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的簾幕把窗戶遮掩得嚴嚴實實,透不進一絲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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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容憔悴的阿布勒國王閉目躺在沙發上,
御醫波姆對他的精神狀態非常擔憂。
「陛下,您該讓房間通通風,進點陽光。」男人建議道。
「不行,我現在根本不敢看到舊宮殿,會讓我想起那晚…」
說道一半,阿布勒突然面帶驚恐之色,立即噤聲。
「那一定是某個潛入舊宮,設下卑劣把戲的黑暗信徒做的好事!他們就是想對您造成心理傷害。」波姆耐心地勸說道。
「不對,波姆,不對…那一切都太真實了…就像是…對,像是一場預言!」
阿布勒的表情變得有些扭曲起來。
波姆御醫憐憫地看著男人,慢慢退出了房間。
屋外,馬爾斯正等候著波姆的報告。
看到男人走出房間,他立刻迎了上去。
「波姆先生,父王他…」
波姆打了個手勢,示意王子不要說話跟自己走。
密室之內,聽完波姆的描述之後,馬爾斯表情有些難看,
「你們和父王那晚究竟看到了什麼?為何父王要把他的專屬護身道具送給我?為何他要讓我防備弟弟?」
金髮男人架勢咄咄逼人,接連問出三個犀利的問題。
「我沒有權力告訴您真相,殿下!」波姆斷然說道。
「您打算就這樣看著父王日漸消沉下去嗎!」
馬爾斯大聲吼了出來,肩膀因為激動而上下起伏著。
「冷靜點,殿下。眼下唯有叫上布拉妮女公爵,咱們三人一起勸說陛下打開心結,倒時候您自然就知道那晚究竟發生了什麼。」波姆建議道。
「…您說的對,抱歉我剛才失態了。」
「沒關係,這裡的隔音效果很好。」
「咱們三人是父王最信任的,但願能幫他回到平時的狀態。」
翌日清晨,眾多官員聚集在王宮會議大廳里。
「今天又是馬爾斯王子代理舉行早會嗎?」
「是呀!這都已經連續四個月了!」
「據說陛下的狀態非常糟糕。」
「噓,不要妄言這些流言,小心你的腦袋!」
就在人群議論紛紛之際,
馬爾斯在王宮侍衛的護送下步入會議大廳之內,
眾人連忙向他致禮。
「各位,今天還是由我代替父王,協助各位處理政務。」
男人說著,攤開了手裡厚重的筆記本,
眾多官員也紛紛入座,開始匯報各自的工作。
上午十時會議結束,官員們按照馬爾斯的指示,
回到各自的職能部門開始工作。
人群散去後,男人仰天癱坐在椅子上,疲憊地揉捏著太陽穴。
「這就我未來的日常工作嘛,真是佩服父王呢…」
馬爾斯搖了搖頭起身準備離開時,注意到布拉妮公爵還未離開。
「公爵,跟我去見父王吧。」男人說道。
「遵命,殿下。」女人站起身來,
兩人離開會議廳,直接來到了阿布勒的房間。
波姆剛剛給國王餵下了具有鎮定作用的草藥,
「噢,馬爾斯,快過來,離我近點!」
看到自己兒子後,男人的情緒又有些激動起來。
波姆朝王子點點頭,對方隨即挨著父親坐到了沙發上。
「父王,您不能在這樣下去了,您得告訴我,那晚在舊宮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馬爾斯拉著父親的手,關切地說道。
「噢…不,那成為了我揮之不去的夢魘!」
阿布勒抱著腦袋,露出痛苦的表情,
馬爾斯朝屋裡的其他兩人使了個眼色。
「陛下,您就告訴王子吧,別再折磨自己了。」
布拉妮公爵跪坐到國王身前,把雙手放到了他的膝蓋上。
「是啊陛下,現在這房間裡都是您最信任的人,您就把真相告訴王子,咱們好再一起商量對策呀!」波姆說道。
阿布勒環視著身旁的三人,腦海里似乎在做著激烈的鬥爭。
「父親!」馬爾斯的這聲呼喚讓男人打了個哆嗦。
房間裡的沉默並沒有維持太久,阿布勒最後下定了決心。
「四個月前的晚上,我透過窗戶偶然看到舊宮殿裡似乎有光亮,」
男人臉色陰沉地講述起來,
「然後我就帶著波姆和布拉妮,以及門房老森普,四人一起進入了舊宮殿內部…」
說道這裡,阿布勒的身體又開始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馬爾斯握緊了父親不斷滲出冷汗的手掌,
波姆則把雙手搭在了阿布勒的肩膀上。
「在會議大廳里…坐滿了家族成員們的幽靈…然後,」
阿布勒卡頓了半天,才終於說道了重點部分。
「然後,我看到…奧瑞的幽靈拖著你,馬爾斯!拖著你…來到我的面前,把你殺死了!」
