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在夜幕中吹響了結束的哨聲。
結界角落,巨大的土球碎裂,宋凌瑤渾身濕漉漉地從水中爬出,胡天祿和聶雨華則早就泡的失溫,被傳出場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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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一時間找到了顧琅,顧琅也喜滋滋地貼上去,享受柔軟的觸感。
凌瑤小姐姐身上的賽服早就濕透了,貼在身上,勾勒出完美的曲線。
宋凌瑤抱著顧琅下場,各路媒體爭先恐後地鑽上來,對著顧琅拍攝。
比賽結束,帝都一隊只有一個戴淺流還算完好,其餘4人,全都已經躺著接受治療了。
這樣的結果讓很多人難以接受。
網絡直播間的彈幕已經炸翻天,一方面為帝都一隊的慘敗感到不可思議,一邊又為顧琅的實力感到震驚。
這樣的豪華陣容,都被掀翻了嗎!
帝都一隊教練組的老法師們,個個垂頭喪氣。
獎金沒了!
工作也難保了!
「馮老師,別難過啦!」
「溫明傑他們都沒事!治癒法師跟我說他們馬上就能醒了,情況不算嚴重。」
戴淺流滿臉沒心眼的笑容,除了疲憊了點外,一點都看不出剛剛輸了一場至關重要的比賽。
「淺流,不是這樣的......」
被她稱作馮老師的光頭至尊一臉頹喪,「淺流,是我們對不起你啊!是我們沒有把事先的準備工作做好,戰術安排也出現了失誤。」
「我們不該派上明傑的,不然這場比賽,不會是這樣的結果的!」
其餘老法師也萎靡的很,和笑嘻嘻的戴淺流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們都覺得如果比賽重來,不讓溫明傑上場,那肯定能取得勝利。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場比賽最大的兩個失利點,都出在溫明傑身上。
戴淺流卻搖了搖頭,「不能怪溫明傑,他表現的很好了!主要都是白胖胖那隻小狗崽子太壞啦!」
顧琅耳朵尖的要死,立即聽到了這話。
他從宋凌瑤懷裡蹦下,悄咪咪躲到座位後偷聽,想看看這傻妞還能說些什麼壞話。
只聽戴淺流又帶點傻氣的繼續笑道:
「馮老師,你也不用道歉!反正就算我們贏了這場比賽,冠軍也不會是我們的。」
「淺流,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馮光頭意外。
「唔...因為就算我們贏了,接下來的也打不過第一軍校哇!」
第一軍校的比賽大後天才開始,但戴淺流已經篤定它能贏了。
馮光頭詫異:「你對自己這麼沒信心?」
「不是沒信心,是趙周度太強了哇!」
「我和傻木頭是T0,是因為實力能排到T0!趙周度是T0,是因為最高的劃分只有T0!」
戴淺流這麼一說,馮光頭也跟著沉默了。
趙周度確實很強,作為國內青年法師的領軍人物,他的實力早就和其他三星法師不在一個層面上了。
但顧琅是倍感意外。
他只見過趙周度一次,並沒感受到多大的壓迫感,本以為同為T0,他的實力應該和雷驚蟄幾人差不多,但沒想到戴淺流竟然給了這麼高的評價。
戴淺流可不是像他一樣孤軍奮戰,有全力和溫明傑兩個大助力在,竟然都還直呼打不過趙周度!
趙周度得多強?
