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小凡一襲大紅披風,長身玉立。
灑脫的挽了個劍花,長劍一揮,劍指常青雲。
他微微昂起頭,星眉劍目,神色滿是狂傲。
「老匹夫,趕緊把我的流雲甲交出來,饒你不死。」
「辦不到,流雲甲是雨晗的嫁妝,必須隨雨晗一起嫁到康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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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青雲一臉決然。
「老匹夫,那是我的東西,是你們從我手裡騙走的,你不交我就打到你交為止!」
「表哥幫我拿著長劍,我去教訓教訓這個老匹夫。」
陳鵬接過雷小凡的長劍,帶著怒氣狠狠的說:「往死里揍,出了事算我的!」
常大將軍府多次欺辱雷小凡,陳鵬這個當表哥的早就惱了。
陳鵬是天武國皇位唯一的繼承人。
在這個權力至上,以武為尊的大環境下。
雷小凡就是把常青雲打死了,陳鵬也能保他安然無恙。
常青雲看到雷小凡又要打他,嚇得大驚失色。
雷小凡一擼袖子,奔著常青雲就過去了。
常青雲已經被雷小凡打怕了。
他拔腿就跑,邊跑邊喊:
「雷小凡,你再打我,我們家常雨晗不會原諒你的!」
聽到常雨晗三個字,雷小凡腳步一滯,身形微晃。
雷小凡心中大痛,沉聲說道:
「我雷小凡與常雨晗自今日起再無瓜葛!」
「以後,她當她的康王妃,我做我的霹靂堂少主。」
陽光正好,雷小凡抬頭看著太陽微微眯眼,又想起那個為父求藥的小女孩。
當初不撞南牆不回頭的熱血已經冷卻。
像是有什麼東西碎了一地,雷小凡的心裡空了。
雷小凡覺得鼻子一酸,他重重的吸了一下鼻子,施展腳步追上常青雲就是一拳。
常青雲只是黃金境,在鑽石鏡的眼中根本就不夠看的。
要不是雷小凡只想出氣沒有使用內力,常青雲早就被打死了。
就是這樣,常青雲也被雷小凡打的慘叫連連。
雷小凡眼圈都紅了,他一拳一拳的打著,直打的常青雲滿臉鮮血。
不知道為什麼,雷小凡並沒有覺得多痛快,他依然覺得心裡堵得慌。
仿佛有什麼東西壓得他難受。
突然有一個男人衝過來,跪下抱住了他的雙腿。
「小凡,這是你的流雲甲,我求求你不要再打了。」
抱著他雙腿的男人痛哭流涕的說道。
「哎,大哥你怎麼把流雲甲拿出來了?這可是雨晗嫁入康王府的資本。」
「就是啊大哥,你這就不對了,你把流雲甲拿出來雨晗還怎麼嫁入康王府啊?」
「夠了,你們是想讓父親被活活打死嗎?」
常青雲已經被雷小凡打得昏死過去了。
如果再打下去,常青雲可能真的會被活活打死。
幾個兒子不以為然,都在冷眼旁觀。
孫氏和楊氏瞥了瞥嘴不為所動,她們小聲的嘀咕著。
「練武之人哪有那麼容易死啊。」
「就是啊,等父親醒了看他怎麼交代。」
「這父女倆就是一對掃把星,專門克咱們大將軍府的!」
……
雷小凡定睛一看,抱住自己雙腿的原來是常運年。
對常運年,雷小凡始終下不去手。
兩人曾經一起在神藤寨出生入死,誰都沒有想到有一天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常運年泣不成聲:「小凡,對不起,是我和雨晗對不起你。」
「對不起,如果沒有你,我和雨晗早就死在神藤寨了。」
「對不起,你捨命相救、千里護送,我和雨晗欠你的今生都還不完。」
「對不起,我當時太懦弱,在我父親誣衊你的時候沒有第一時間站出來維護你。」
常運年字字泣血,淚如雨下。
雷小凡抓著常青雲的手鬆開了。
多日以來,他夜不能寐輾轉反側。
每每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他總會問自己一句,為什麼?
他要的只是一個解釋,一句公道。
而今,他已經得到了。
常運年的眼中帶著羞愧和一絲無奈,他的眼睛漸漸暗了下去。
「對不起,我本來想帶著雨晗一起去投奔你的,不知道她們和雨晗說了什麼,雨晗一夜之間整個人就變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都是雨晗沒有福分啊……」
「小凡,我很後悔,我不該帶雨晗回來,如果咱們當時離開神藤寨後沒有回來,那該多好啊。」
「唉,我和雨晗根本就不在乎你是什麼人,你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啊。
「我和雨晗欠你的來世再還……」
常運年看上去似乎是很累的樣子。
他很費力的抬起手來想摸一下雷小凡。
「多好的孩子啊……」
常運年的聲音越來越低,他的手剛觸到雷小凡的臉就無力的垂了下來。
雷小凡感覺不對,一把握著他的手腕。
雷小凡已經感覺不到常運年的脈搏了。
常運年帶著一臉的惋惜和悔恨停止了呼吸。
「凌哥?」
李凌快步走過來,試了一下說:「他已經死了。」
「救不活嗎?」
李凌搖了搖頭:「生機已經斷了。」
「啊!打死人了!霹靂堂的護衛打死人了!」
「快來人救命啊,光天化日之下,霹靂堂的護衛殺人了!」
看到常運年死了,常運年兩個弟弟的弟媳婦馬上坐在地上撒起潑來。
「可憐我那大哥啊!剛回家才半個多月……」
「閉嘴,再敢哭嚎我捏死你!」
雷小凡一瞪眼,不怒自威。
孫氏和楊氏兩個潑婦登時嚇得屁滾尿流,兩人連忙躲遠了沒敢再撒潑。
「是中毒而死。」李凌緩緩說道。
「這是一種慢性毒藥,不是剛剛服下的,應該在十日之內。這不像是咱們天武國的毒藥。」
李凌疑惑的問道:「左戰,你可曾見過此毒?」
左戰快步走過來查看了一下。
「這種毒是九黎巫修特製的,叫做喜樂散。」
「只能下於飲食之中,需要連續下七天之久。」
「它無色無味,平常隱藏在血脈之中很難被察覺。」
「一旦中毒之人情緒大喜大悲就會發作,發作之時無藥可解。」
李凌沉思道說:「常運年已經斷了一臂,對任何人都構不成威脅,誰還會想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