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鏈松下,夜研被完全浸入到牢水中,沒一會就被疼醒了過來,他現在只覺得頭髮絲都是疼的,疼的有些抽搐。
他知道楚炳就在地牢門外死死咬著牙關忍著不發出一絲聲音來。
楚炳站在門口看著在牢水中有些抽搐的夜研,心裡一陣錐痛。
夜研不挺的顫抖著,迷迷糊糊中喚道:「哥,我好疼啊,快來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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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在若水崖另一邊的霄佑心裡一陣刺痛和恐慌。
「少尊主」魔將看著出神的楚炳輕喚道。
楚炳回過神來看著魔將「嗯?」了一聲,才發現自己有些失態,倉促的轉過身去,逃一般的離開此處。
走到一處空地,閉眼低頭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我這是怎麼了?心裡好難受啊!」喉間湧上一股腥甜不受控制的從口中湧出。
「少尊主,屬下方才看了下夜研,覺得您可以試試他的血。」魔醫走過來緩緩說道。
待楚炳再次走到地牢時,只見夜研全是濕漉漉的靜靜躺在地上。閉著眼睛好像睡著一樣,楚炳覺得腳步有些沉重,蹲在夜研身旁仔細打量著他,睫毛像蒲扇一樣。
這讓他忽然想起了他的那位結拜兄弟——木樂。
楚炳手心裡出現一把匕首,朝夜研手腕輕輕一划,紫色的血液順著手腕流下落了一小杯。
楚炳看著夜研手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刀傷,心想:這應該都是他自己劃的吧!他為什麼要劃傷自己的手腕呢?
楚炳昂頭喝下那杯血,無名指的那顆痣瞬間滾燙起來,仿佛火燒一樣,沒一會又恢復了平靜。
血液流入腹中,楚炳只覺得全身經脈有些灼燒感,不一會覺得經脈暢通很是舒服。緩緩起身看著夜研冷冷道:「好好看著他,別讓他死了。」轉身走出地牢。
「是,少尊主!」一旁的魔兵應道。看著楚炳離去,拿著刀朝夜研手腕又割了一次接過一杯血飲下不料瞬間被化成灰燼。
血液順著手腕緩緩流淌很快地上出現一小灘血跡,誰也沒管、任由血液直流。
天界大軍因為夜研被抓亂成一團,其中當屬中軍最亂。西北軍所有一切依舊照舊,好像夜研被抓與他們無關一般。
西北軍高層將領愁的都快要禿頭了,玄燁沉默了一會發話道:「還請各位將軍一定要約束好自己的部下,本將——相信夜將一定會平安歸來的,中軍已亂,若是此刻西北軍再大部分暴亂,天界可能就真的不保了,佑殿下已經控制大將軍,只待天帝發話定罪。」
木燁看著上方的玄燁道:「玄將,我等一定會好好約束部下等夜將平安歸來,還請玄將放心。」
曾澤看著各部將領走出後打開案桌下的陣眼再次注入三成靈力,玄燁看著曾澤道:「這是什麼?」
「夜將前幾日囑咐我,若是她不在軍中,需向陣眼注入三成靈力即可維持大陣運行。」曾澤語氣低沉的說道。他難以想像若是夜研這次回不來,天界將如何?天帝一家又會如何?天帝已經失去了兩個女兒……
地牢
魔兵將夜研弄醒後,將燒紅的烙鐵按在夜研的大腿上,一股燒焦的皮肉味很快傳入魔兵鼻中、又在夜研背部按了一塊烙鐵。
魔兵看著大汗淋漓狼狽不堪的夜研紛紛大笑。
「瞧瞧這模樣,哈哈哈!」
「沒想到你也有今日啊!」魔兵朝夜研踢了一腳面目猙獰道:「你不是很豪橫嗎?起來啊!起來打我啊!」
夜研閉上眼不再理會眼前的這群嘍囉。
霄佑已經將消息傳給天帝和神界。
媧皇宮
女媧死死捏著信,看完後直接撕成碎片毫無感情的說道:「若是楚炳敢傷我兒分毫,我踏平他魔界。螣蛇你與白矖去若水崖看看怎麼回事。」
天帝派紫薇仙君前去與魔尊談判。
紫薇仙君一身紫衣坐在魔宮冷冷看著魔尊問道:「不知魔尊怎麼才肯放我天界夜研將軍。」
魔尊摸著鬍子呵呵冷笑道:「條件?條件就是本尊要熙和的命!」
紫薇仙君憤怒道:「我天界仙凝草數百萬年來才得那麼一株,況且還給了蕭晴神君,魔尊未免太無理取鬧了吧!」
魔尊一臉不屑的看著紫薇仙君一掌將桌子拍碎怒道:「本尊怎麼會不知堂堂天界,沒有幾株仙凝草?還有天帝本來答應將小女嫁與我兒和親的,為什麼卻被那夜研劫了去?是你們天界先失言再先!」
魔尊朝著門外喊道:「送這位仙君出去。」
紫薇仙君深吸幾口氣壓下怒火,緩緩道:「不知魔尊可否讓本君見見夜將軍?」
「休想!」
紫薇直接被趕出魔界,夜研也沒見上一面。誰也不知道夜研被關在哪裡,這已經是夜研被抓的第十天。
螣蛇見到一臉憔悴的御子寒、御子寒紅腫著眼睛自責道:「要是我不讓她來,她也不會被楚炳抓住。」
螣蛇拍著御子寒的肩膀安慰道:「放心,會救她出來的。」
紫薇仙君回到南軍與霄佑商議下步該怎麼辦。
楚炳這十日每天都派兵去取夜研的血,血液大量流失夜研只覺得自己好虛弱,如同一棵葦草隨時會離去一般。
嘴唇乾裂,滿臉血污,白髮從鬢角悄悄鑽出,頭髮亂糟糟的混成一團。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的掛著勉強遮體。
魔兵不知魔界那邊的事,每日將各種刑具往夜研身上用,發泄著內心的不爽。
夜研被高高掛起在空中,似乎像個木頭人一樣一動也不動,若不是那微弱的呼吸聲,都會誤認為他已經死了。
鐵鏈忽然松下,夜研被寒鐵具墜到地上「哐」的一聲。
魔兵將甫占粗魯的推進夜研所在的地牢。甫占看著滿身血污,好像死了一般的人慢吞吞的走了過去,直到看到那張長著鱗甲的臉後慌忙撲了過去,將夜研抱在懷中才發現夜研氣息微弱好像一不留神就要離去一般。
甫占看著夜研流血不止的手腕,這才明白為什麼這些日子沒有魔兵再來取他的血、撕下衣擺將他的手腕緊緊纏住。
甫占抱起夜研發現她瘦的只剩一張皮,五塊寒鐵牢牢的套在四肢與脖子上,磨的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