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三雁朝著懸苦山一女弟子招了招手,「來,幫我揉揉肩膀。」
那女弟子沒有動彈,抿起的嘴角泛起一絲倔犟,雖然知道許三雁是煉魂境大修士,卻也不願委屈自己。
趙尋空呵斥道,「王師妹,沒聽見前輩的話嗎,還不快些過來。」
那女子不情不願的站到許三雁背後,伸出手指為他輕輕按壓。
見此一幕,楊安默默點頭,父親看人真准。
許三雁閉目享受,隨口問道,「這裡距離懸苦山有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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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尋空答道,「約莫千里左右,若是不出意外,晚輩師尊天黑之前就能趕到。」
「嗯。」
許三雁對周遭眾人視若無睹,掏出魂晶專心修行,他感覺神魂之力到達臨界點了,近日應當就能突破煉魂中階。
趙尋空暗自鬆了口氣,自己的小命暫時是保住了,就等師尊來將他領走了。
隨著時間慢慢流逝,天色將黑之際,許三雁睜開眼睛看向密林深處,手中魂晶已然化為齏粉灑落一地。
「來都來了,何不出來一敘?」許三雁朗聲道。
楊安等人聞言迅速起身,警惕的望向那裡,他們並未發現有人。
「哈哈哈,貧道長苦,見過道友。」
「師傅!」
見了來人,趙尋空連忙開口。
長苦真人並未理他,一直緊緊的盯著許三雁,神情間略帶警惕,他並不清楚此人目的。
許三雁打量著他,「你就是長苦真人?」
「不敢當真人之名,正是在下。」
「此事你能做主?」
長苦真人緩緩點頭,「貧道不才,得宗主青睞,負責掌管山內大小雜事。」
「哦?」
許三雁挑起眼皮,這懸苦山的實力也就一般嘛,迷道圓滿修為就能管事了?
也可能是修為高的人不願理會這些俗事,所以才輪到他了。
許三雁指著趙尋空道,「既然如此,那就按我所說吧,一斤潭乳換他的命,如何?」
趙尋空一愣,他師傅都親自來了,難道一點面子都沒有?
一斤潭乳啊,莫說是他了,便是他師傅被俘,宗主都不一定願意換。
果然,長苦真人搖頭道,「道友不知潭乳珍貴,此物極為珍貴,莫說小徒性命了,便是加上貧道,也不值那一斤潭乳。」
「八兩。」
長苦真人繼續搖頭,「便是一兩也沒有。」
「呵,」
許三雁冷笑一聲,扭頭看向趙尋空,「這可怨不得我了,要怪就怪你師傅捨不得寶物吧。」
說罷,手中法力凝聚,一團乳白光暈浮現,澎湃的氣浪掀起衣衫,引得趙尋空臉上一片驚懼。
他深知自己的能耐,哪怕煉魂境隨手一擊他都擋不住,只能高聲哀求,「師傅救我!」
見許三雁不似玩笑,真要動手殺他,長苦真人連聲制止,「且慢!」
許三雁不理會他,法力愈發熾烈,仿佛下一秒便要脫手而出。
「道友且住!」
長苦真人身形一晃,瞬間出現在趙尋空身前,望著那團光芒,他自己也是提心弔膽。
「怎麼,你要替他受死?」許三雁眼中一片冷寂,殺一人和殺兩人,對他來說沒有區別。
當然,殺人不是目的,他的目的還是那潭乳。
長苦真人無奈道,「我等可再商議一番。」
他也知道王家的目的,無非就是想多要一些潭乳罷了。
「好,你說吧,我聽著呢。」許三雁給他一個機會。
「道友請隨我來。」
長苦真人看了一眼周遭,示意二人避開眾人私下交談。
許三雁收回法力,隨手一揮,一層光幕將眾人隔絕,二人說什麼都不會有聲音傳出。
「唉……」
長苦真人嘆氣,「八兩潭乳太多了,便是我同意,宗主也不會同意的。」
其實出來前宗主就交代過,最近王家定要找藉口多求一些潭乳,可以適當的多給一點。
長苦真人也聽說了,上次乾國一事王家損失慘重,大長老也受傷嚴重,而潭乳對治療內傷效果很好,王家定要想方設法爭取一些,
而懸苦山最近也在謀劃其他事宜,不願在這上面過多糾纏,所以願意付出一些潭乳求個安寧。
但沒想到王家胃口這麼大,張嘴就是一斤,這純屬扯淡,往年的十滴潭乳加起來最多一兩,足足翻了十倍。
哪怕八兩他也不可能給。
長苦真人伸出兩根手指,「二兩,懸苦山最多出售給王家二兩潭乳,再多便不可能了。」
「呵,二兩?」
許三雁面帶不屑,「打發要飯的不成?最少半斤!」
接著語氣隱含威脅道,「你可要好好考慮清楚,我可不是四長老,我聽聞懸苦山在千秋城還有不少產業呢……」
對於他的威脅,長苦真人並不擔心,緩緩擺手道,「道友聽我說完,這二兩是給王家的,還有一兩是貧道額外贈予道友的。」
說著,翻手取出一個淡藍色瓷瓶遞給他。
「……」
許三雁望著瓷瓶表情明顯一頓,再也沒有剛剛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淡,臉上逐漸浮現出熱情的笑容,
「這……不合適吧?」
長苦真人見狀心中安穩下來,「呵呵,道友初掌大權,懸苦山怎能沒有表示,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絕無第三個人知曉,道友安心收下便是。」
「唉,那便恭敬不如從命了,多謝道兄。」許三雁很自然的接過,就連稱呼都變了。
「客氣客氣。」
「哈哈哈哈……」
二人相視一笑。
許三雁又道,「我與道友一見如故,那千秋城中自有我照看,道友且安心便是。」
「那就多謝了。」
許三雁指著遠處矮山,「哦,聽說這處礦脈乃是懸苦山弟子率先發現,而那楊家人卻厚著臉皮前來搶奪,此事且交給我吧,定要還懸苦山一個公道。」
「呵呵,那便麻煩道友了。」
「欸,叫什麼道友,若是老哥不嫌棄,你我兄弟相稱即可。」
「那貧道便托大喚你一聲賢弟了。」
「哈哈哈……」
光幕之外的楊安臉色愈發不對勁,他親眼看著許三雁的臉色從不屑變成平靜,又從平靜轉為熱情,事情發展好像越來越脫離軌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