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世法有著足夠多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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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當年,他腳下的這片土地上林立著數十個門派。
他就是一步一步地將這些門派整合到一起,又弄出來了四方聯盟以及總盟。
最後他又以自己的名字將這個地方命名成為了世法仙盟。
這裡原本就是劍世法的老巢,他有什麼好怕的呢。
對於劍世法來說,他只是回來辦事而已。
然而,他想多了。
世法仙盟早就不屬於他。
他此番回來也不過就是自作多情而已。
當然,他也看不上這塊地方。
既然劍世法都已經能夠在荒星府司任職執事,他又有什麼好在意這仙盟如何呢。
於他來講,就是過來殺個李再臨,順便再震懾一下眾人而已。
看著倪若惜在地面上跪著,那仇恨的目光一旦冒出來便讓劍世法覺得很享受。
「你們這些螻蟻,蝸居在雄荒星上,不聽大日仙朝的教化,真是自討苦吃。」
「你曾經也是雄荒星的一員!為何要如此來說我們!」
「你說了,那是曾經,因為我有更高的去處,所以不屑於像你們一樣蝸居!」
人往高處走,這原本沒什麼。
但是不管誰走到高處也不會辱沒自己的家鄉。
就好比李凌後來混到了京城,他也不會因為京城繁華而看不起東溪城、雁南城。
相反,這劍世法就是完全另一種人。
他自然是在荒星府司任職了,但他對雄荒星是完全看不上的。
他脫離了雄荒星,便覺得雄荒星上的一切都不好,甚至是一種恥辱。
所以他樂於把雄荒星上的人們都稱作為螻蟻。
把居住在雄荒星上的行為稱作是蝸居。
倪若惜憤恨地看著他。
「如此侮辱自己的家鄉,難道這就是所謂大日仙朝的教養嗎!」
「你這種螻蟻,也配跟我談教養嗎?」
在他眼裡,這裡什麼都不算。
他連他苦心經營起來的老巢都能看不起,這傢伙的人品也算是可見一斑。
「殺完李再臨,再把你們震懾住之後,我回去復命便是,如此大功一件,我便能穩定地成為荒星府司的接班人!」
「用出賣自己的老家來立功,你會遺臭萬年!」
倪若惜真是想不通了,難不成這就是世法仙盟以前的初代總盟主麼。
傳說里他是個多麼厲害的人,整個仙盟里有多少關於他的傳說。
沒想到如今一見,卻如此卑鄙!
這世界上除了大奸大惡之徒,誰會為了立功而出賣自己的老家呢。
劍世法便會。
不光出賣,甚至讓他毀滅都可以!
他做出這等惡事,還覺得自己不錯呢。
甚至他還覺得別人都是不思進取的螻蟻。
「劍世法!雖然我人微言輕,但比起公輸博,你連他的腳趾都比不上!」
是啊。
不管公輸博做事的時候是什麼風格,但他最起碼也是在守護這些荒星。
只要公輸博出賣七荒,他又如何不能在荒星府司任職呢?
但是他沒有!
他用龍門客棧作為幌子,一路培養出來了各種高手,為的就是將來能擁有一些人來跟敵人戰鬥!
投降便是無盡的好處,但他仍然選擇戰鬥下去!
如此對比,那劍世法如何跟公輸博相比呢?
或許公輸博的修為不如他,但是,其人格絕對足夠傲立在人間!
面對這種諷刺,劍世法沒有任何愧疚。
「你們這群螻蟻懂什麼?」
「我可以不懂什麼叫強大,但我知道,你才是真正的螻蟻!」
聞言,劍世法大怒。
「你是想要讓我像殺你爺爺一樣殺了你,是麼?」
倪若惜橫眉冷對:「來啊!即便是死了我也不會後悔!你,劍世法!將會遺臭萬年!」
劍世法作勢便要殺了倪若惜,但是倪若惜已經不怕了,她決定從容赴死。
就在這個時刻,李凌躍然而至。
「剛才是你在給我下宣言是麼?」
劍世法扭頭一看,嘴角微笑。
「李再臨你終於來送命了,看招!」
……
……
六個時辰後,荒星府司收到了一份『賀禮』。
這份賀禮用木箱子裝載,上面貼著紅色的紙張,紙上寫著四個大字,趙司丞收!
荒星府司的人只知道這份賀禮是直接從雄荒星方向飄過來的,具體是誰所贈,還不知道。
下人們將賀禮抬到了荒星府司的廳堂。
趙司丞若有所思看著,隨後對卞正平道:「打開!」
卞正平憂心忡忡地將木箱子打開,結果,所有人都驚呆了。
這哪裡是什麼賀禮,分明就是一份戰書!
因為木箱子裡裝著的正是劍世法的屍體!
卞正平走過去簡單地查看了一下,隨後便萬分驚恐。
「這,這,這……」
「到底怎麼死的!」趙司丞怒吼。
經過一番查看,卞正平說。
「經脈被打了一百零八道奇術,腦子被打了一百零八道心神攻擊,血管被割了一百零八道傷口,骨骼被錘了一百零八道鐵夯。」
「還有……還有……」
「還有什麼!」
「他的元核……被丹爐洗鍊了一百零八道真火……」
當卞正平把自己驗證過的東西說出來之後,整個荒星府司的人都感覺自己的後背在冒風。
這哪裡只是戰敗,簡直就是虐殺。
人們只知道趙司丞派劍世法去雄荒星做事,結果卻被打成這樣然後又以賀禮的形式回贈了過來。
不用說也知道這是誰做的。
除了李再臨,還有誰能做呢?
卞正平顫顫巍巍地說:「司丞大人,要不……要不……」
「要不什麼?」
卞正平吞了一下口水,小心翼翼地說:「李再臨實在是太強,要不咱們懷柔吧……」
說話間,趙司丞便將自己桌案上的硯台扔到了卞正平的腦袋上。
「自從荒星府司被我接掌以來何時受過如此奇恥大辱!懷柔個屁!我要將李再臨碎屍萬段!」
卞正平驚慌失措地跪在地上:「是,是是是,知道了。」
雖然卞正平害怕得夠嗆,但是他內心裡卻是在竊喜。
有什麼好開心的呢?
因為死掉的劍世法是他的競爭對手啊!
他內心念叨著:「最大的競爭者劍世法已經死了,若是趙司丞也死了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