她體內的災厄，可能觸發了災厄的某種自保程序，從而讓那位女患者出現了幻覺，所以才說你是魔女什麼的……」
好傢夥，倒打一耙說是。
自己那時候的精力完全集中在精密地操縱魔力上，就算回憶，羅立也真沒注意到女患者那時到底注視著誰。
但孟凡美此時的目的，肯定是消除自己的疑慮。
畢竟把鍋甩給患者，兩人就可以不用互相猜忌了。
算是在向自己傳遞一個積極的信號嗎？那自己沒理由不順著她的說。
「我像魔女嗎？」羅立只是笑著指了指自己。
「哈哈，你別說，幽璃那樣子，也不完全是可愛，那種氣場強大的美感，會讓災厄感覺到害怕是很正常的吧？」
「我就當你是在誇我了。」
兩人氣氛稍顯緩和的當口，李思媛拿著資料走進了休息室。
「呼……這邊的文件終於都簽完了，屍檢報告後續會送到我們那邊。啊對了對了，災應局那邊我也讓去調查了之前災厄襲擊的死者身份，你別說……」
李思媛說著，是看了一眼孟凡美，然後還是把話給咽回去了。
之前被孟凡美聽到了她和羅立的對話內容，把她給帶過來，李思媛本來都覺得有點問題。
剛才跟著幽璃一起進了病房，她更是不滿意的。
就算她是災應局在調查之後剩下的員工，但……
她現在是不是也有些過於僭越了，她又不是魔法少女，憑什麼跟羅立走得這麼近？！
所以李思媛馬上補充了一句：「這些我們還是回去再說吧。」
孟凡美秒懂，但只是笑了笑：「我也算是這件事情的親歷者了，你還是不願意相信我嗎？」
「不是不願意相信……」李思媛頓了頓，但還是故作無奈地補充了一句，「是怕你擔心。」
「我跟災厄打交道過十幾年了，這種事情不會嚇到我的。」孟凡美還在堅持。
李思媛看了羅立一眼，羅立只是向她點了點頭。
所以李思媛還是說了出來：
「之前災厄襲擊的受害者，多數都是二十四歲到三十五歲的女性，所以……你可能也是這次災厄現象的目標之一。」
李思媛說著，又是苦笑著搖搖頭：「而且按你自己的話說，零號災厄，可能還在外面晃蕩著吧？」
孟凡美愣了一下，然後是笑了笑：
「沒事，我都很少出門的，不是在實驗室就是在辦公室，災應局應該是最為安全的地方吧？」
羅立馬上還補充了一句：「她三十七，很安全的。」
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啊……哈哈……啊哈哈哈……但災厄可能沒那麼准吧，大兩歲說不定也會動手呢？」
李思媛尷尬地解釋了一句，但在知曉了孟凡美的年齡之後，臉上十分明顯地多出了一份暗爽。
這個局長的心態也太幼稚了吧……
不過孟凡美就算被羅立曝出了年齡，卻絲毫不慌，反而是順水推舟：
「那我們就趕快回去吧，畢竟看起來，我們李局長才是真正處於這個狩獵年齡段的美女吧？」
李思媛倒是沒聽出來孟凡美的陰陽怪氣，馬上就去叫人安排車了。
戲謔，便也就到此為止。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三人很快又是原路返回，到災應局已經是很晚了。
孟凡美當然是很知趣的，到達自己的樓層就先一步離開了，電梯內最後只剩下了羅立和李思媛到達17樓。
隨著叮的一聲開門，羅立馬上就看到了吳夢憐正在電梯口等著他們回來。
甚至眼角還掛著些許的淚水，看到羅立和李思媛進來，才是終於笑了出來：
「啊，你們終於回來了……那邊還好嗎？沒事嗎？？」
「當然沒事，你這是怎麼了？」羅立不太理解她此時委屈的表情。
「呃……也沒什麼啦，就是一個人在這個空空的大平層，還怪害怕的。」
「花葬愛還沒回嗎？」
「啊，她剛才發消息說晚上就住在朋友家裡不回了，還說……災應局就不是人住的地方。」
這個地雷妹……也太沒組織沒紀律了吧，看起來是比李思媛更需要調教一下。
而回來之後，李思媛沒聽羅立和吳夢憐寒暄，似乎是認真確定這裡只有自己人之後，才是若有所思地再次開口了：
「其實調查結果還有一個特別蹊蹺的地方，現在只有我們了，我才敢說出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