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繡軍果然訓練有素,隨著戰無霜的一聲喊,所有正在訓練的女兵們不管身在什麼地方,馬上朝著李凌頷首行禮:「見過李公子!」
戰無霜將李凌領到自己的營帳里。
她好歹也是個女人,可她的營帳卻跟王胤之、申壽定等人沒什麼區別,除了兵書便是鎧甲兵器。
此真謂女中豪傑!
是啊,她如果都不算女中豪傑的話還有誰算?
戰無霜也不拐彎抹角,而是直接說:「錦繡軍的這些兵平均修為在脈境巔峰到真境小成,李公子可否讓她們到達真境大成?」
可以是可以,也不算太難。
但是李凌覺得沒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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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總兵,單兵修為的提升,放在戰場上可有什麼作用麼?」
她又不是沒上過戰場的新人,她當然理解了。
「確實沒什麼用,太祖皇帝打仗的時候用的兵都是吃不飽飯的饑民,後來太祖皇帝的精兵也不過是身強體壯而已,跟現如今有修為的戰士肯定不可比。」
李凌說:「在萬人以上的大戰場裡,更重要的是什麼?」
「是軍陣!」戰無霜斬釘截鐵地回答。
確實如此。
軍陣的作用往往比提升修為還要重要,否則當年金元王朝那橫掃天下的鐵騎怎麼可能輸給太祖皇帝帶領的饑民部隊呢。
「既然知道是軍陣,為何還執著於單兵修為的提升呢。」
這時,站在戰無霜身旁的一個女將呵斥道:「大膽狂徒,竟然敢反駁戰總兵!」
「失嬌,住嘴!」
戰無霜把這個女將的話反駁回去了。
這名女將叫賈失嬌,乃是錦繡軍的副將,平時戰無霜不在的時候就是她在領導錦繡軍訓練。
她年方二十,自小在戰無霜身邊長大,由於長在軍中,自然有許多英武之氣。
「總兵,他說的明明就不對啊,如果我們錦繡軍有錯的話,如何能排到禁軍第四呢!」
戰無霜卻說:「李公子既然來了,那就聽李公子怎麼說。」
其實戰無霜把李凌叫來了也是心裡有些打鼓,她總覺得這個李公子跟一個謎一般,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讓人驚呆。
雖然是因為李凌修為速度快才找來的,但這並不影響戰無霜聽聽李凌的高論。
「軍陣才是一支軍隊的核心,若是好的軍陣,哪怕戰士們都是饑民,也一樣能像太祖皇帝開朝時那樣把金元王朝的鐵騎趕回草原!」
賈失嬌冷笑:「哼,我們的錦繡軍用的軍陣跟京州龍驤軍和沙州黃巾軍一樣,都是五行陣,唯一的差距就是戰士的修為!」
誰不知道軍陣厲害,可誰又能弄出來特別厲害的軍陣呢?
目前在九大禁軍里,最有效的當屬五行陣。
龍驤軍與黃巾軍在九大禁軍里是並列第一,戰鬥力不分伯仲,他們用的就是五行陣!
黃巾軍在沙州那麼惡劣的環境下訓練出來當然非常厲害,而龍驤軍由於是京州禁軍,所以資源豐厚。
這兩支禁軍一直都是爭奪第一第二的名次,所以他們用的軍陣也被其他禁軍效仿。
軍陣都一樣的情況下,當然差距就在戰士修為了。
可是面對賈失嬌的冷笑,李凌卻說:「五行陣就是很好的軍陣了麼?」
「哈哈哈。」這次,賈失嬌轉為狂笑:「我是聽錯了什麼?你連五行陣都看不上麼?」
放眼所有的禁軍,誰敢看不上五行陣呢?
恐怕也就寒州的北涼軍和黎州的大寨軍這種不用心的部隊看不上吧。
就連戰無霜有意要幫李凌說話也不知道從何說起,因為實在是太稀奇了。
戰無霜心想自己該不會是找了個廢物吧。
這傢伙該不會就是騙子吧?
李凌笑著說:「天衍陣如果利用得當的話,會比五行陣好用很多。」
「什麼?天衍陣?你是在說笑麼?這都是被大將軍淘汰掉的陣法了!」
天衍陣在以前流行過一段時間,但是由於大將軍身邊的謀士經過測算,說五行陣更厲害,所以王朝的軍隊才決定放棄天衍陣而轉投五行陣。
事實證明也正是如此。
李凌突然說天衍陣厲害到底又是何居心呢?
賈失嬌繼續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天衍陣三千人都打不過五行陣三百人!」
儘管賈失嬌如此,但李凌仍然推薦天衍陣。
這下,戰無霜算是明白了,恐怕她找李凌來就是個錯誤。
「李公子,軍陣的事情就不勞您費心了,還是教教我們如何快速提升修為吧。」
戰無霜也不願白把李凌請來,只好先如此。
就在他們說著話的時候,突然一個女兵跑了過來。
「總兵!文州總兵席若愚領了一千白衣軍過來了!」
「席若愚?他來做什麼?」
戰無霜很是驚慌,她覺得不應該有這種事情發生啊。
席若愚遠在文州,這個時候領兵過來到底是什麼意思?
「白……白衣軍嗎?」賈失嬌也覺得有些驚慌失措。
她們當然要覺得不好。
因為白衣軍在九大禁軍里排名第三!
九大禁軍的排名很能體現出各個地區的能力。
其中,京州龍驤軍和沙州黃巾軍並列第一。
由於並列第一,所以沒有第二。
文州白衣軍僅次於他們,所以排在第三。
接下來才輪到排名第四的南州錦繡軍。
第五則是申壽定手下的宏州虎賁軍。
第六是花州的蒼鬱軍。
第七則是李凌訓練的天刺軍。
至於第八、第九,就是不怎麼上心的寒州北涼軍和黎州大寨軍。
李凌心想,現在還沒有重新排名,若是新的排位考核開始的話,恐怕他的天刺軍才是應該占據第一位置的人。
對於戰無霜來說,她最痛恨的就是文州白衣軍了。
當初若不是席若愚,恐怕錦繡軍的成績會更好。
但輸了就是輸了,她的錦繡軍只能被白衣軍壓制。
「去,給我問問他領著兵過來到底什麼意思?難道他不知道我的南州不允許隨便進入麼!若是不走,我便派兵把他趕走!」
戰無霜正生著氣呢,席若愚便已經進入他的營帳。
一個身穿白袍的儒將笑道:「戰總兵為何生這麼大的氣呢,不如讓我來安慰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