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做好這一切就看著玉櫟冷著臉走進來,手裡拿著藥箱、針和線,玉櫟冷聲問道:「傷到哪裡了?」
「沒、沒傷著啊!」雲舒怯生生的看著玉櫟回道。
玉櫟一把攥起他的胳膊捲起衣袖用力捏了下那片很嚴重的擦傷吼道:「那你解釋一下這是什麼?」見他一直低著頭不說話,「無話可說了?」
玉櫟沉著臉將他扶到床上幫他脫下衣袍蹲在地上檢查著他的傷勢,腿上好幾處地方都蹭破了皮膝蓋處青一塊紫一塊的,手掌心也擦破了,裘褲都粘在傷口上面凝成結痂,玉櫟心中一痛柔聲問道:「疼嗎?」
「嗯」雲舒輕聲應道,看著認真給他敷藥的玉櫟伸手撫上她的臉旁用拇指輕輕摩挲了幾下輕喚道:「櫟櫟。」
玉櫟抬起頭就看到他微微泛著淚光的眼眸:「怎麼了?很疼嗎?誰讓你在這冰天雪地里亂跑的?活該。」
「以後再也不亂跑了,就在家陪著櫟櫟。」
處理好傷口玉櫟坐在他的旁邊縫著撕破的衣服。
雲舒看著她細密的針腳問道:「什麼時候還學會縫衣服了?」
「在集鎮行醫的時候和布莊老闆學的,對了,我做好了一件斗篷和一套衣服,一會了你試試。」說著玉櫟出了房門將斗篷和衣服拿進來:「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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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舒接過那件斗篷輕輕撫摸著不敢相信道:「櫟櫟,我不是在做夢吧!」
玉櫟揪了一把他的細肉問道:「疼嗎?」
雲舒激動的流淚道:「不疼,就是太感動了。」
雲舒穿著很合身的衣服,身體暖暖的、心裡更暖。衣服芯里裝著一層棉花,雖然布料不是很精美但卻是他穿過最漂亮、最暖和的衣服。
玉櫟往火盆里扔了一塊木炭,「你現在受傷了,可要好好養著再不要到處亂跑了,否則落下病根就不好了,聽到了嗎?」
玉櫟看到雲舒一直在看身上的衣服抿嘴一笑爬在他眼前:「我剛剛說的話你聽到了嗎?」
「聽到了。」雲舒抱著那件斗篷就是不撒手,隱隱約約覺得這件斗篷有點像夜研的那件。
然後、然後,雲舒一直吃著玉櫟做的飯,清湯寡水的沒什麼味道。
「櫟櫟,你做飯的時候給裡面放鹽了嗎?」雲舒忍了幾天終於開口問道。
玉櫟叉著腰理直氣壯道:「你受傷了,就要吃些清淡的,不要嫌棄這嫌棄那的。」說完轉過身去,錯過了雲舒那滿是笑意看破真相的眼神。
玉櫟回想了一下,她好像做飯真的沒放調料啊!
在雲舒房間走了幾圈又道:「你趕緊養好傷,養好了去做飯,小爺我可不養閒人的啊!」
雲舒將那沒味道的湯一口悶下:「是是是,小的這就趕緊養好傷為您洗手羹湯。」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間來這裡已經快一年了,靈力也沒有絲毫要恢復的跡象。
冰雪消融,小草抽芽。
雲舒將礦石磨得粉碎開始作畫。
玉櫟看著微微成型的畫,心裡很是歡喜:「你都不需要看著我畫嗎?萬一畫丑了怎麼辦?」
雲舒握上她的手滿臉認真道:「你的什麼樣子都在我心裡,不需要看著你。」
玉櫟聽著他的情話耳朵泛紅,雖然總是聽,總覺得聽不夠。攬上他的脖子踮起腳尖飛快在他嘴唇上蜻蜓點水般的掠過,然後蹦到一邊去。
雲舒不依放下筆也追了過去,兩人打鬧成一團。
玉櫟看著那塊快要乾的青桐木拿買來的刨子、圓鏟和平鏟開始挖琴槽。
雲舒看著一旁廢棄的木料:「做琴還有講究?」
玉櫟一邊刨琴槽一邊道:「當然了。」
按陰陽之理,選材六個講究:
「一究質地,桐是桐,杉是杉;二究尺寸,宜大不宜小,宜厚不宜薄;三究生材令長;四究熟材令長;五究木紋,不取水雲紋,當取木性條直者。六究品質,腐朽、霉爛、蟲蝕、疤節、木心、邊材均不入選。」
「如果想要琴面上的漆長時間不掉就要用上好的底漆,否則時間久了琴面的漆就全掉了。」
「而且蠶絲做琴弦很容易壞,做工也複雜,翻、纏、並、熏、煮、曬、再煮弦、浸魚膠等細細劃分,流程多達幾十道。這種琴弦不好保養很容易斷的。」
「而這塊青桐木已有百年,是一塊難得的好材料,要是有蠶絲就好了。」玉櫟忽然間很是惆悵,想自己哥哥很寶貝的那把琴螣蛇可是做了好久才做出來的,弦採用的是崑山金天蠶絲,玉徽。
開春後樹木抽芽,玉櫟養了幾大框子蠶,餵了四十多天終於開始吐絲結繭。在鍋里燒開水後將蠶繭倒入其中,搭在竹竿上晾乾。
玉櫟選取一些蠶絲留下準備做幾套琴弦,剩下的都拿去集鎮賣了換些錢補貼家用。
由於找不到上好的梓木只好找了一塊上好的硬雜木做琴底。
玉櫟看著眼前的兩塊木板,在想起一個什麼名字好呢?
雲舒輕輕走過去從身後抱住她,攬著她的纖腰鼻腔里全是她的發香感到一陣莫名的心安:「在想什麼呢?」
「我在想給這把琴取什麼名字好呢?」
雲舒看了一眼那兩塊木頭:「就叫櫟雲吧!」心裡又默道:我們以後的孩子也叫櫟雲。
玉櫟轉過身去扶著他的肩膀滿意道:「還是最你有文采。」
雲舒看著那一張一合的紅唇低頭親上去,一陣香甜湧入他的口腔。
玉櫟閉上眼緊緊攬著他的脖子。心裡緊張的像只亂蹦的小兔子,手心裡滿是汗。
雲舒細聲呢喃道:「櫟櫟,我愛你。」
「我知道。」玉櫟輕聲應道,話還沒說完便被堵在嘴裡。
雲舒不斷收緊她的纖腰,似乎想把她嵌入自己的身體裡一般。
玉櫟瞧見家裡沒有多少米麵了,玉櫟和雲舒商量著明天早上再去趟集鎮買些油鹽米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