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讓他們聽天由命吧。
能活下來才有資格為他當牛做馬。
他是魔宗聖子，又不是保姆。
許三雁輕輕搖頭，不再理會這些，轉而抬眼望去，只見不遠處的長街上遊蕩著大群鬼魂，他們好似正常人一般生活著，
有小販沿街叫賣，也有商戶開門迎客，百姓們各自忙碌著，
若是忽略他們滲人的外表和略顯呆滯的表情，看起來和平常城鎮毫無差別。
視線移動，他還看到了身穿皂衣，腰挎長刀的衙役在沿街巡視，那攝人的氣勢撲面而來，僅看一眼便知他實力不俗。
許三雁一邊在長街上閒逛，同時心中默默思索，現在當務之急，就是想辦法合理的獲取魂晶，先維持神魂不受損傷。
該如何獲取魂晶呢？
總不能叫他堂堂魔宗聖子像那些小販一樣沿街叫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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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他也不會蒸饅頭啊。
這時，街邊一位老鴇打扮的中年女子站在閣樓前，僵硬的臉上強擠出一絲滲人的笑容，一把攔住許三雁，
「公子，上來玩吧，姑娘們都想死你了。」
老鴇死氣沉沉的攬客聲中，透露出一絲『愛來不來，不來拉倒』的隨意，
這可能並非她所願，只是僵硬的面目無法做出豐富的表情。
許三雁抬頭望著眼前青樓，二層閣樓的窗邊，倚靠著一排花枝招展的女子，猩紅雙眼直勾勾的盯著他，
看模樣不像要「吃」了他，反倒像要吃了他。
「這……」
得有多大癮，才能對這群「尤物」支楞起來？
「冒昧問一句，您這裡生意好嗎？」
許三雁盯著老鴇牙縫裡的菜葉，想伸手替她摳出來。
老鴇一愣，上下打量了他一會，慢慢開口，「我們這隻收姑娘。」
許三雁瘋狂抽動嘴角，什麼意思，當他應聘來了？
「等我有錢了再來玩，」
他剛要離開，忽然想起什麼，扭頭問道，「順便再問一句，您知道哪能賺些錢嗎？」
許三雁如果想儘快了解這方秘境的具體情況，那麼先從貨幣體系入手無疑最為快捷。
老鴇指著長街盡頭，「那裡有牙行，他們順便也幫人介紹活計，你可以去瞧瞧。」
「多謝。」許三雁拱手離開。
「公子賺了錢，記得來玩啊……」
「一定。」
……
「唉，生活不易，女鬼賣妓，都是苦命人啊……」
許三雁回想起那群死狀各異的女鬼，不由得心生感慨。
其實如果有富裕的魂晶，他還挺想品嘗一下不同口味的……
「哥哥，我好餓……」女孩低聲開口，望著街上遊蕩的鬼魂咽了咽口水。
許三雁安撫道，「等哥哥賺了錢再給你買好吃的。」
「哦……」女孩其實還挺乖的。
牙行門前插著一根小旗，許三雁左右瞧了瞧，是這裡沒錯了，於是邁步進入，
櫃裡一年老鬼魂直愣愣的盯著他，也不說話。
「請問，這裡是牙行吧？」許三雁打量了一圈，屋子裡只有老鬼一人。
「啊，是。」
「聽說您這裡能介紹活計？」
「啊，對。」
「那您可否簡單講講？」
「啊，行。」
老鬼愣頭愣腦的從櫃裡扔出一本冊子，不再說話，繼續直愣愣的盯著他。
許三雁皺了皺眉，這老東西怎麼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
不管他了，先翻開冊子，
「假裝犯人，一天三斤魂靈。」
許三雁頓時眼前一亮，一天三斤？
「敢問先生，這假裝犯人是何意？」
「就是頂罪，簽字畫押後被官差抓走，下了大獄就行。」
許三雁不解，「那還能出來嗎？」
「你是不是傻？下了大獄還怎麼出來？」
老鬼雖然聲音沒有起伏，但許三雁似乎聽出他在嘲笑自己。
「那我還要魂靈做什麼？」
老鬼想了想，「是啊，可是魂靈也不給你啊。」
「那給你？」許三雁挑眉。
老鬼理所當然的點頭，「對啊，你出不來了還要魂靈做什麼？」
好他媽有道理哦……
許三雁無槽可吐，只能暗暗翻了個白眼，這哪是『假裝犯人』啊，這不就是真犯人嗎？
繼續向後翻，
「守墓，一晚一斤魂靈。負責鎮壓城外亂葬崗的鬼魂。」
「亂葬崗的鬼魂都是什麼實力？」許三雁抬頭問道。
老鬼看了看他，默默移開視線。
雖然他一句話沒說，但許三雁感覺到自己被輕視了。
下一頁，
「巡夜，一晚八兩魂靈。兩人一組，負責宵禁。」
「這個……」許三雁指著冊子看向老鬼。
「打更的。」老鬼言簡意賅。
「我能幹不？」
老鬼不答，反問道，「你跑的快不？」
「還湊合。」
「那就能幹。」
「所以……這裡晚上不太安全？」許三雁試探著問道，他現在迫切的想要知道更多信息。
老鬼嘆氣，「總有一些人活著的時候不走正路，死了依舊不向正途。」
許三雁眯了眯眼睛，「你知道自己是鬼？」
老鬼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他，「你腦子不好？」
「那你看我是……」
「人啊。」
「您不奇怪？」
「有什麼可奇怪的？這裡每天都有人來，早都習慣了，不過……」
老鬼欲言又止，許三雁追問道，「不過什麼？」
「像你這麼弱的，還是第一次見到……」
許三雁，「？」
從他這段話里可以提取到兩個信息，第一，之前來到這裡的試煉者，最低都是煉魂境修士，
第二，老鬼所說「這裡每天都有人來」，但秘境五十年才開放一次，所以他們這些試煉者沒來的時候，秘境很可能是靜止的，
只有試煉開啟，他們才恢復意識，每次看見試煉者，對他們來說也僅僅過去一天罷了，但他們自己並不知曉。
許三雁捋順了其中關係，又向後翻了翻冊子，其餘的活計要麼危險太大，要麼魂靈太少，比對一番後只有打更最合適。
於是不再猶豫，抬頭望向老鬼，「我想試試這個。」
「可以，晚上去衙門報到吧，明天天亮以後來我這裡領工錢。」老鬼一把搶過冊子收起，不再搭理他。
許三雁走到門口，回頭問了一句，「老先生，如果我帶人『自願』來假裝犯人，那三斤魂靈……」
老鬼褶皺的老臉上第一次露出笑容，伸手比劃了一個六，
「你六我四，但我只收『自願』來的人。」
『自願』二字，他特意咬了重音。
「呵呵……」
一老一少相視一笑，許三雁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