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燒烤的真諦

  第60章 燒烤的真諦

  「除了維克多法師,你們還有多少人?」柯蕾問道。👺✊ ➅❾ŞHᑌ᙭.ᑕό𝓜 🎀👌

  「還有不少騎士在後面……」唐納搶先回答道。

  「有多少騎士?帶隊的是誰?」

  「好像很多……帶隊的我不認識,對了,維克多法師好像叫他卡茲……」

  「緋紅騎士團?」柯蕾看了一眼亞拉罕法師,後者向她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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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怎麼會在這裡?」亞拉罕法師問道。

  「都是那個老不死的呀……他逼我們走在前面,啊……還說什麼山上沒危險,我們年輕人跑得快……我就知道他不是好人啊……沒有危險為什麼有這麼多騎士跟在後面……」韋斯利又進入表演狀態。看著他聲淚俱下的樣子,連一旁的衛士都懷疑,如果維克多法師此時出現的話,他說不定會衝上去跟他拼命。

  「什麼亂七八糟的,你來說!」柯蕾對著唐納喝道。

  「我們是青年後備軍……三天,哦不,是四天前,凱恩團長讓我們配合一位陌生的魔法師行動,對,就是那個叫維克多的法師……然後我們就被派上山來了……」唐納裝作很害怕的樣子。

  「知道為什麼要派你們上山嗎?」柯蕾繼續問道。

  「我偷偷聽那些騎士說,好像是要在這裡伏擊誰,還有還有,他們好像一直在說凱爾特大公什麼的……」

  柯蕾聽到凱爾特的名字,臉色大變,不再繼續發問,而是來回踱步,顯然是內心在做著激烈的鬥爭。

  一旁閒著沒事的亞拉罕法師,隨手從地上撿起那支被騎士們繳獲的魔法槍,好奇地問道:「這是什麼東西。」

  「我的登山杖。」唐納趕緊回答道,他很擔心亞拉罕看出魔法槍手柄上,被包裹在矮人精鋼下的秘銀。

  亞拉罕法師冷笑一聲,撇嘴說道:」這麼重的登山杖?」

  「其實……這是我的一項小發明,用它來燒烤野味可以更好的掌握火候……」唐納補充道。

  「有點意思,怎麼用?」亞拉罕已經看到了地上灑落的野兔骨頭,對唐納的解釋並不懷疑,事實上,他自己也很熱衷於這些富有情趣的小發明。

  「手柄可以旋轉,上面有個出氣孔,可以調節火焰的溫度。」

  亞拉罕旋轉手柄,找到了上面小孔,卻仍然想不通如何用它來調節溫度。

  「我可以為您示範一下。」唐納儘量控制著自己的聲音,不要顯得過於激動或者緊張。

  亞拉罕法師對著一旁的衛士做了個眼色,後者很快將唐納被綁住的雙手解開了,他不覺得這名年輕的魔法學徒,敢在強大的亞拉罕法師面前輕舉妄動。

  唐納和韋斯利都不過十六七歲,以常識推斷,了不起是高階魔法學徒而已。

  所以,在這名衛士看來,綁在這兩個小崽子手上的繩子,完全是多餘的——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可以隨手捏死他們倆。

  唐納伸手從亞拉罕法師手裡接過這根可用於燒烤的「登山杖」時,韋斯利故意看向別處,不知道他是緊張還是擔心笑場。

  「經過我的研究,燒烤的最高境界就是外焦里嫩……」唐納一邊說著一邊摩挲著魔法杖。

  亞拉罕法師欣賞地點點頭,顯然很贊成唐納的觀點。柯蕾仍在一旁踱步,考慮著下一步的行動,她才不關心什麼燒烤野味這種無聊的事情。

  「我這個發明的獨特之處,就是不能只用火,而是要用水系魔法來中和,就像這樣,用一顆小小的冰矛就可以了……」說著,唐納一邊「念誦咒語」,一邊將一枚三元冰矛嵌入手柄前端的空槽。

