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聲?
媽的,這說的不就是狼爺嗎?
聽到戴淺流的發問,顧琅立刻把腦袋縮得低低的,幾乎快埋進了桌底。
宋凌瑤見後是又好氣又好笑,掐了一下顧琅的後頸,低聲道:「現在知道怕了呀?」
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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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個錘!
顧琅躲在桌腿邊不屑搖頭,我只是不想在開賽前再惹么蛾子了,哪裡怕了?
這口雷鍋,許文濤起碼還得背幾個星期呢。
現在要怕的人,是涪陵魔法大學的才對!
顧琅想的沒錯,涪陵隊員現在是心慌慌的不行,尤其是馬古,被眾多視線聚焦著,緊張的和熱鍋上的螞蟻沒什麼區別。
馬古是再清楚不過了,自家文濤哥掌握的雷元素是最常見最普通的那種,沒有任何特殊之處,更別說有什麼『霹靂落下會有鼓聲』這種一聽就很拽的奇特異象了!
文濤哥之所以能名列百強89,完完全全是靠的紮實基本功以及過硬的戰鬥素養!他是大氣學派的法師,講究的是風水雷三系平衡發展,講究的是三者的無間配合!
他能帶著在預賽中命懸一線的涪陵大進入總賽,靠的全是努力與汗水!可不是依賴著什麼『能與雷驚蟄媲美的強大雷系變種』!
面對戴淺流的追問和在場選手目光注視,馬古是真想站起來振臂高呼一句:都給我滾!我文濤哥不是那種人!他不是你們想的那種老天餵飯的掛逼和刻意藏拙的老陰b!
可惜他不敢。
憋了半天,他最後也只擠出了個『嗯』。
這讓戴淺流不爽了。
「嗯?你回復一個嗯是什麼意思!!」戴淺流重重一拍馬古,「我問你許文濤掌握的是什麼特殊雷系,你嗯你媽...你嗯什麼啊?」
我嗯我倒血霉的人生不行嗎!
馬古臉都憋的醬紫了。
「啊哈哈,戴隊,馬古沒別的意思,實在是他也不清楚!」白興見狀不對,立刻接過了話茬,開脫道,「不瞞你說,其實文濤哥也從沒和我們提過他的變種雷叫什麼!我們對他的雷系也所知甚少!」
「你們也不知道?真的假的?」戴淺流狐疑,騙鬼呢,都是隊友能不知道?
「真的呀戴隊!如假包換的真呀!你要是真想知道,等文濤哥醒後,我立刻問完轉告你!」
白興三言兩語就將話推到了昏迷上,把戴淺流堵得死死的,她嘖了一聲擺擺手,「得,不知道就不知道吧!等開賽就都知道了。」
涪陵眾人見狀鬆了口氣,換個人來問許文濤的事,他們沒準還能硬氣不搭理,但這畢竟是戴淺流,帝都一隊的明星選手,實力和名氣都遙遙領先,她開口還真不好不當回事。
但好在她也是個耿直的,真就給搪塞過去了。
餐廳里的其餘人也無趣的搖了搖頭,真是的,什麼都沒問出來,想吃點瓜真難,不少人心中不由抱怨起戴淺流,你就不能多追問點嗎,人家明擺著怕你的,多問問不就出來了。
但埋怨的話也就是腹誹兩句,還沒誰真敢當面說戴淺流不是。
唯獨溫明傑卻是對戴淺流嗤之以鼻。
「你也就在八卦上有點女人樣了。人家認識你麼?那麼機密的戰力信息你張嘴就問。」
「機密?這怎麼機密了?所掌握的元素信息本就是要公布出來的好麼!」戴淺流不爽,「我的水系變種不早就人盡皆知了嗎!這有什麼好藏著掖著的!」
「你問問周圍的,有哪個不知道我的水元素是【繞指柔】!」
「嗤。」溫明傑不屑一顧,「你那是不在乎別人知不知道。可許文濤呢?他能藏到昨天才暴露,就證明他不樂意透露他的雷系變種!這遮掩意圖都再明顯不過了,你還上前打聽?」
「笨蛋妞一個!」
戴淺流被罵的羞惱不已,本想一拳K上去,但轉念一想又捏住鼻子,冷笑道:「我八卦也是人之常情,不像你是個感動自己的小丑。」
「看你這呆子樣,估計宋凌瑤生三胎了你都要不到她微信!」
「!!!」
暴擊!
