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凌,你知不知罪!」
松柏連綿的玄真山,峰頂聳立雲中,仿若仙境。
一群青衣弟子圍在三大山峰之一的峰頂,刑罰峰!
在刑罰峰堂口最中間的位置,一名身穿灰衣的少年正在傲然地看著周遭。
這名灰衣少年便是李凌,年方十六。
曾經是玄真山最傑出的年輕弟子。
「李凌,你究竟知不知罪!」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超靠譜 】
刑罰堂的堂主鶴立松滿臉兇相,他每一次發怒都代表著有人要遭殃。
面對這種斥責,李凌回復的只有五個字。
「我何罪之有?」
這時,李凌的師兄康遜打開一柄捲軸,隨後放聲念著。
「本月初四,許師兄用來傳信的信鴿被捉去吃了。」
「本月十一,三長老剛出爐的丹藥不翼而飛,後來在狗窩發現了殘渣!」
「本月廿六,六指祖師的雕像被人掰去了一根手指!」
……
「還有三天前!山上的大黃狗因為吃了丹藥差點修成妖!」
從康遜那合不住的嘴裡,竟然數落了李凌將近五十條罪狀。
每一條罪狀都足可以讓李凌被鞭打百次。
旁邊圍觀的弟子們也都不禁咂舌,心想這李凌簡直是太頑劣。
有兩個小弟子小聲嘀咕。
「以前李凌師弟在咱們玄真山可是最傑出的年輕弟子啊。」
「是啊,他修煉三年就到達靈武境界,還受到了真武堂堂主的嘉獎呢!」
「可惜上次閉關修煉他走火入魔了,一身修為盡廢不說,腦子好像也出問題了。」
「尤其是最近這幾天,越發古怪,聽說他每到夜晚子時就到真武堂的山崖邊坐著。」
是的,這就是李凌的過往。
曾經拜入玄真山時一鳴驚人,人稱修煉奇才。
三年內做到了其他修煉者一世都做不到的地步。
以十五、六歲的身姿問鼎靈武境界,一時引得山門瞠目。
可兩個月前,在一次閉關修煉當中,李凌走火入魔了。
沒人知道那次閉關發生了什麼。
但大家都知道,自那之後,李凌徹底成了一個凡人。
再也沒有人稱呼他是修煉奇才,敬仰也都換成了嘲笑。
李凌就是在這種嘲笑的壓力當中度過了兩個月。
直到迎來今天刑罰堂對他的審判!
師兄康遜意猶未盡地念完了李凌的罪行,刑罰堂堂主鶴立松抬起乾枯的手掌指著李凌:「李凌,你可知罪!」
從語氣中可以聽出,鶴立松似乎已經有些不耐煩。
大家都知道,上次鶴立松發怒的時候,可是直接打斷了某個弟子的腿!
本以為李凌會乖乖認罪接受懲罰。
可沒想到他卻冷哼一聲:「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大膽!」
他的師兄康遜好似個狗腿子,馬上便添油加醋:「鶴堂主,這李凌實在是不知悔改,不如罰他清掃茅廁一個月吧?」
康遜,曾經李凌身邊最乖的狗腿子。
雖然名為師兄,可當年李凌晉升到靈武境界的時候,康遜這傢伙就是直接跪在李凌面前求他把自己當兄弟。
如今,康遜用行動證明了自己身為狗腿子的特徵。
李凌剛剛蒙難,這傢伙就上趕著拱火。
他巴不得曾經的天之驕子趕緊去打掃茅廁。
大家本以為李凌會為自己辯解,可他竟然沒有任何辯解的話。
「想怎樣,你們隨意。」
其實只有李凌自己清楚,所謂的罪狀,以及那次走火入魔,並不是自己運氣不好。
因為之前他修為提升太快,以至於引起了掌門親傳大弟子張修年不滿。
張修年害怕將來李凌的地位超過自己,所以便命康遜在李凌閉關的丹藥里加了一味『七邪草』。
至於後來的罪狀,完全是張修年授意康遜出手的暗害。
「李凌,你到底還有何話可說!」鶴立松繼續怒問。
李凌冷笑:「呵呵,你們會為了我這個『廢人』去懲罰暗害我的張修年麼?」
「大膽!頑劣不自知,現在竟敢誣陷掌門親傳弟子。」
康遜神色有些慌張,他急忙道:「你可知道張師兄是何人?連長寧府的知府都要對張師兄敬三分!」
周圍的弟子們也都竊竊私語,甚至覺得李凌就是瘋了開始亂咬。
「李凌也真是有病,他就算再天才也不是張師兄的對手啊。」
「張師兄怎麼會害他呢?」
「真是恬不知恥!」
在場內的所有人都不相信李凌。
所以李凌覺得多說無益。
「罷了,你們隨意。」
對這一切,李凌倒是沒表現出太在意。
似乎在他的心中,這整座玄真山都不必放在眼裡。
那種輕蔑的態度和眼神,在鶴立松看起來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
睥睨萬物!
刑罰堂堂主鶴立松這輩子見過無數頑劣的弟子。
但他從未見過哪個弟子來到刑罰堂之後會不害怕。
偏偏李凌沒有半點懼意,反倒是藐視眾人。
這哪裡是沒有任何修為的凡人能做出來的事?
最終,鶴立鬆開口了。
「李凌頑劣不堪,忤逆師長,罰其在下峰做雜奴一年,不許修煉!」
「慘了慘了,這下李凌慘了,一年沒有丹藥不能修煉,只能做雜活。」
「他活該,誰讓他以前那麼厲害,讓天才也嘗嘗做奴僕的滋味。」
「哈哈,上次我讓他幫我打架他不去,現在終於有機會收拾收拾他了。」
許多與李凌有仇的弟子此刻都想要對他落井下石。
大家都想,有了這種懲罰,再厲害的天之驕子也會墮落吧。
可是李凌仍然懶得搭理他們。
「說完了嗎?」
李凌問了一句,見鶴立松沒什麼話,於是就轉身離開準備下山。
「他這是要幹什麼?」
就在大家都不知道李凌準備幹什麼的時候,他卻語出驚人!
「今日起,我退出玄真山。」
什麼?
滿場驚訝!
他竟然退門了!
這可是玄真山啊!
長寧府方圓三千里最大的門派!
諸多人打破腦袋都想要擠進來,李凌說退就退?
哪怕是在玄真山里當僕人出去都能高人一等,他怎麼捨得退?
鶴立松大怒:「李凌,你說什麼!」
「我說,區區玄真山,我退了。」
在旁人眼裡,玄真山高高在上。
可是在李凌眼裡,區區而已。
李凌就這樣下山,留下刑罰堂上的一堆人面面相覷。
尤其是鶴立松,被氣得差點沒站穩。
倒是康遜暗笑:「退了好退了好,這下張師兄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就在大家的心緒還停留在李凌退門的震驚當中。
突然一個聲音又傳入到眾人耳中。
「一年之內,我必滅玄真山!」
李凌的聲音就這樣縈繞在大家耳中。
許多人都不了解是怎麼回事。
明明李凌已經走了,為何還有他的聲音?
康遜驚呼:「這是傳聲符,他竟然用傳聲符發這等大逆不道之言!」
「什麼?那麼貴重的傳聲符竟然被如此隨意用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