  「這個想法有創意。」亞拉罕法師摩挲著下巴上稀疏的鬍鬚,覺得眼前這個小伙子很合他的胃口。

  韋斯利已經不再看向別處,而是把頭深深地低了下去,如果有心的話,可以發現他的肩膀在微微抖動,這傢伙忍笑忍得很辛苦。好在這時候,除了柯蕾以外,衛兵和亞拉罕法師的注意力都在唐納的「燒烤槍」上呢,沒人會去注意他。

  「現在是關鍵了,大人,您一定很好奇,怎麼能夠通過一枚最小的冰矛來調節火候的。這樣,您可以通過出火口觀察這個過程,真的很神奇。您稍微站遠一點,不要被火苗傷到……」

  亞拉罕法師冷笑一聲,道:「哼!你的火苗還能傷到我?」

  然後,他一步都沒有後退,在離著「出火口」一步遠的位置,眯起左眼,拿右眼認真地瞄著那個手指粗細的小孔。

  「見證奇蹟的時刻……」唐納小聲說道。

  砰地一聲,奇蹟果然發生,只是亞拉罕法師無緣見到了,他半個腦袋已經被轟得稀碎,腦漿正四處飛濺。

  好奇心害死了亞拉罕法師。

  唐納扭轉槍管,一槍崩掉剛剛為他鬆綁的衛兵,然後槍管直直對著滿臉驚愕的柯蕾,大聲喊道:「誰敢動,我就崩了她!」

  唐納不知道這名女軍官對於這支軍隊來說有多重要,他只能賭一把了。

  很幸運,真的沒有人敢動,他賭對了。

  「所以,根本沒有什麼維克多法師,對嗎?」柯蕾冷冷問道。

  「別廢話!把他的繩子鬆開!」唐納手中的魔法槍穩穩地對著柯蕾。唐納很擔心對方一狠心說出「不用管我」這樣的話,好在這麼狗血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一時間沒有人敢動。

  「讓我猜猜,這裡一直就只有你們兩個人?」柯蕾接著問。

  砰,唐納一槍把柯蕾近在咫尺的行軍椅打得粉碎,再次喝到:「別考驗我的耐心!」

  

  這一次,柯蕾終於本能地緊閉雙眼,嬌軀猛地一顫。

  「照他說的做……」柯蕾的聲音仍舊是冷冷的,卻沒有了之前的那份堅定。

  衛兵非常痛快地執行了命令,將韋斯利手上綁著的繩子解開,然後又在唐納的喝令聲中,退開足夠的距離。

  在山坳中待命的先鋒營騎士們,聽到惡魔般熟悉的槍聲又從後方柯蕾團長所在的方向傳來,立刻慌了手腳,等他們趕到時,柯蕾將軍已經被他們剛剛俘虜的兩個「小崽子」控制住了。神秘而強大的亞拉罕法師只剩下半個腦袋,一名衛兵死狀悽慘。

  他們不得不接受一個難以置信的現實——那個青鳥法師就是這兩個小傢伙之一。

  「蠢貨,還愣著幹什麼!去把她綁起來!」唐納瞥了一眼韋斯利,惡狠狠地說道。

  「你別趁機開槍啊……」韋斯利一邊從地上撿起繩索,一邊聲音顫抖著說道。

  「哼!別廢話,你的帳,我遲早會讓你還的。」唐納冷冷說道。

  韋斯利避著唐納的槍口,躲到柯蕾身後,把她雙手反綁起來。然後似乎還有點不放心,又把她的上半身緊緊綑紮了一遍。

  在他拙劣的捆縛手藝下,柯蕾性感的身體反而仍舊呈現出一種奇怪的美感,和她絕美臉龐上那努力保持著的堅毅表情,實在配合得太完美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唐納忍不住問韋斯利。