溫明傑被狠狠破防了,臉漲如豬肝色,硬是半天都說不出話來,最後氣的丟下筷子,掉頭就出了餐廳,只留下洋洋得意的戴淺流和略顯迷茫的全力留在桌上。
涪陵魔法大學插曲之後,餐廳又恢復了正常,顧琅也從桌底爬出,繼續進食。
半小時後,晚餐結束,聯大的隊員也回到了20層,安安靜靜地休養生息。
為了保證最好的競技狀態,唐軍磊這位聯大的帶隊導師兼教練,特意用公費在酒店邊上開了幾間修煉密室,密室里注滿了充盈的魔力元素,在內修煉能事半功倍。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聯大眾人都在緊鑼密鼓的訓練中度過。
直到19日的晚上,楊有志突然神經兮兮地將萬良飛等人都叫到了自己的房間裡。
說是要作法。
「作法?」曹浩懷不解,「作什麼法?你小子要幹什麼?」
「噓!不要吵!」
楊有志示意大家安靜,接著在眾人錯愕的注視中,從行李箱裡掏出了一堆稀奇古怪的東西——一大把魔力香燭、一小鼎圓圓的供奉香爐以及一張被黑絲綢包裹的大相框。
「楊有志,你要幹什麼?」
「這黑布蓋著的是什麼玩意?」
楊有志不搭理眾人的質問,只是自顧自地將香爐和那張蓋著黑布的人像照擺上桌子,接著給在場所有人都分發了五支香燭,連懵逼的顧琅都有份。
做完這些,他才解釋道:「明天早上就要分組抽籤了!」
眾人聽完也沒什麼反應。
6月20日的早上十點,天滬魔法協會和聯賽賽事方將會開展抽籤儀式,這是前幾天就宣布的消息。
「這抽籤可是至關重要的!抽個好簽可比拼死拼活打比賽容易多了!要是抽中那些水隊弱隊,那我們晉級就能輕鬆數倍!!」
「所以!我要做一場法,來改變我們的簽運,讓我們明天分組抽籤,能抽到7...6個爛隊!」
楊有志本想說7個爛隊,但忽然意識到有一隻隊伍是確定的某區預賽頭名,就改了口。
但其餘人不在乎幾支隊伍,他們只是對改運保持懷疑的態度。
「改變簽運?就靠這?」胡天祿舉起手中的香燭看了會,見隨便一用力就捏出了一手的渣,便不禁吐槽道:「這玩意看著就廉價,你從地攤撿來的吧!」
「你不懂!這些都是好玩意!」楊有志嚴肅搖頭,旋即又沾沾得意,「這可是我托爺爺從汕都帶過來的好東西!這香燭這香爐,都是大師開過法光的!」
「開過法光?」眾人一時間差點被唬住了,反應過來又哈哈大笑。
「魔法的世界,你信這些?你是蠢蛋吧!」萬良飛毫不留情嘲諷道,「還開光還香爐,你找的哪家寺廟的禿驢?你又想拜哪路牛鬼蛇神?」
「我說的大師,是「命運迴響」里規則側的大法師!」楊有志翻了個白眼,「還牛鬼神蛇!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我拜的是真正大佬!」
說著,他立刻一指剛搭建好的供奉桌上被遮掩著的相框,「說出來能嚇死你!」
見眾人目光仍舊略帶狐疑,楊有志便冷笑著一把揭開了黑布。
一張黑白的人像照片暴露在空氣中,顧琅立刻看去。
照片裡是位白眉光頭老者的半身像,他沒有雙眼,白眉之下是空蕩蕩的眼眶。身上著一襲破舊法袍,法袍右袖扁塌,右臂似有殘缺,而僅剩的乾瘦左手則托舉著一座五輪沙漏,手臂上的老筋根根暴起,顯得艱難至極,仿佛沙漏里裝的沙子不是沙子,而是一座座厚實高山。
眾人見後神色頃刻大變,幾乎是不約而同地低下頭去,好像慢一秒就會出事一樣。
嗯?
怎麼了?
躲什麼?
顧琅不明所以,只覺得莫名其妙的,這人像照是有點詭異,但也不至於這反應吧?
一個托著古怪沙漏的斷臂老瞎子,怎麼了?
萬良飛等人則似乎知道些什麼,都刻意迴避視線,儘量不落在照片上,好像有什麼避諱,只是偏著頭怒罵道:
「楊有志,你他媽瘋了!」
「秦大師還在世,你就整黑白的照片出來讓我們拜!!」
「小心他施咒弄死你!」
秦大師?什麼秦大師?
顧琅兩眼茫然,他轉了一圈,不管是聶雨華胡天祿,還是曹浩懷萬良飛,這些人竟然都知道,最離譜的是,就連小布這傻鳥,都好像知道些什麼,揮著翅膀嘎嘎亂叫,說自己有點眼熟。
這老瞎子很知名嗎!!
就我不知道是吧!?
你們孤立我!!
「現在認出來了?」楊有志拍了拍萬良飛,「小飛,你不是問『哪路牛鬼蛇神』嗎?現在知道了吧?你有志爺爺要拜的是「命運之鐘」!要拜的是秦六箸秦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