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太監的義子

    那個皮影張是個皮膚黝黑的漢子,他沒有任何氣質也算不上達官貴人。

    只不過就是個跑街竄巷的手藝人而已,他憑什麼?

    頓時便有幾個公子不高興了。

    「你憑什麼啊!你憑什麼娶走史姑娘!」

    「就是啊,你不過就是個玩皮影戲的,你哪有資格來參加這種事?」

    眾人都覺得奇怪,皮影張甚至是連個名字都不配擁有的人,他憑什麼過來參加繡球招親?

    就在幾個公子質疑的時候,季源跳出來說:「雲夫人,想必這並不是秀鳳坊願意看到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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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卿歌在閣台上也是很生氣。

    她扭頭質問史小蕊:「小蕊,你到底是怎麼回事?」

    「師姐,沒怎麼啊,我只是在拋繡球而已,至於被誰撿到,那便是誰與我有緣罷了。」

    「你明明知道皮影張是你的情郎,你還故意扔給他?」

    「師姐言重了,我沒有任何故意,繡球扔下去,又不是我能決定的?還是要看幾位公子的爭搶。」

    雲卿歌越是聽這種話就越是生氣。

    明明她知道史小蕊在騙自己,明明她知道這裡面有貓膩,可她就是說不出什麼來。

    秀鳳坊的每一樁姻緣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秀鳳坊弟子要嫁的人必須是人中龍鳳。

    不是說不能自己選,如果自己選擇郎君能像柳如嫣那樣選出李再臨也好,但史小蕊選的這是什麼人呢?

    一個玩皮影戲的?

    說出去多丟人啊!

    雲卿歌忍不了了。

    「皮影張,你憑什麼進場?」

    最終,雲卿歌把怒意發泄在皮影張身上,她就是想要知道這個皮影張為什麼會進場。

    季源也在一邊煽風點火:「就是啊,難不成玩個皮影戲也成了我們炎明王朝的貴族了?」

    很快,皮影張的身份便引來了旁人的鬨笑。

    「到底是怎麼混進來的啊!」

    「快說啊!你憑什麼能混進來!」

    皮影張和史小蕊都非常焦急,他們生怕這一關過不去,若是過不去的話,可就不是前功盡棄這麼簡單了。

    說不定史小蕊還要被懲罰!

    皮影張很快便掏出一塊腰牌。

    「我是司禮監張公公的義子!」

    轟——

    頓時,所有人都覺得不可思議。

    司禮監!

    這可是炎明王朝比較頂級的機構了。

    因為司禮監是專門由一群太監幫助皇帝處理政務的地方。

    其中分為掌印太監和秉筆太監。

    最大的掌印太監可是要替皇帝在聖旨上加蓋玉璽的!

    掌印太監之下的秉筆太監也是各種有權有勢的人物。

    皮影張口中的義父張公公,便是司禮監秉筆太監張得順!

    張得順,可是目前宮裡排行第二的太監。

    在太監這個行當里,他僅僅比掌印太監低。

    這些太監可全部都是皇帝的近侍,他們隨便在皇帝耳邊吹吹風便能決定一個人的生死。

    當皮影張說出自己這個身份之後,頓時滿堂震驚。

    「張公公的義子?」

    「這……」

    樊淵則開口笑道:「認閹人做義父,你也不怕丟了你祖宗的臉!」

    確實如此。

    太監的權力很大,這誰也知道。

    

    當他們的義子也確實是有很多好處。

    但若不是走投無路,誰會認一個太監做義父呢?

    皮影張和史小蕊本就兩情相悅,卻因為皮影張的身份問題而導致他們不能在一起。

    假設有一點希望,皮影張願意走這條路麼?

    反正為了尋求自己的心中所愛皮影張是沒別的辦法了。

    「敢問雲夫人以及諸位公子,我可有資格?」

    雲卿歌氣得不行,她又不好直接開口罵,她也知道跟一個太監的義子對著罵會有什麼麻煩。

    況且她丈夫樊博還是朝廷命官,萬一被太監告黑狀可受不了。

    樊淵沒說什麼,季源倒是也開口了:「數典忘祖,真是你家不幸,沒想到玩皮影戲還能玩出這等尊貴,真是讓我這個讀書人大開眼界。」

    聽著好像是誇人,可實際上季源全是在暗諷。

    皮影張才不管那麼多呢,只要能得到史小蕊他怎麼都行。

    李凌看著這一幕也有些理解:「不是被逼無奈,誰會這麼做呢。」

    雯雯眨著大眼睛道:「真的嗎?公子你真的是這麼認為的嗎?」

    「當然,他除此以外,根本就沒有任何地方能被這些人看得起。」

    「對,雖然我不支持張大哥,但能看到張大哥和小蕊師姐能繼續在一起我也很開心,張大哥人可好了,本就應該娶了小蕊師姐。」

    此刻,花滿樓前的人們都在交頭接耳。

    似乎那季源還有些不服,可是皮影張已經示意史小蕊可以下來了。

    「小蕊,我們走,以後找個地方自己生活去。」

    季源又開始煽風點火:「難不成這秀鳳坊是你家開的了麼?吾輩讀書人竟然跟你一同競爭,真是丟了讀書人的臉!」

    「哎呦喂,是誰把狀元郎氣成這個樣子啦?」

    從角落裡,突然傳出來一聲公鴨嗓的聲音。

    一個老者用白絲手絹擋著自己的面容,他身著綾羅綢緞,步態陰柔,但氣質卻很是高貴。

    「義父!!」

    皮影張馬上跪下磕頭。

    原來這個人便是他的義父,司禮監秉筆太監張得順!

    張得順非常闊氣地走到季源面前,再次問道:「狀元郎,剛才好像你對我這孩兒有所不滿?」

    私下裡讀書人罵罵死太監倒也罷了。

    真讓季源擋著張得順的面叫罵,他是沒膽子的。

    人家是秉筆太監,所謂秉筆太監便是代替皇帝在奏摺上寫字的太監。

    多少聖旨皆是出自張得順之手,這季源活了這麼大,恐怕連聖旨都沒見過一張吧。

    「張,張公公……」季源嚇得夠嗆。

    花滿樓上的雲卿歌也趕忙行禮:「不知張公公架到,秀鳳坊有失遠迎,還請張公公上座品茶。」

    張得順可沒給他們臉。

    「不必了,我就是來看看我孩兒的婚事如何。」

    張得順眉眼一瞪,便道:「狀元郎有何不滿意的,不如當著我的面說說罷,若是對朝廷也有意見的話,我再替你向陛下轉達一二。」

    噗通。

    季源直接跪下。

    「不不不,不敢不敢,在下哪敢有勞張公公傳話。」

    「傳話?」

    張得順冷哼一聲:「我看你中了狀元之後怕是連天子也不會放在眼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