說完最後一句,男人無力地偏過頭,昏死過去。
夜幕降臨,阿布勒從噩夢中再度醒來,
發現自己正枕在布拉妮公爵的大腿上。
「您醒啦?有哪裡感覺不舒服嗎?」波姆率先問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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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反而感覺精神壓力小了不少。」阿布勒苦笑著回答。
馬爾斯站在拉開帘布的窗戶前,盯著舊宮殿的看得出神。
「殿下,陛下已經甦醒了!」布拉妮說道。
馬爾斯順手把窗簾拉緊,回到了父親身邊。
隨後,四人開始詳細討論起那晚發生的事件。
「我認為應該就是黑魔殿的人設計的精神類魔法。」
波姆自始至終堅持自己的這一觀點。
「波姆,你覺得以我的實力還辨別不出那是不是精神魔法?」
阿布勒的反問令王族御醫一時語塞。
「或許,那說不定是預言魔法生成的場景。」
布拉妮提出了自己的見解。
「預言魔法?公爵,請詳細說說。」馬爾斯說道。
「您的母親曾是王國著名的先知,我始終認為,她的離奇去世是過度使用預知魔法導致的。」布拉妮開始推斷,
「當晚我們和陛下進入會議大廳時,我注意到幽靈圍坐的會議桌上,擺放著王后的遺物——先知水晶球。」
「而且我還感覺到了一股隱約的魔力,大概就是那水晶球散發出的。」
聽完布拉妮的推斷,眾人陷入了沉思。
「也許是王后早就看到了未來的景象,並因此招致了她魔法源的崩潰,再臨死前,她把自己腦海中浮現的圖像封存到了水晶球里。」
當年,正是波姆負責為王后驗屍,負責查明死因的工作。
「唔…如此說來,那晚母后的水晶球是基於某種偶然被觸發了,這樣整件事就屆時通了。」馬爾斯說道。
阿布勒國王的臉頰卻再度陰沉下來,他喃喃說道:
「若真是如此,你會在未來死於奧瑞之手,王國也會在你這代走向滅亡!」
男人的話語讓所有人都感到脊背發涼。
經過縝密的商討後,四人做出了調查計劃。
翌日,阿布勒恢復了往常的工作,
另外三人也極力表現出和平時一樣的狀態。
最近,奧瑞在國立學院裡表現得很安分,
唯一讓他感到奇怪的是,將近五個月的時間裡,
每次回到王宮時,阿布勒國王都借各種理由不見他,
而二哥馬爾斯似乎也對他有種敬而遠之的態度,
這令他變得更為謹慎起來。
「難道我暴露了嗎?」
奧瑞每天都留意身邊有沒有人在監視自己。
某日夜晚,奧瑞在學院謊稱返回王宮休息,
實際上卻是利用傳送道具來到王國某個偏僻城鎮,
他沒有覺察到,在整個過程中,始終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
進入地下密室之後,他熟絡地與另外兩個同伴交談起來,
很快,三人先後出離密室,消失在夜幕中。
隨後,奧瑞持續在多個城鎮間穿梭,
暗中會見了不少黑暗信徒。
他仍然沒有意識到,自己行程早就被某人盡收眼底。
當黎明來臨之際,金髮青年鬼祟地來到了學院旁邊,
「奧瑞殿下,這麼早就出來了?」
身後響起的聲音,著實嚇到了心裡有鬼的青年。
「我…有點失眠,想出來走走。」
奧瑞轉過身來,發現對方是王城禁衛軍的成員。
「對了,昨晚有位將軍托我給您捎口信,說今天上午陛下要見您。」士兵繼續說道。
「知道了,辛苦你咯。」
「您客氣,那我就去繼續巡邏了。」
待士兵遠去後,青年靠在柵欄上平復著有些急促的呼吸。
九時許,奧瑞走到了王宮正門,
發現阿布勒國王背身站在敞開的大門前,
「父王,您要見我?」奧瑞遠遠地呼喚道。
此時,幾道身影急速掠到青年的身後,
瞬間把他控制住,並用魔法道具拘束住了他的四肢。
「你們這是要幹什麼!」奧瑞大吼起來。
街道上隱匿的禁衛軍士兵全部起身,把青年圍住。
「唉,看來還是敗露了呀!」
奧瑞長嘆一聲,眼神里多了一絲陰翳。
「你這個逆子,還真成黑暗信徒!」
阿布勒轉過身來,氣得渾身發抖。
「陛下,據我的觀察,他的內在已經不是奧瑞王子了!」
昨晚始終追隨奧瑞腳步的禁衛軍司令古森堡語氣冷淡地說道。
「哼哼,既然敗露了,我也不用再繼續裝下去了!」
奧瑞發出陰冷的笑聲,手指上的空間戒亮起黑色光芒。
「他要逃!快行動!」古森堡說著,身形已經掠出。
「你們記住,阿提納利王國的帷幕,將由我第七祭司親手拉下!」
奧瑞留下最後的話語,身軀被黑光裹挾,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