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準備在三日後的若水崖迎親,這幾日一直處於停戰狀態。
而夜研卻一直不見蹤影。
天界倉促籌備女兒的嫁妝還挑選了數十名修為較高姿色上等的仙婢作為陪嫁。
第二日寅時,天帝所有孩子都到齊了,除了——玉清、玉櫟。
玉藍一身正紅色嫁衣,嫁衣上龍鳳呈祥、栩栩如生。長袍拖在地上,玉藍靜靜的坐在梳妝鏡前等著姐姐們給她上妝。鏡中眼睛紅腫面龐稚嫩、卻還未完全長開。玉藍今年只不過剛過一萬一千歲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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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淑紅著眼眶淺笑著為玉藍上妝,「我六妹最好看了!」說著說著眼淚刷刷的流下,抱著玉藍哭了起來。
「大姐!」玉藍臉埋在玉淑的脖頸處輕輕哭泣著,淚水順著玉淑脖子流下。
玉奕蹲在玉藍身旁握著她的手,哭道,「都是三姐沒用,三姐都保護不好自己的妹妹,還做這將軍有何用?」
玉藍抬頭看著玉奕伸手抹去玉奕臉上的淚道,「三姐,這事不怪你。」
玉澄和玉昕站在一旁輕聲哭泣默默的抹眼淚,霄佑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任淚水打濕臉龐。
「佑兒」
「母親」霄佑回頭看向天后,不知她何時站在自己身後。
天后牽著霄佑的手摸著他的頭扯出一絲笑,「我兒長大了!走,進去吧,最後……再看看藍兒。」
天后從袖中拿出一個盒子取出裡面的金色鳳釵,一隻鳳銜著綴有紅寶石的流蘇,尾部有九根鳳翎製作巧奪天工栩栩如生。
天后看著那支鳳釵滿是回憶柔聲道,「這是你外婆留給母親的嫁妝,母親現在留給你,保佑我兒,平平、安安有朝一日能歸來。」天后將那支鳳釵輕輕插到玉藍的發頂上。
玉藍站起俯身盈盈一拜道,「多謝,母親!」
天后拿手背抹了幾把眼淚道,「孩子,等我們接你回家,記得了?」順手悄悄塞給玉藍一瓶藥小聲道,「這是避子丸,萬萬不可懷上孩子。」
「嗯」玉藍這會只覺得喉嚨脹的厲害,閉上眼輕輕點頭應到。
玉澄在玉藍額間細細繪上九幽花細鈿,畫好柳葉眉和眼影、腮紅。
玉藍輕輕抬手拿起紅紙放在唇邊輕輕一抿,玉昕手捧錦盒,錦盒裡放著一對金手鐲和金耳墜、金項鍊。
玉昕拿起項鍊戴在玉藍的細脖頸上,拉起玉藍的手將鐲子輕輕戴到她的手腕上。
玉昕托著鳳冠遞給天后,「母親,請為……櫟,兒戴上鳳冠。」
天后滿臉溫柔的接過,輕輕戴在玉藍頭上將它固定好,「我的藍兒,今日真美!快別哭了,妝都快要花了。」說著自己淚水順著臉頰直落而下。
「玉藍」從外面走了進來,輕聲道,「櫟……兒,我來了!」
「堂姐!」玉藍看著繁瑾扮著的她。
「瑾兒,辛苦你了!」
「吉時到!」侍從在外高聲喊道。
玉奕接過蓋頭輕輕蓋上,拉著玉藍柔道,「等著三姐來接你回家!」
霄佑站在門口,半蹲在玉藍前輕聲道,「六姐,佑兒送你上喜轎。」
喜轎很大很寬敞,四面都掛著鮮紅色喜紗略能看清人影,轎蓋上有四條小金龍很是奢華大氣。
霄佑背著玉藍走出梧棲宮,送入喜轎中,不捨得拉著玉藍的手道,「等我們!」
「天帝到!」忽然高喊到。
玉藍從轎輦中出來,跪在地上朝天帝三拜。
天帝顫抖著手將女兒從地上扶起,又送回到轎輦中,一直送到南天門。
敲敲打打的喜樂從天宮傳出,卻沒有一絲喜慶感,反而顯得很是悲涼玉奕和霄佑騎著馬走在最前面送親隊慢悠悠的從南天門出發繞了一大圈才走到東天門。
一人跑到霄佑馬前道,「小殿下想去拜見一下五殿下。」
霄佑輕輕點頭應道,改道去了清靈山。
送親隊在山腳下,姐弟三人上了清靈山去了玉清墓前。
霄佑和玉藍輕輕跪在玉清墓前,「五姐,我們來看你了!」
玉藍取下喜蓋,淚珠從眼眶滾出,「五姐,藍兒要出嫁了,這可能是最後一次來看你了。」
三人對著玉清的墓說了好一會話,魔界的幾人怕生變故,怕新娘藉機跑了,上來催促著趕緊往若水崖趕。
霄佑目光好像一把匕首一般直直射向魔宮的下人,要不是玉奕在一旁死死拉著怕是要見血了!
下山後又一路吹吹打打,直到若水崖。
甫占和幾十位重要將領在前迎接,除了西北軍的夜研。
身後幾位竊竊私語道,「這夜研也太不像話了,小殿下前來和親也不知道來送送的,枉兩位殿下對他那麼看重。」
臨兮聽到回頭瞪了一眼那嚼舌根的副將和校尉。
甫占冷冷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不想待了就滾回去!此事還輪不到你們說三道四的。」甫占這會心裡也很煩,他三番四次的阻攔,沒想到他這小師妹還是逃脫不了做犧牲品的命運。
甫占走上前一禮輕聲道,「師妹!」
霄佑在一旁提醒道,「櫟兒,是甫占大將軍,你,四師兄。」
玉藍在轎中應付的叫了一聲,「四師兄好。」
聲音一出,甫占微轉頭看向霄佑,就看到他和玉奕雙眼紅腫的站在一旁。
裡面的人絕對不會是玉櫟,那是誰?
花轎在南軍停了一宿等待第二日魔界來接。
「何延你去西北軍問問,夜研去哪裡了?」甫占私下小聲吩咐道,他通過密音術問了夜研在哪裡,但是隻字不回。
半個時辰後何延回來,「大將軍,夜研手下的那幾位將領也不知道他去哪裡了。玄燁只知道他好像靈力受損,前幾日出去後就再沒有回來過,西北軍高層將領這會也亂成一鍋粥。」
甫占心裡咯噔一下,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隨即出了大帳直奔南軍,準備找那倆姐弟。
甫占很是不想去,他打心裡牴觸看到玉奕。因為看到玉奕總會不由自主的想到聽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