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十面埋伏已經足夠聲勢浩大,可李凌用出的那四張符籙簡直可以說是奪天地之造化!
從李凌周身,忽然變出了雷電,又忽然變出了大火,忽然立起了巨木,又忽然衝出了千軍萬馬!
「這……這是畫家的符籙麼?」
「什麼時候畫家變得這麼強了?」
就連畫家長老羊毫子都不敢相信這是畫家的威力,可李凌偏偏用的就是畫家的招數。
李凌的每一手攻擊皆是從符籙而來,絕對沒有其他的流派。
雙方相撞的那一刻,春桃的長笛出現裂痕,夏荷的古琴七弦全斷!
兩個姑娘根本就承受不住這種攻擊,直接重傷倒地。
「什麼!樂家兩個弟子共同奏響的十面埋伏竟然還打不過李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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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家……豈不是成了……」
「百家之首!」
「對!畫家摘得了桂冠,問鼎百家之首!」
李凌只是用了四張符,便得到了其他內門弟子窮其一生也無法得到的榮譽。
羊毫子見到這個場景簡直要樂開花。
「我的乖徒啊!哈哈哈!」
誰都沒有想到,名不見經傳的畫家竟然成了維護經院的最後一道壁壘。
其他流派的弟子都做不到的事情竟然讓李凌輕鬆做到。
尤其是那個方哲,他號稱是最為天才的弟子,兩個主要流派爭搶,他都輸在了擂台上。
這事情偏偏就是讓畫家給做到了,讓其他流派的長老們簡直羞愧難當。
幾個長老都在互相看,他們心裡的想法很明顯。
現在李凌只是內門弟子裡的百家之首,若是等他成長為長老,那豈不就是說……畫家會成為第一流派!
誰都不敢想像畫家會成為第一流派,這簡直是撼動經院基礎的存在。
王錦瑟自然怒不可遏。
「小子!你竟敢毀了我的計劃!」
本來王錦瑟為了這一刻謀劃了許久,她隱忍了那麼久就是要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可所有的計劃都已經被李凌打碎。
突然,王錦瑟的髮帶斷掉,她已經色衰的臉龐搭配上這飄然的長髮,讓人想起了當年在經院的錦瑟子。
「錦瑟無端五十弦!」
隨著王錦瑟念出一句詩,她的手中閃現出了一件靈器。
「那是……那是她當年為我彈奏的錦瑟……」
陰陽家長老鄒天凱已經老淚縱橫。
他也回憶出了許多年輕不堪的過往,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年代,沒有爾虞我詐,只有談情說愛。
「父親啊,為何會到如此地步……」鄒天凱一邊流淚一邊嚎啕,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怪誰。
眼看著王錦瑟馬上就要接近李凌將其殺掉,現在所有人都驚呆了。
「她以長老的身份去攻擊內門弟子,豈不是會亂了經院的規矩!」
「錦瑟子已經不會再管那些了,她只想著奪回島嶼,此刻她哪裡還會顧得上那麼多。」
「這麼好的畫家苗子,若是被殺了豈不是可惜。」
羊毫子大喊:「莫傷我徒!」
可羊毫子自己也知道,他根本就擋不住錦瑟子的攻擊。
旋即,王錦瑟高喊:「一弦一柱思華年。」
突然,琴弦斷了,但卻有大量的靈氣匯聚成一道音波噴涌而出。
「殺招!這可是殺招啊!」
嗙!
音波打中了一個人,但這人並不是李凌。
而是鄒天凱!
鄒天凱在最後關鍵的那一刻擋在了李凌面前,他顫抖地對錦瑟說:「我們父子的錯,就讓我來償還吧,不要再逼迫下一代做他們不想做的事情了。」
「天凱!!」
眼看著鄒天凱被擊中,可王錦瑟想要收招也不太可能。
鄒天凱被音波斬掉了半個身子,經脈丹田全都沒了。
如此,即便是華佗再世也無法醫治。
王錦瑟像是瘋了一樣地抱住鄒天凱。
這是她唯一愛過的男人,也是她唯一恨過的男人。
即便嘴上不止一次說過要將其碎屍萬段,可真的到了這一刻,她卻心痛了。
「天凱!天凱!你不要死啊天凱!」
鄒天凱的嘴一張一翕:「我錯了…對不起…是父親逼迫的…我很想去找你……」
這大概是鄒天凱的心裡話。
當年的他實在無法改變父親的決定,而他本人也不過是去年父親死了之後才剛剛掌權。
等到他想要彌補自己的錯誤時,已經是三十年過去了。
臨終的那一刻,鄒天凱還用僅剩的幾根手指撥弄著王錦瑟的長髮。
「莊生…曉夢…迷蝴蝶……」
「望帝…春心…托杜鵑……」
他唱著二人年輕時的歌謠,回想著那些完全不能抹去的過去。
「滄海…月明…珠有淚……」
「藍田…日暖…玉生煙……」
逐漸的,鄒天凱的目光模糊了,他的嘴到最後已經說不出話來,可口型卻是『對不起』三個字。
「啊——」
王錦瑟哀嚎了一聲,她完全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一刻。
這終究是他深愛的男人啊,真的死在面前時,她又如何能平靜接受。
最後,王錦瑟目光無神地站了起來。
她扯下幾根頭髮,將其漂浮在空中。
她撥弄著這些頭髮,彈奏了自己最終的樂章。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呵呵,這百家經院,便是修煉者的魔窟……只會讓人為了利益失了理智……」
嘭!
一聲巨響,王錦瑟所有的穴位都響起了爆炸聲。
長春子一看便大叫不好:「她……她自裁了!」
「引爆經脈自裁,難不成是跟仇人殉情麼?」
「你能說……鄒子和錦瑟子是仇人麼?」
是啊,到了最後這個關頭,誰還會相信王錦瑟真的仇恨鄒天凱呢。
可能在這一刻她悟出了道理,真的認識到了所謂利益才是阻擋愛情的攔路虎吧。
「師父!師父!」
春夏秋冬四個姑娘趕忙趴在王錦瑟身邊大哭,雖說平時王錦瑟對她們很嚴厲,可畢竟教會了她們一身本領。
如今師父自裁,她們又該何去何從呢。
所有觀戰的人都在唏噓長嘆,心想好好的有情人為何最終卻走了如此道路。
也有許多人開始對百家經院產生了非議。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突然在空中飛來一個人。
「聽我令,厚葬鄒子與錦瑟子,照顧好樂家弟子。」
「院……院首!是!屬下這就去辦!」
接著,院首又道:「本次爭鳴之戰乃是畫家奪得桂冠,畫家李凌,隨我去聖賢殿領取獎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