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輸了……

  「喝!」

  呂妄大喝一聲,手中長槍拋出,於空中顯化一條火龍虛影,咆哮著直衝袁安平心口,

  「火龍槍!」

  袁安平霍然扭頭,臉上顯露一抹猙獰笑容,「就屬你跳的最歡,既然想死,那我便成全你!」

  說罷,身影猛的沖向火龍,就在眾人以為袁安平要正面硬抗這一擊時,他卻身形一閃,恍然間掠過火龍,直衝呂妄身前,手掌間浮現一抹漆黑光暈。

  呂妄大驚,瘋狂操控長槍轉向,欲要回防。

  然而袁安平不管不顧,一心只想出了這口惡氣,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呂妄身側,手掌成爪,直取其脖頸。

  許三雁心思轉動,卻沒急著上前幫忙,反手掏出一顆回氣丹服下。

  他看出袁安平已是強弩之末,堅持不了多久了,此刻他的心態更像是要找人墊背,自己沒必要上前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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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淨意微微低頭,身後佛陀虛影消散。

  齊涼微微眯眼,亦是掏出丹藥服下。

  屠萬山自始至終都是出工不出力,此刻更是不肯竭力救援,

  眾人各懷心思,一時間竟獨留呂妄一人對戰袁安平。

  所有人都清楚,袁安平的死不代表事情結束,恰恰相反,爭奪才剛剛開始。

  自始至終,所有人的目標都是頭頂那兩顆果子罷了。

  方輕歌輕輕抿嘴,視線看著駱清薇,此刻她正呆呆的抱著駱長天的屍體,心中不知在想些什麼。

  只有一旁的墨芊芊抱著歡喜兒大步離開,

  「咱們回家吧……」

  「好……」

  此情此景,亦如不久前歡喜兒抱著墨芊芊一般。

  隨著她的離去,袁安平頭頂棺槨逐漸消散,雖然棺槨消失,但對於場中情況已然無傷大雅了。

  袁安平一身實力去了十之五六,已然沒有機會翻盤了。

  ……

  「轟!」

  呂妄身體下意識做出閃躲,同時瘋狂調動全身法力,掌心湧出一陣烈焰,欲要還擊。

  袁安平冷笑一聲,對於身前火焰恍若無覺,只是速度更加兇狠一分,與呂妄手掌重重相擊,

  「砰!」

  憑空一聲炸響,熾烈的火焰四處紛飛,呂妄只感覺雙臂發麻,整個人被震得倒飛而去。

  袁安平趁勢再次欺身而上,虛空中陡然凝聚一雙鬼手,直直刺向呂妄肺腑。

  唰——

  就在此時,大槍從袁安平後身扎來,轉瞬之間便刺穿他的身體,透體而出後落入呂妄手中。

  霎時間,滾滾鬼氣自袁安平胸口大洞中升騰,他慘然一笑,對於胸口傷勢不管不顧,鬼手一瞬便刺穿呂妄腰肢。

  袁安平早就察覺到那把大槍了,但他沒有選擇躲,

  既然已經活不成了,那便找個陪葬的吧,黃泉路上也有個伴。

  呂妄便是他選擇的那個伴。

  鬼手原本是瞄著他胸口去的,只是關鍵時刻呂妄反應過來,迅速反身閃躲,這才避開要害之處。

  可腰肢受了重創,也再難以為繼,呂妄看著不遠處觀戰的許三雁、齊涼等人,悽苦一笑,卻沒有開口求救。

  他一生不願求人,寧願坦然受死。

  袁安平雖然也受了重傷,但尚有一戰之力,最起碼殺了呂妄不成問題,於是身影一晃,渾身冒著漆黑鬼氣沖了過去,

  「一起死吧!」

  「唉……」

  最後還是淨意過不去心底那關,手中佛珠拋出,宛如一柄利刃瞬間刺穿袁安平頭顱,

  「額……」

  袁安平霎時一頓,眼底流露不舍之意,他終究還是沒能完成心底之願啊……

  自由,牢籠……

  求道,成仙……

  到最後也是一個願望都沒有達成啊,可惜了……

  袁安平最後回頭望了一眼眾人,眼中沒有絲毫仇恨之意,只是望著天空,眼底流露出一絲眷戀。

  他是輸了,但他絕非輸不起之人,

  他能來到此處,心裡便早早做好了打算,即便輸了也坦然接受。

  「唉……」

  袁安平長嘆一聲,身子猶如泄了氣的皮球一般急劇收縮,最後徹底化為虛無,消散於天地之間……

  「咳咳……多謝大師。」

  呂妄拄著長槍艱難起身,對著淨意點頭致謝。

  淨意微微回禮,一招手,遠處佛珠飛回手中。

  許三雁恢復人身,他也快要堅持不住了,即便有回氣丹源源不斷的恢復法力,也比不過道體的大量消耗。

  好在暫時告一段落了,能夠抽出時間恢復法力。

  而此刻,另一邊的戰鬥也接近尾聲了,槐湖七英最後只剩下老二左丘晨,老六左丘貞,老七左丘怡,情況無比慘烈。

  南天谷江家也損失大半,好在有諸位家老拼死保護,少主江言還能活著,卻也受傷不輕。

  要說損失最大的,除了左丘氏外,便是雍山祈道宗了,

  當代大弟子駱長天慘死,駱清薇身受重傷,弟子死傷無算,損失極為巨大。

  駱長天代表的可不僅僅是弟子那麼簡單,他代表的是宗門傳承,宗門的未來,下一代弟子的掌舵人,更是宗門耗費大量心血培養的繼承者,

  如今卻慘死秘境,對宗門來說難以接受。

  許三雁則扭頭看向任長老等人,出乎意料的是,香檀區區築基修為,實力也不似林凡那般強悍,居然還能活著。

  賴著不死?

  隨即粗略一數,包括林凡在內,赤心一脈還剩餘大概三十人左右。

  就剩這點人了?

  許三雁皺著眉頭,來時足足二百一十人啊,到現在只剩下三十人了,即便算上一些沒有趕過來的人,剩餘人數也不會超出五十。

  不過對於他們的生死,許三雁也不甚在意,只要那兩顆果子到手,即便他們都死光了也無傷大雅。

  「哥哥,你怎麼樣了?」

  呂挽折此刻才注意到呂妄的情況,一聲驚呼後忙撲了上來,慌亂的從懷裡掏出丹藥餵給他,看著呂妄腰間那猙獰的傷口,眼底止不住的滴答淚珠。

  「還沒死呢,哭什麼。」

  呂妄動了動身子,傷口的疼痛感讓他一陣呲牙咧嘴。

  任長老等人來到許三雁身後,各自療傷。

  香檀望著許三雁的兩瓣屁股,臉色微微一紅,連忙掏出一件長袍披在他的身上。

  許三雁系上腰帶,遮住身前耷拉著的長蟲。

  秦蔓央撇撇嘴,收回目光,

  切,還不叫看了,小氣,看看又不能缺塊肉。

  隨著袁安平的身死,場中氣氛再次變得不同。

  所有人的視線不約而同的望向那兩顆果子,心中思緒萬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