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步入華麗的古堡內部,艾倫被德古拉莉絲牽著手,
仍舊來到了二樓走廊盡頭的大房間之內。
「坐吧,小傢伙。」
女人指了指房間裡的座椅,示意少年。
壁爐里仍舊燃燒著顏色冷淡的爐火,
德古拉莉絲坐在艾倫對面,笑眯眯地看著少年。
「莉絲女士,您究竟是何方神聖?」
艾倫問出了最基本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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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曾聽說過真祖的傳說,小艾倫?」
女人把紮成馬尾的長髮鬆開,反問道。
「像我這種出生於普通人家的孩子,並不知道多少大陸上的軼聞。」少年苦笑著說道。
「呼呼,放心吧。就算是在霍普王族內,知曉吾的人恐也寥寥無幾。」
德古拉莉絲戲謔地說道。
隨後,女人站起身來,走到旁邊的書架附近,
找到了一本包裹著獸皮的筆記,將其遞到了少年手中。
「看看這個,你就會了解吾是何等的存在。」
德古拉莉絲繞到少年身後,用手臂環抱著他的脖子,
艾倫打開筆記本上的環扣,
古樸的紙張上書寫著漂亮工整的霍普王國文字,
少年集中精神開始閱讀起來。
太古時代,部分人類為修習更加玄奧的魔法往往會劍走偏鋒,
其中就有少部分人將魔獸吸血蝠的血液融入了自身血脈中,
為得便是掌握血魔法的奧秘。
雖說絕大多嘗試者最終以失敗告終,
但終究有幾名幸運兒成功了。
這些耳朵變尖,長出利爪與獠牙的新人類,被稱作真祖,
真祖們具備了吸血蝠的體質,
他可以通過吸食魔法生物的血液增強力量、延長壽命,
而缺點便是真祖們的情緒都會變得非常不穩定。
正統人類將他們劃分成一個亞人類種族,並敬而遠之,
初代真祖們的後代,覺醒了更加強大的力量,
他們可以通過自身的血液操控其他魔法生物,
使其成為自己的眷族。
在上古大戰時期,部分加入黑魔殿的真祖禍亂世間,
造成了大量人類死亡、眷屬化。
「後世對吾等更加廣泛的稱呼是——吸血鬼。」
德古拉莉絲撫摸著少年的臉頰,
再度把臉頰靠近到了他的脖頸。
「如此說來,您還是位善良的真祖呢。」
知曉了女人的真面目後,艾倫也並未感到恐懼。
「千百年來沒有吸過血,吾或許對你的血液上癮了。」
德古拉莉絲溫軟的舌頭游離在少年的皮膚上,
「那還真是我的榮幸,請您盡情享用吧。」
艾倫把衣領敞開到最大,方便女人吸食血液。
「你真是個討人喜歡的小傢伙呢~」
德古拉莉絲來到少年正面,
騎坐在他的大腿上,抱起他的脖子開始吸血。
「咕嚕,咕嚕」
液體流入喉嚨的聲音在房間裡迴響,
拔出尖利的牙齒後,女人舔舐著對方脖子上的圓形傷痕,
使其快速癒合,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呼,你的血液與吾的相性真是太好了。」
德古拉莉絲起身,露出滿意的笑容。
「非常感謝您送給我的寶物,這樣一來我父親就能…」
不知道是被吸走了太多血的緣故,還是別的原因,
艾倫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
「哎呀,都到這個時候了。抱歉少年,你得留在吾這幾天了。」
徹底睡去之前,少年聽到了女人在耳邊的低語。
當艾倫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另一個房間之內,
舒適的大床上散發著古樸的香氣,
少年突然意識到自己身上只有一件內衣了。
環顧四周,他沒有發現自己原本的衣物,
倒是在床頭柜上發現了一套疊好的禮服。
艾倫意識到這是古堡女主人的意思,便起身穿上了禮服,
走出房門後,迴廊里懸浮著一隻蝙蝠,像是在等待他。
艾倫跟著蝙蝠接連走下了五層台階,才到達了大廳內,
「原來這座古堡有這麼多層呀!」少年感嘆道。
此時,一張擺著蠟燭的長桌上放滿了食物,
德古拉莉絲換上了另一件禮服,笑著看向少年。
「早上好小傢伙,昨晚睡得還好嗎?」
「嘛…我只記得您最後說得幾句話。」
「呼呼,真是抱歉,大概是吾昨天吸得有點多了。」
女人面露歉意,拿起裝有深紅色液體的瓶子,
斟滿了艾倫面前的高腳杯,而後又將自己的杯子也斟滿,
「放心吧,這是魔血樹果實釀造的飲料,並非血液。」
桌子上儘是些冷加工過的食物,但吃起來還算美味,
「怎麼樣小傢伙,還和你的胃口嗎?」
德古拉莉絲盯著艾倫,微笑著說道。
「雖然都很美味,但沒有些熱乎食物總覺得有點遺憾呢。」
艾倫舉起高腳杯,喝了一口血紅色的液體。
