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簪纓可謂狼狽至極。
她渾然不復剛進入樓時的綽約風姿,精緻的妝容撲花不說,橙紅的運動內衣上也全是戴淺流與全力弄出來的淤泥。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超讚
周簪纓本就愛美,這副樣子她自己看了都嫌棄的不行,好在周世胄並不介意,毛頭小子這會頗有耐心地攙扶著姐姐,陪她慢吞吞地遠遠吊在隊伍最後。
但沒走幾步,周世胄的臉色忽的就白了,伸出手捂住心口,表情微獰。
「小胄!?」
周世胄汗如雨下,髒兮兮的白背心須臾便被浸濕,他痛苦跪地,猛喘了好幾口粗氣才恢復正常,僵硬地朝著姐姐擺擺手,心有餘悸道:
「不知道聖火怎麼了......剛剛燒的厲害......」
——盤踞在火系魔力海里的那簇【永恆金鱗】分裂體莫名抽搐,似乎發生了什麼很不好的事情。
恢復過來的周世胄眉頭緊鎖,完全沒意識到是某隻肥狗偷喝精血造成源火流失的問題。
周簪纓見狀也目露憂色,「是不是趙周度打的?他剛剛那拳可不輕......」
周世胄聞言一怔,旋即又遲疑著點點頭,「應該吧,不過...不過他拳頭雖然砸的重,但比起那冰魔力還是差了不少,畢竟拳頭再重也就是肉體上受損,但那冰汽,完全是奔著魔力海去的。」
他目光略顯低沉,「姐,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剛剛被他抓住脖子的時候,不僅火系魔力海停滯了一瞬...就連龍焰都有被凍住的跡象!」
周世胄多少有些難以接受,周家引以為傲的、號稱無物不熔的金鱗聖火,竟然被趙周度的冰系生生碾壓了!
一個交鋒就有落敗的跡象,真到了動真刀真槍的時候,那還怎麼對敵?
周簪纓卻是撇嘴,「這有什麼不信的?」
「二伯不是說了嗎?趙周度是軍部那些個心硬如鐵的傢伙養蠱養出來的,不知道藏了多少殺招,冰系本就是他的看家本領,不強說的過去嗎?而且火對上冰本就沒有太大優勢!你剛剛打莫驚春的時候不是也很爽嗎?噴噴火就燒掉了一大堆翠綠魔力!這都是一樣的!」
「我早說了你不要那麼自視甚高!T0就一定有T0的道理!你還整天咋咋呼呼覺得自己厲害的很!」
「可是......」周世胄只覺得憋著股惡氣,「那我們開賽後對上第一軍校怎麼辦?豈不是要大輸特輸?」
「輸就輸了,你在乎這個?」周簪纓翻翻白眼,朝著已經走遠的戴淺流幾人的背影努嘴,「輸給趙周度丟人嗎?不丟人!他真要動殺心,我們這裡有幾個能打過?」
「你再數數過去幾屆,哪一屆聯賽的總MVP選手不是軍部出來的?」
周世胄不吭聲,拳頭卻緊握。
「我們只要打出自己的水平,能選拔進入國家隊就行了!」周簪纓教育起弟弟,「你還看不明白嗎小胄!聯賽對我們來說只是一個跳板,一個進入國家隊的跳板!整個華國舉國之力栽培、海量資源單向傾斜、二十幾位高星法師圍著你一人貼身指導!這些東西,是我們在族裡能弄得到的嗎?」
「所有的這些,周家都弄不到!但國家隊可以!!那才是我們現階段最為重要的目標!」
「只要能進入國家隊,別說被趙周度暴打了,就是現在讓我開全國直播狗叫三聲我都答應!」
周世胄張張嘴說不出話。
姐姐確實說的很對。
周家哪怕在國內再有實力,那頂天也就是一個枝繁葉茂的大家族而已,和泱泱大國是沒有任何可比性的。
往屆國家隊選手,哪個不是享受著令人眼紅的待遇?
哪怕是個替補,那他媽吃到嘴裡的資源,放在外界都能毫不費勁地砸出十幾二十個尋常聖痕了!
你說自己腿疼,一個團的理療師就來捏了;說自己嘴巴淡,滿漢全席就上來餵了;說自己魔力海難受,至尊法師都要屁顛屁顛來噓寒問暖!
修煉火系,你周圍就有十幾位火系專家陪同訓練,觀察指點的無微不至,細緻到每一根頭髮絲!
06年的時候,就有一位修煉了冰火雙系的國家隊選手,在教練陪練團的日常訓練中被分析出了實力中某處微小弊端,需要強大的火側冰元素變種——「雪頂熔冰」來彌補平衡,說是這平衡彌補後,這位選手的臨場即戰力大概能提升個1%。
百分之一?
這是一個小到可以忽視的數字!
但帝都魔法總會得知了這個消息後,不由分說地便在國內遣兵調將!
弊端是早上發現的,「雪頂火山獵妖團」的團長是中午走的!他當晚就風塵僕僕地帶著上百號團員從天池深處采出了最活躍的「雪頂熔冰」夜赴國家隊!
就這麼一件事,就足以看出國家隊選手受到的高等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