榜單更迭。
薛蘭凌安志等主力選手的位次大幅跌落,讓本就小組失利、慘遭淘汰的江南中山兩隊的處境愈發尷尬。
綠庭酒店,中山選手所在的房間裡,早已是一片死氣沉沉。
「呵呵,50名...」
「一口氣下跌了34個位次啊!34!」
凌安志重重嘆氣,一旁的宇文豪等人也魂不守舍,對著地上還沒收拾完的行李發呆。
沒想到在離開前,還能如此不巧地趕上百強的換榜。
跌完了,全沒了。
小組出局本就是天大的噩耗,現在竟連曾引以為傲的百強排名也驟然暴跌,可真是完美詮釋了什麼叫雪上加霜。
連最後一點遮羞布都被扯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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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面相覷,中山隊員們皆是一臉苦澀。
閔玉神色蒼白地縮在沙發一角,蜷成小小一團,沉默著一言不發。來時有多少雄心壯志,那現在就有多少黯然神傷。
「...這下可真是無顏面對江東父老了。」
宇文豪難受地捂著臉,根本無法想像回到學校的畫面。
得有多少失望的眼神盯著他?
他瞬間就理解了項羽。
「...呼,往好處想,起碼我們還能站著收拾行李回家,不像薛蘭她們......」
凌安志苦笑搖頭,兩人聞言也是想到了什麼不好的畫面,臉色更加難看。
....
「——別碰我!!」
「——滾!!」
「——嗚嗚嗚...」
「唉,天殺的張玄景,把人家女孩子整的這麼慘。」
悽厲的慘叫夾雜著哭聲不時傳來,陽台上的應君好嘆息一聲,伸出裹滿繃帶的小指,摳了摳耳朵。
他的病房就在薛蘭隔壁,每晚換藥都能聽見她的哀鳴,真是聞者落淚,聽者傷心。
但其實這裡的隔音相當好,只要進去關上陽台門,就什麼也聽不到了。
只是他賴在陽台別有原因。
——他想見左邊的鄰居,那個白皙的綠髮美人。
自那天初見後,應君好就被迷住了,每晚都守在陽台,期盼隔壁的房門再次打開。
功夫不負有心人,他又連著在陽台與她遙遙見了幾面。
可幾次下來,他心中的驚艷只增不減。
「真漂亮!」
應君好咂吧嘴。
事實上,他對隔壁這位『病友』所知甚少,除了知道她叫李映易外,其它一概不知。
他也時常奇怪,聯賽選手裡沒見過這張漂亮面孔,可如果不是選手的話,又怎麼會住在這家醫院,住在他的隔壁?
她一天中能活動的時間似乎很短,每天只有晚上這個點會到陽台透透氣,而且絕大部分時候都對著夜空發呆。
她好像與世隔絕,沒有多少與外界接觸的渠道,對華國近期發生的一些事都毫無耳聞。
應君好想和她多交流交流,無奈人家每次匆匆聊上幾句後就又回房了。
幾次碰壁,他不由得自我懷疑。
「我這張絕世的帥臉難道還有不頂用的一天嗎?」
應君好下意識摸了摸自己高聳的鼻樑。
「居然有女孩子不想和我聊天?」
「看來...得發動我那和顏值一樣高的情商才行...」
「唔...算算時間,該出來了...」
——噠噠...
輕柔腳步響起,應君好渾身一個激靈,露出排練過無數次的完美笑容,看向左側陽台。
魂牽夢繞的病美人來了!
藍白的條紋病服,柔順的綠色長髮,恬靜柔美的五官,以及脖頸處不經意漏出的那抹白的驚心動魄的瑩潤肌膚。
「李小姐,晚上好!」
應君好哈喇子快流出來了,他太喜歡這種柔柔弱弱的病美人了,這種林黛玉風格的女孩子,真是精準地戳在了他的...他的那個點上!
「晚上好。」
李映易輕輕一笑,如往常一般,在欄杆上支著下巴對著夜空發呆。
應君好知道她不會久待,於是瘋狂找起有吸引力的話題。
可惜效果甚微,上到恆星爆發下到地殼運動,大到中東局勢小到護士八卦,她都不感興趣。
應君好再次受挫,就在他以為還會無功而返時,病美人卻主動開口了。
「你...你上次說,你是聯賽的參賽選手?」
應君好微愕,接著內心狂喜。
來了,機會來了!
「對,李小姐,我是龍錦魔法大學的隊長。」
他不動聲色淡淡點頭,故作雲淡風輕,內心卻開始咆哮。
誇我,快誇我!