「抱歉呢,吾只會簡單地出離食材,做些冷拼。」
女人也舉起杯子,抿了一口。
餐後,幾隻體型碩大的蝙蝠開始收拾桌椅、餐具,
德古拉莉絲帶著艾倫參觀起自己的居所,
「吾的城堡處於特殊的魔法空間內,每逢滿月的午夜會短暫出現在大陸上。」女人解釋道。
「當然,吾也可以用魔法將其固定在空間內,不過這樣一來就沒有趣味了。」
「看來我應該是眾多拜訪者中的一員吧?」艾倫笑著說道。
「嗯~你是近來比較勇敢的拜訪者。」
進入古堡的第三層後,艾倫感到非常震驚,
整個三層簡直就是一間藝術殿堂,
擺滿了各種雕刻、畫作、首飾、工藝品…
「這裡面有不少東西都是吾用以打發時間而創作的。」
德古拉莉絲笑著說道。
「您的手藝絕對能夠比肩大陸任何一位宮廷藝術家!」
艾倫不遺餘力地誇讚道。
「跟我來~」
女人拉起少年的手臂,來到大廳一側,
德古拉莉絲將巨大畫框上的幕布掀起,
艾倫立刻發出了嘆為觀止的聲音。
眼前的這幅畫作是女人的全身像,
完美的形體之上只穿著一件薄薄的紗衣,
少年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嘴裡的稱讚之詞不斷流出。
「呼呼,看來小傢伙已經完全被吾迷住了。」
德古拉莉絲的軀體還在回味昨日吸食的溫熱血流,
女人魔法源內壓制著的黑暗魔法,
被少年血液里蘊含的光系魔法微粒中和著。
「嗯,測試一下這小傢伙夠不夠格吧。」
在少年醉心于欣賞古堡女主人的畫作時,
後者已經悄然來到了他的身後。
「不要動,乖乖站好喲。」
德古拉莉絲伸出雙手,貼到了艾倫的胸前,
閉眼感受著他體內魔法源的律動。
被女人觸摸到身體,少年的臉頰不由得紅了起來。
「嗯…小傢伙,你的魔法源沒怎麼經過訓練呢。」
「是的,我沒有接受過正統的魔法修習。」
「不過你的資質似乎非常不錯…」
「那麼,能請您指導我嗎?」
德古拉莉絲睜開眼,將少年的身體旋轉過來,
兩人四目相對,艾倫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
「吾倒是可以先給你做些簡單指導。」
接下來的幾天,艾倫都呆在古堡內接受女人的指導,
直到下個滿月之夜的到來。
「感謝您一周以來的厚愛,我先回去看看家裡的情況。」
古堡再次出現在荒原與森林交界處,
借著明亮的月光,艾倫親吻了德古拉莉絲的手背,
後者贈送給他一枚空間戒,裡面裝著不少錢財與物品。
隨後,少年轉身朝北部行走。
「莉絲大人,我還是不明白,您為何要對這普通少年如此上心?」
女人影子裡,一隻碩大的吸血蝠飛出,落到了主人的肩膀上。
「那孩子絕非普通人,他首日到訪時,吾就感覺到了。」
「唔…我沒感覺到他有什麼特別之處。」
「他體內的光系魔法很純正,有些類似古代某個滅亡了的家族。」
「哦?如此說來,他對您的繼續晉升會大有裨益。」
「是的,吾會考慮在近期將其收作血眷。」
此時,德古拉莉絲的影子中再度躍出兩道人影,
「莉絲大人,您真的要收那個傢伙作為血眷嗎?」
「喂,奧利弗,你沒聽到莉絲大人已經做好決定了嗎?」
一對雙胞胎兄妹出現在女人面前,鞠躬行禮。
「嘿嘿,奧利弗肯定是嫉妒那個小鬼了!」
吸血蝠從女人肩頭飛起,盤旋在少年頭頂譏笑道。
「我…我才沒有嫉妒他呢,莉絲大人可是非常喜歡我的!」
身穿禮服的少年臉頰變得緋紅。
「唉,哥哥還是那麼直白。」旁邊的少女無奈地攤了攤手。
「嘛,若順利將他收為血眷的話,吾或許真的會寵愛他多一些呢!」
德古拉莉絲半開玩笑地說道。
隨後,三名隨從跟在女主人身後進入了古堡內。
看著左手食指上閃著光芒的銀戒,
艾倫內心產生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成就感。
就在他來到自己居住的街道時,才發現周圍布滿了士兵,
「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心中升起一絲不詳的預感,少年奔跑起來,
那棟原本矗立在街角的破舊小樓,
此時已經化作了廢墟,
士兵們正在其中清理雜物。
「噗通!」艾倫跪倒在地,眼淚溢出了眼眶。
「父親!艾蓮!」少年悲痛地大叫道。
「艾倫?你算是逃過一劫,咱們這條街道受到了黑魔殿的進攻!」
旁邊失去了一隻眼的老者,正是少年的鄰居。
「爺爺,我父親還有妹妹怎麼樣了?」
艾倫仍舊跪在地上,顫抖著爬到了老者身邊,搖晃著他的腿。
「太可怕了,你的父親當場被燒成了灰燼。小艾蓮也受了重傷,目前在上城區的醫院裡…」
艾倫顫抖著靠到牆壁,滑坐到了地上,
「小蓮!小蓮啊!」
少年發出痛苦的呼喚,
起身拔腿向著上城區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