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許三雁應了一聲,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視線掃動,不經意的掠過牆上畫像。
只見原本極為光彩的畫像似乎暗淡了幾分,就連那些面容猙獰的人影都不再那麼可怖。
這畫像果然跟那陣法有所關聯!
許三雁從儲物袋中掏出那顆精魂細細打量,
此物的確是左丘貞的精魂凝聚之物,這點毋庸置疑,他認得出來,否則也不會答應與她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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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左丘貞卻舍了此物也要坑他一把,可見這東西對她似乎並沒有那麼重要。
「林哥哥,母親還在等著呢。」王紫萱整理了一下儀容,在一旁輕聲提醒。
「嗯,走吧。」
二人沿著長廊來到客堂,三夫人正坐在堂上品茶,臉色沉靜不見變化。
三夫人放下茶杯,輕輕擦拭嘴角,「昨日有賊子闖入,意圖盜取家族寶物,你們可知曉?」
許三雁面色如常,「賊人捉到了嗎?」
三夫人深吸一口氣,搖頭道,「不曾,家中或有內奸,稍後家主要詢問,你二人如實交代即可。」
「是。」
「嗯,隨我來吧。」
許三雁跟在三夫人身後向宅院深處走去,順便伸手拉了拉王紫萱的衣領,將脖子上的紅印遮住。
沿途遇到的人紛紛向三夫人問好,可見三夫人在王家的地位之高。
「見過三夫人。」
「三夫人。」
跨過拱門,花園中已經聚集了不少人,其中大部分都是王家聘請的客卿、供奉等。
許三雁眼神一挑,他在人群中看到了左丘貞!
這女人居然沒跑?
左丘貞也看見他了,二人目光交織,左丘貞微微一笑,似乎昨晚鬧出那麼大動靜的不是她一樣。
左丘貞目光移動,看向許三雁背後那被大幡裹得嚴嚴實實的秘境果實,像是在警告許三雁不要多嘴。
「呵……」
許三雁心底冷笑,死娘們,別叫我逮到機會!
二人如今也算是互有把柄,此刻撕破臉對誰都沒好處。
「你們在這裡等著。」三夫人交代一聲,獨自向屋裡走去。
「是,母親。」王紫萱應下。
這時,許三雁耳中傳來一道聲音,正是左丘貞的傳音,
「先前的條件依舊作數,待晚些我會將陣法的下半部分給你。」
許三雁沒有理她,甚至看都沒看她一眼。
左丘貞微微一笑,也不在意,畢竟是自己坑了人家,許三雁心有怨氣也很正常,
這時,大長老推開房門走了出來,目光環視一周,隨意指了兩人道,「你們跟我進來。」
許三雁知道這是要開始排查了。
排查的速度很快,不大工夫二人就從房間內出來,大長老再次指了兩人走進房間。
一上午過去,在場所有人都問過話,許三雁昨日與王紫萱『奮戰一晚』,『戰鬥』聲音之大許多人都聽見了,都能為他作證。
只是不知左丘貞是如何糊弄過去的。
隨著眾人散去,院子裡恢復安靜。
房間內坐著不少人,都是王家的掌權之人,包括家主、大長老和四位夫人。
王家家主目露思索,輕聲開口道,「那林凡的底細查清了嗎?」
大長老搖頭,「廣元宗太遠,去的人還沒回來。」
「嗯……」王家家主微微點頭。
這時,三夫人突然開口,「我感覺他有問題。」
「嗯?」
王家家主扭頭詢問,「怎講?」
「不知道,但他一定有問題。」
大長老搖頭不語,雖然沒有說話,但看得出來他並不贊同三夫人的說法。
此子整日待在家中修行,也不見他有什麼動作,何來問題?
除了可能好色一些……
大長老想起王瑛、王宇的話,二人曾邀請『林凡』去王家附庸的小家族玩耍,而他又沒有拒絕,由此可見,他應當是好色的。
當然,好色算不上什麼問題,男人哪有不好女色的,即便不好女色,也得好男色吧。
哪怕是他這把年紀,還養著不少妾室和孌童呢。
大長老對『林凡』的感觀還不錯,畢竟也算救他一命。
王家家主緩緩點頭,「嗯……那就多注意一些,此子天賦異稟,若是能收入王家,日後或可成為一大助力。」
「好。」大長老開口,這也是他的想法。
王家下一代青黃不接,有天賦者寥寥無幾,若是能招婿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三夫人不再多言,腦子裡回想起昨晚女兒嘶啞高亢的叫聲,心中莫名難受,
誰家好人整整弄一宿啊?
雖然女兒可能非常開心。
大夫人開口道,「就快到換潭乳的日子了,不如就讓他去辦此事?最近懸苦山又不太安分了,正好讓他去敲打一番。」
王家家主想了想,點頭同意,「可以。」
……
深夜,許三雁靜坐房中,等待來客。
直至夜半,窗外掠起清風,再看屋內已經多出一道身影。
「你來了。」許三雁表情不見變化。
「我來了。」左丘貞四下打量。
「砰!」
許三雁拍桌而起,平靜的面孔好似變臉般浮現怒容,「你還敢來!」
左丘貞沒有過多辯解,甩手扔給他一個儲物袋。
許三雁一把接住,打開一瞧,登時面露詫異,旋即展露笑臉,
「坐,快請坐。」
左丘貞翻了個白眼,也沒有坐,「這件事的確是我做的不對,多出來的就當給你賠禮了。」
許三雁渾不在意的擺了擺手,「嗨,說這些作甚,況且我也沒有什麼損失,就過去算了。」
反正失蹤的是林凡,他的確沒什麼損失。
左丘貞道,「我要走了。」
「去哪?」
「事情辦完了,離開這裡。」
「嗯……」許三雁挑眉,「跟我說這些作甚?」
左丘貞看著裝傻充愣的許三雁,無奈伸手,「東西能否還我?」
「哦~你瞧我這腦袋,你不說我都忘了。」許三雁恍然,從儲物袋裡掏出嬰兒拳頭大的金球遞給她。
左丘貞死死皺眉,看著縮水一多半的精魂低聲一嘆,她感覺自己虧了,但東西肯定是要不回來了,只能打碎牙齒往肚子裡咽,
「後會有期。」
「慢走不送。」
許三雁望著消失的左丘貞,從儲物袋裡再次掏出一個金球。
那精魂被他一分兩半,大的那半他自己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