我是西南霸主,天府龍錦的帶隊隊長啊!
我是百強13,T1級別,半隻腳跨入國家隊的頂級選手啊!
我是千萬里挑一的祖國花朵,未來的復興棟樑啊!
我是聯賽最帥,粉絲無數的頂流帥哥啊!
快誇我,妹妹快誇我!!!
「哦。」
李映易點頭,而後扭頭繼續看著夜空。
應君好臉色一垮。
沒了,機會沒了...
憋了一會,應君好決定再次出擊,既然她對聯賽有興趣,那就多講講聯賽的事。
「呃,你可能沒怎麼聽過我...但你應該聽過其它選手,要不,我給你講講吧?」
病美人看了過來,應君好大受鼓舞。
「趙周度你知道不?那個軍校扛把子,閉口規則張口度令的死心眼,我跟你說,這傢伙可有......」
病美人搖頭。
「那拜江庭你知道不?軍校二把手,整天吟辛棄疾詩的那個癲公?」
病美人又搖頭。
「謝、謝作衡你知道不?整天吊兒郎當穿個拖鞋花襯衫,喜歡玩德州撲克的那個賭狗,他最近......」
病美人還是搖頭。
應君好心態有點崩,不是,這漂亮妹妹都不上網的嗎?
怎麼可能有年輕法師,不知道這幾個人的啊?
過去一年裡,他們聲名鵲起,上了多少次熱搜了?
應君好咬牙。
「....」
「...那關月你知道不?」
病美人終於點頭了,「嗯...今年那個魔法金童?」
「呃?」應君好一愣,神色怪異,「她的確被評上過魔法金童,但...但那是前年的事情了。嗯,我就是那屆的男金童候選之一,所以記得很清楚,她是22年的魔法金童女得主。」
應君好心思急轉。
這病美人怎麼回事呀?
怎麼看起來時間線錯亂了?
不能睡了一年多吧!
「噢...對,是22年,我說錯了。」李映易不知道想到了些什麼,怔怔開口。
應君好敏銳地察覺到了她心情的變化,於是按下了追問的心思。
他有些後悔,暗道自己嘴笨多說那一句,好不容易勾起病美人的興趣,一下又被撲滅了。
現在看樣子興趣缺缺,估計又難深入探討了。
「唉,不說謝作衡關月那些變態妖孽了,講了也是讓人難受。」
應君好話鋒一轉,開始吐槽起聯賽官方。
「咳,李小姐,還好你沒參加聯賽,這屆聯賽賽事方真是有夠初生的!小組亂分!」
應君好大倒苦水,拿自己開涮,希望能博美人一笑。
「我們龍錦魔法大學被分到了A組裡!李小姐,我告訴你,這次的A組,簡直就是聯賽有史以來最地獄最殘忍的小組!」
「組裡都是些變態隊伍,什麼帝都魔法大學二隊,什麼江南魔法大學,什麼中山魔法大學,還有關月所在的天滬魔法大學都在裡邊!簡直就是強隊混戰,往屆的8強水準!」
「而且,有這些老牌強隊就算了,A組還混進了一支究極扮豬吃虎的隊伍——西北聯合魔法大學!」
「這西北聯合魔法大學......」
應君好一邊訴說,一邊偷偷觀察李映易的反應。
她還是那副心事重重,心不在焉的模樣,意興闌珊,聽到什麼都反應不大。
應君好嘆氣,只得硬著頭皮往下講。
「唉,李小姐,你可能沒怎麼關注比賽,我也就不說隊名了,反正你肯定是想不到我的那些對手有多恐怖的。」
「沒有一個好對付的,我簡直吃盡了苦頭啊!」
「反正T2都上不了台面,我這種T1都是挨打的!」
「真的!真的全是怪物!聯手噴發火山的石家兄弟,操控聖火的周家選手,祭出圓月的關月......」
應君好手舞足蹈,繪聲繪色。
「但說出來你別不信,上面這些,都不是最離譜的!」
「李小姐,你絕對想不到,這A組裡,最變態的傢伙,不是我上述說的哪怕一位,而是...一隻狗!」
「一隻肥嘟嘟,毛茸茸的小白狗子!」
「臥槽,它真是太恐怖了,簡直就是......」
應君好話音未落,對面的病美人卻猛然回過了頭。
她仿佛聽到了什麼驚天秘聞,那雙翠綠的漂亮眼眸里滿是複雜的驚愕情緒。
「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