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昨日結束的半決賽中,瑞城魔法大學與帝都二隊展開了驚心動魄的對決......】
【張玄景選手表現出色,以一敵五逆風翻盤,榮獲全場MVP......】
【而早先進行的另一場半決賽中,西北聯大戰勝了第一軍校,】
【......】
【該場比賽中,宋凌瑤選手的召喚獸白胖胖......它的龍焰更強了......全方位壓制住了趙周度選手的冰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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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入圍決賽的兩支隊伍已經揭曉,總決賽將在8月28日晚間七點......】
周世胄面無表情地關掉了視頻。
他對張玄景的勝利並不在意,張玄景的實力,他是一早就知道的。
但白胖胖的實力,他很在意。
白胖胖與第一軍校作戰的切片,他足足看了有半小時之久。
來回翻看視頻後,他不得不認清了一件事。
——相比起他,白胖胖要更契合【永恆金鱗】。
而且不只是契合,成長速度,也要比他快上百倍甚至千倍不止。
本以為那場小組賽是它的巔峰,卻不料只是個開始!
「...呼。」
一股無力感爬周世胄上心頭。
他脫掉衣服走到鏡子前,稍稍運轉魔力,頓時,層層金鱗覆蓋在了胸口。
被白胖胖擊敗後的這一個多月里,他無時無刻不在承受著龍焰焚心灼體的苦楚,為的,就是能讓修為再進一步,好回歸聯賽完成復仇!
不分日夜的苦修確實有所回報,除了太爺爺外,所有周家的長輩都在驚嘆他的成果。
可是......
比起白胖胖,還是差了好遠!!
那焚天的金燦聖火,那吞噬陰影的無窮烈焰,那融化堅冰的炙熱高溫......
太強了!
連恐怖的趙周度都不是對手!!
這傢伙,曾經可是一下就把他給凍住了!
結果到了白胖胖面前,竟然被燒穿了!
周世胄緊緊握拳,在鏡子前站了好久。
好半晌,他才重新回神,緊咬牙關:
「我...我遲早會贏!這次不行,就下次,下次不行,就下下次!!」
他重新穿上衣服,離開了房間。
幾分鐘後,來到了一處古色古香的院子外。
這裡,是周家的祠堂,供奉著曾經衛國犧牲的先祖。
只不過,現在的周家人,都不怎麼來了。
也只有周世胄的太爺爺周邦國,會一天到晚呆在這裡,哪怕身子已經老的不成樣子,還是每天堅持打掃。
周世胄剛要提腳進入院子,就聽到了幾道爭執的聲音。
「——爺爺,您為什麼要阻止大哥!?」
「——是啊,爺爺,七星是什麼概念,難道您還不明白嗎!張家馬上就要有第二位了!可我們周家連一位都要沒了!」
「......」
「——什麼張家不能結交!張家實力強大,我們不去交好,難道交惡嗎!」
是二伯周賓燎和父親周賓焱!
他們似乎在和太爺爺爭執什麼!
周世胄呼吸一屏,認真聽去。
幾秒後,爭執聲愈演愈烈!
「——哼,您真是老了,老了!什麼詛咒,什麼火成命隕!不過是迷信罷了!」
「——大哥的七星,勢在必得!」
一聲大吼過後,周賓燎便怒氣沖沖地砸門而出,頭也不回地離開祠堂,他的背後,還跟著同樣臉色陰沉的周賓焱。
見到院外的周世胄,兩人也只是不耐地落下一眼,就腳步匆匆的走了。
周世胄趕緊走入院子,推門進入祠堂。
只見祠堂角落的交椅上,正坐著一位垂垂老矣,行將就木的百歲老人。
他呼吸急促,乾瘦的胸膛急劇起伏,看起來,很是激動。
「太爺爺!」
周世胄趕忙走上前,而周邦國只是勉強擺了擺手。
好半晌,等到呼吸平復後,他才沙啞著嗓子道:
「胄兒,莫要跟你父親你伯伯他們學。」
周世胄不吭聲,他知道太爺爺指的是龍焰的事情。
【永恆金鱗】曾經是周邦國和另外幾位已經逝去的長輩奪來的,供在祖地,世代栽培傳承。
但幾十年後,他卻後悔了。
「什麼聖火......不過是一道陷阱罷了......」
周邦國苦笑搖頭,「你父親他們已經走火入魔了,就和以前的辰虎、辰豹一樣......離不開龍焰了。」
周辰虎、周辰豹,是周邦國的兒子。
若是還在世的話,按照輩分,周世胄得管他們叫一聲二爺爺、三爺爺。
他們兩人當年修為驚艷,一度逼近七星,只是後來,都接連遭了意外,殞命了。
但周邦國卻不認為是意外,他認為,那是必然。
只要修煉龍焰,就註定會遭遇不祥之災。
只不過,這話整個周家上下也沒人信。
再加上周邦國年事已高,修為倒退,也越來越沒有人願意搭理他這個每天就是滿嘴胡話的老頭。
「胄兒,你和你姐要是有機會,趁早丟了那龍焰,改修別的火吧。」
周世胄沉默不語。
怎麼可能丟棄?
龍焰是何等強大,給了他多少助力!
別說是他了,整個周家上上下下千口人,有誰能放棄的掉這種沒有副作用、先天就讓你強其它火系法師數等的強悍火種!
「唉......」
周邦國又呢喃自語了一會,才抓著椅子想要站起身。
周世胄趕緊去扶,跟著他來到了祠堂中間。
正中間,擺放著很多靈位,最上面第三列整整擺了八個,而八個中間還空了一個,是周邦國給自己留的。
周邦國站定,眼神滄桑,看了一會,又逐一指著靈位念叨起來。
「這是我的大伯,他當年,死在山海關口,是被東瀛三位水系聖痕活活淹死的。」
「這是我的四叔,他死在上高會戰......」
「這是我的舅公,他死在淞滬會戰......」
「......」
這些話,周世胄從小到大,已經聽了上百上千遍了,耳朵已經出繭子了。
所有晚輩中,太爺爺最寵愛的就是他這個玄孫,常常要見他。
而每次來找太爺爺,幾乎都要聽上一遍,往往一聽就是一兩個小時。
周世胄的耐心很差,除了修煉外,什麼事都是三分熱度,而且脾氣又臭又硬,喜歡惹事,父親叔伯們也總是教訓他太過毛躁。
但在這件事上,他從來沒有不耐煩過,不管多少次,都是認認真真傾聽著。
他尊敬這位老人,也尊敬面前供奉著的每一張靈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