  「我也沒想到效果這麼好。」韋斯利笑著回答道。

  「看看那個法師身上,有沒有什麼捲軸什麼的。」唐納向著亞拉罕法師的方向努努嘴。

  韋斯利上前翻找了一會兒,果然掏出來幾張捲軸和一小袋魔晶。

  柯蕾這才醒悟過來,這兩個「小傢伙」剛剛的衝突是演出來的。

  正是因為考慮到兩人關係不合,她才放棄了突然出手控制住韋斯利的想法。

  接二連三的被戲耍,讓向來自命聰慧的她,感到莫名羞憤。

  「放開團長,我們就放你們走!」說話的是一名軍官。

  「放屁!你們給我們讓出通道來,讓我們過去,等我們安全了,就放她回來。」韋斯利回答道。

  這是一個非常奇妙的場面,唐納和韋斯利站著的地方,靠近上山的那條懸崖險道;而先鋒營騎士們則把青年軍們之前伏擊的位置,擠得滿滿的。兩邊就這樣僵持著,先鋒營騎士們不是不願意讓開通道,是根本沒辦法讓,七百多名騎士往那兒一站,根本沒法讓出足夠的空間。

  半個小時後,僵局仍然沒有解開,唐納和韋斯利做出了一個奇怪卻又無可奈何的決定,往山上撤。

  韋斯利在前,唐納拖後,保持著距離將柯蕾控制在中間,沿著懸崖邊的險道,緩緩挪動。

  先鋒營騎士們亦步亦趨地綴在他們身後。

  之後的半天時間裡,這支奇怪的隊伍,就以這樣的固定隊形,一路上到了山頂,期間居然一個活人也沒有遇到。

  韋斯利站在山頂,看著腳下巨大的階梯,轉身問道:「為什麼一個人都沒有?」

  柯蕾梗著脖子,看向別處,表情像是要就義前的女英雄,內心卻未必真有這樣的覺悟。

  此處的工事已經完成,民壯苦力們自然被轉移了。山地營和先鋒營一共四千人的軍隊,都先後上了山。準備繞道的第三軍團,還在龔塔草原的對岸裝樣子。這裡當然沒有人了。

  「只派這些人繞道,有屁用啊?其他人呢?」韋斯利繼續問道。

  柯蕾冷哼一聲,繼續保持沉默。

  「不管了,我們下去。」看著身後不斷趕到,又保持著距離不敢靠近的騎士們,唐納當即決定。

  韋斯利繼續走在前頭,唐納仍舊拖後。

  韋斯利面對著追兵的方向,雙手並用,背身爬行,時不時喝令追兵保持距離。

  唐納單手拖槍,另一隻手抓著扶攔,走得極為小心。

  柯蕾被兩人夾在中間,前後保持的距離,足以保證她不敢輕舉妄動。

  兩個小時後,等到踩到地面時,夕陽已經落山,天邊只剩一抹餘暉,黑暗隨時可能包圍上來。

  「找繩子,把她全綁起來!」一踩上地面,顧不得雙腿發軟打顫,唐納就急忙喊道。

  地上仍有不少搭建工事流下來的物資,韋斯利輕易就找到了合適的繩索,把柯蕾雙腳雙腿也綁上。

  等到他綁得差不多的時候,唐納扭轉槍口,卻不去打那些正沿著階梯下行的騎士們,而是對著這個巨大工事的柱腳。

  他挑著看上去最粗壯的柱腳開槍,六七槍過後,局部的階梯開始不斷搖晃,已經全部爬上了階梯的騎士們,頓時慌亂起來,一個個緊緊抱住身邊的木架。

  「找輛小車,把她綁上去,往遠處拖!」唐納一邊喊著,一邊也向身後退去,手中的魔法槍仍然不停射擊。

  二十幾槍後,巨型的工事終於一點點倒塌、瓦解,然後倒塌的規模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不斷有騎士掉落下來,摔落在水流湍急的艾瓦河中,又被轟然倒塌的工事壓下。

  唐納開了幾槍,確保不會再有活口後,轉身向黑暗的曠野中跑去。跑在他身邊的韋斯利拖著一輛民壯們拿來運送物資的小車。

  被綁在車上的柯蕾,已痛不欲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