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端著洗腳水進來放在玉櫟腳邊,玉櫟撫著肚子任由他將她的腳放進水裡泡著,雲舒這才發現她的腳有點點腫。
雲舒坐在凳子上將耳朵輕輕貼在玉櫟的肚子上,一陣激動、傻樂道:「櫟櫟,我們的孩子會說話了。」
玉櫟輕輕拍了下雲舒的後背嬌嗔道:「傻瓜,這是你自己編的吧!」
雲舒一臉尷尬道:「你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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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他娘,他在我肚子裡,我能不知道嗎?」
雲舒一臉傻乎乎的樣子想了想才回道:「也對。」
雲舒擦乾玉櫟的腳將她抱到床上,坐在一旁扶著下巴,盯著玉櫟的肚子:「兒子,我是你爹爹哦,再有幾個月我們就見面了,開不開心?」
說著又變了個音調模仿著小孩子的聲音:「爹爹,開心、開心。」
玉櫟躺在一旁聽後「噗呲」一笑,費勁坐起,盤著腿抱著肚子:「哪有你這樣的?」
雲舒又扶著玉櫟躺下將她攬在懷中輕輕揪了下她的鼻尖笑問道:「我哪樣啊?」
玉櫟閉上眼掛著笑容躺在一旁默不作聲,感到身旁的人一直盯著她看伸手推了推:「把燈熄了,我累了,想睡覺了。」
不一會屋內一片昏暗,玉櫟沉沉睡去。
雲舒總是變著花樣給玉櫟做飯。
玉櫟走到哪,雲舒跟到哪,生怕她磕著碰著。為報答集鎮上的人這一個月對玉櫟的照顧,雲舒讓大家來家裡吃飯。
晚上,玉櫟挺著大肚子端著碗和箸搖搖晃晃的往廚房走,雲舒見狀慌忙拿過放在一旁,滿臉緊張道:「這不是有我嗎?你端著碗幹什麼啊?萬一磕著碰著該怎麼辦?」扶著玉櫟回到房裡。
玉櫟抱著肚子,拿出帕子擦了擦雲舒頭上的汗笑道:「你都累了一天了,我理應幫幫你啊!」
雲舒伸手握住玉櫟的認真的說道:「有你在,我幹什麼都不累。」
雲舒扶著玉櫟躺在床上颳了下她的鼻樑滿臉柔情道:「等我會,我馬上就好了。」
「嗯」
等雲舒收拾好廚房端著洗腳水來到房間時,玉櫟已經睡著在床上。
無奈,雲舒只得叫醒玉櫟給她洗腳,稍稍泡了會便扶著她睡下,腿腳已經開始腫了,胳膊細溜溜的看起來沒一點肉一樣。
第二天,張大嫂請雲舒為她的女兒起個乳名,雲舒看了眼襁褓中的小姑娘,心想:要是他們也能生個這樣的小姑娘該多好。
雲舒認真想了會對張大嫂道:「就叫福臨吧,張大嫂覺得如何?」
「很好、很好,我替福臨多謝雲公子了。」
「張大嫂客氣了,你幫忙照顧了櫟櫟一個多月,是我應該謝謝大嫂你啊!」
張大嫂看著一旁忙碌的玉櫟對雲舒道:「妹子太瘦了,要多給她補補,這樣將來也好有奶水餵孩子。」
雲舒也覺得玉櫟自懷孕以來瘦多了,好多東西餵她吃上,可就是不補啊,人也越來越瘦了。讓老郎中看過了,老郎中也不知道是何原因。
轉眼間,已經七個月了,腿腳腫到原來的褲子和鞋子都穿不下。還總是覺得瞌睡、疲乏無力一動都不想動。
張大嫂看著靠著被子坐在床上精神不濟的玉櫟一陣心疼,拉著她的手柔聲道:「妹子,多出去走走,這樣好生養,曬曬太陽對你的身體也好,你看你瘦的,若不是我們知道雲舒疼你入骨,還以為是他虐待你呢!」
玉櫟搖了下頭,臉色有些蒼白虛弱一笑,有氣無力道:「嫂子,我也知道,可是一整天下來我就覺得好累、好累,只想睡覺。」
「可讓老郎中為你瞧過了?」
玉櫟輕點了一下頭:「瞧過來,說沒什麼問題,讓我多補補。」
又繼續說道:「雲舒也總是想盡辦法為我找各種吃的,可就是不見效。」
兩人聊了會,張大嫂見玉櫟捂著嘴只打哈欠,便離開回到自己家去。
雲舒坐在玉櫟床前,俯身輕摸著玉櫟的額頭帶著點點哭腔道:「櫟櫟,你受苦了。」他問過張大嫂了,張大嫂也說玉櫟這個樣子太對勁怕撐不到臨盆之際,人就不行了。
老郎中也看不出個什麼來,藥也喝了,玉櫟身子依舊一天天的虛弱下去。
雲舒看著憔悴不堪的玉櫟很後悔有了這個孩子。
晚上,玉櫟拉著雲舒的手撫上自己的腹部眼角流淚哭問道:「雲舒,你會愛我們的孩子的吧?」
雲舒撇過頭去一言不發,他不愛這個孩子了,自從他的妻子一天天消瘦下去後,他無時無刻都不想要這個孩子。
玉櫟看著雲舒這個樣子,掙扎的坐起來側身背對著雲舒,眼淚一個勁的往下流,她看得出來他已經不愛這個孩子了。
雲舒聽到玉櫟吸鼻子的聲音躺在一旁攬上她違心的說道:「愛,我愛這個孩子。」
拿指腹抹去她的眼淚哄道:「別哭了,明天我們去外面曬曬太陽好不好?」
玉櫟又繼續道:「如果我不在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顧他,看著他長大成人。如果是女兒就嫁個好人家,如果是個男兒就找門好親事。」
雲舒心痛到已經說不出話來,只是一個勁的點頭,淚水順著鼻尖流下。落到玉櫟的脖子上。
玉櫟感到脖子上一片濡濕,奈何身子太重翻不過身來,伸手撫上雲舒的手安慰道:「我會好好的活著,我們一家人要好好的在一起。」
「好」雲舒只是簡單的說出一個字來,心裡好像壓著一塊巨石,壓的他喘不上氣來。
清晨,雲舒抱著玉櫟走出房門,雖然重了些,可他知道那些都是孩子的重量。可她卻一日比一日輕。
玉櫟攬著雲舒的脖子低聲道:「放我下來,我想走走,張大嫂說這樣有助於生產。」
雲舒扶著玉櫟在院中走了幾步,沒一會玉櫟便喘著粗氣,滿頭汗水。雲舒看著她倔強的模樣心裡一陣酸痛,拿帕子擦乾她頭上的汗水道:「歇會吧!」
玉櫟坐在椅子上,雲舒蹲在一旁輕輕揉捏著她的腿腳,看著那腫脹的腿腳心裡一陣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