「馮老師,你想想,在四分之一決賽輸給聯大,和半決賽輸給第一軍校,哪個更難受?」
不等馮光頭回答,她就自顧自道:「要我說,那當然輸在半決賽更難受了!那時候可離冠軍只有兩步之遙了!」
「反正都要輸,還不如輸早點。」
馮光頭有些無語:「...話不是這麼說的,進了半決賽,榮譽也會更大些......」
「要什麼榮譽哇?帝都魔法大學以前都是冠軍,就算這次還是冠軍,能多多少榮譽嘛?」
「還不如把江山讓給別人先坐坐,到時候再搶回來,那樣才有意思!」
戴淺流的歪理把馮光頭整的完全沒話說了。
戴淺流又將自己的粉帽子戴上,嬉笑道,「反正我肯定能進國家隊的,也不缺一場輸贏,到時候去國際上好好表現就是了!」
「就這樣啦馮老師!」
「輸了比賽,我還可以好好休息幾天!嘿嘿!」
「第一軍校,就留著讓那隻小笨狗難受去吧!」
她拍拍帽子,然後頭也不回地跑向醫療室。
看著她蹦蹦跳跳的背影,馮光頭也覺得輸了比賽的陰霾淡了不少。
想著她剛剛說的話,馮光頭失笑搖頭,「好一個江山讓給別人先坐坐......」
「哦?讓江山?」
「老馮,你們是沒志氣想讓江山了,但我可沒說想讓呢。」
略帶嘲諷的聲音傳來,馮光頭立即抬頭。
只見一位乾瘦的中年法師面帶譏諷地站在不遠處。
見到這人,躲在椅子後的顧琅也是一愣。
候天干?
顧琅一眼就認出了這瘦猴,這傢伙,不是帝都二隊的主教練嗎!
當時鼻孔看人的,還給聯大擺過臉色呢。
「候天干!?你有什麼事?」
馮光頭蹙起眉頭,身後教練組的老法師們也跟著站起來,面目不善的盯著候天干。
「怎麼,賽場是你開的?我不能來了?」候天干背著個手,滿臉譏笑,「我本來還想過來看看比賽,打探一下你們情況,沒想到剛到賽場,就聽到了聯大獲勝的消息。」
他掃視一圈,嘖嘖稱奇。
「哎呀,馮躍進吶馮躍進,我看你們幾個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戴淺流和全力在手上捏著,都能輸掉比賽?輸給那麼個白胖胖?真是一手好牌打個稀爛!」
「你不也輸過麼!有什麼好叫喚的!」教練組裡的老李頭當即喝罵,「少裝了,這裡輪不到你個貪財貨看笑話!」
論輸比賽,那還是帝都二隊早點。
早在七月份的小組賽,他們便輸給了聯大。
「哼!」候天干臉色一沉,「那時玄景沒上場,能算什麼數!放到現在,白胖胖拿什麼贏我們!?」
「少馬後炮了!不讓他上場,難道不是你這個蠢貨安排的?你在這吹什麼牛!」
「吹牛?我只是看不慣你們幾個不中用的老傢伙在這丟帝大的臉罷了!」候天干不屑,「輸了比賽不好好檢討,竟然還說要讓江山,真是窩囊一群!」
「你們一隊要是爭不到榮譽,那就讓我二隊來爭!」
「對你們來說,冠軍已經是奢望,但對我們來說,不過是囊中之物罷了!」
候天干說的輕鬆,話里話外滿滿都是自信。
「就靠張玄景?」馮躍進蹙眉,「侯天干,別太自大了!」
「什麼自大?玄景足以鎮壓任何一位選手,誰來都沒用,我說的!」
「那等他後天先贏了「氣象打擊」再說吧!」馮躍進冷臉駁斥,「真以為巴結上張家就無敵了?東華的事情都沒處理乾淨,他們現在還一褲襠黃泥呢!」
「一褲襠黃泥?哼,等著瞧吧!」候天乾冷笑,甩袖就走,「到時候,你後悔都沒地方!」
「滾!不送!」
幾人不歡而散。
顧琅聽得直皺眉頭。
帝都一隊和帝都二隊同為帝都魔法大學的代表隊,怎麼彼此之間的關係會這麼差?
候天干對張玄景有十足的自信,甚至放言冠軍是囊中之物,難道這是賀麟州口中所說的王級召喚獸給他帶來的底氣?
還有,聽候天干最後的口氣,難道張家又有大動作?
莫非......
那張平,要晉級七星了?
顧琅沒想明白,眼見帝都一隊的老法師們已經起身,也便趕緊搖搖尾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