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種種辛秘
「你倒是不必太擔心，還有旁人察覺，李夢澤乃是修行《大夢無疆道》功法的，能夠進入生靈夢境之中，他也是偶然察覺到了，南明國的存在。【6】【9】【s】【h】【u】【x】【.】【c】【o】【m】」
「後來，你去往南明國，在哪裡突破之後，他才能第一時間，幫助你封鎖了異象，據他所言，應當沒有其他人發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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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小天，對於李夢澤的評價，倒也是不低。
莫庭昌在思索一二後，便也明了了，
比起掌教一脈的其餘人等，披著一張大公無私的羊皮，卻在行種種無恥算計，李夢澤最少也是幹了一些好事的。
最重要的是，他還有合作的可能。
燕小天怕的是，自己這個傻徒弟，不知變通，白白放過了這樣一個可利用的對象，結果失去一些可能存在的機會。
「李夢澤在暗夜帝國，我若是想在南明國安然發育，只怕是避不開他。」莫庭昌認同的點點頭，他自然明白自家師尊的好意。
更何況，本就是避無可避之事，
那麼，在蜀山掌教一脈中，隱隱受到排擠的李夢澤，與莫庭昌便是極好的聯手對象，甚至，莫庭昌與魔道、佛門之間的關係，也大可不用避諱著他。
只看他選擇的地方，便是知道他的打算。
暗夜帝國位於北部大陸的另一端，與佛門等勢力，也算是基本碰不上面，這便是李夢澤的打算，不合作不排斥，
他只管完成蜀山給的任務，至於和佛門魔道打生打死，他還真沒這打算。
「另一面，你若是碰上群星宮的人，也要小心，那處勢力和蜀山關係極為曖昧，甚至在明面上的東海散修聯盟之上！」
燕小天此番，算是徹底與莫庭昌說開了，過往天地峰之中記載的，沒來得及和他說的那些辛秘，都一一告訴了他。
神情嚴肅，但又帶著幾分嘲諷。
「說來，群星宮的出現，還得怪咱們天地峰，那時天地峰勢大，蜀山中原本的掌教一脈，還有與我們不睦的一脈，都擔心我們未來秋後算帳，所以暗中轉移了一批弟子以及長老。」
「與北部的一群遠古遺民湊到了一處，開創了群星宮的基業。」
「所以，在某些時候，群星宮和掌教一脈，幾乎好得能穿同一條褲子，那明面上與蜀山交好的東海散修，是根本不能比擬的。」
一番話說下來，莫庭昌恍然大悟，
難怪魔道、佛門都不帶著群星宮玩，感情是看出了他們拙劣的演技，
即便當時要逼他下海，也都是拉著妖獸一脈，根本不打算和群星宮一起玩，
只怕是在擔心，他人到了群星宮，轉眼就被弄回了蜀山……
「如此，再加上群星宮的返虛級數，蜀山不是能夠壓制……南部大陸大部分勢力了？」莫庭昌旋即又想到了一個問題，他有些驚詫的看向燕小天。
這之中，只怕又有他沒有看出的，一些隱藏在暗中的貓膩了，
「真的能夠壓制嗎？妖獸族可還有一個，即將飛升的大妖尊呢！所以只要它沒飛升，或者壽元耗盡，你和妖獸之間的約定，大可直面蜀山，他們也不敢真的說什麼。」
「而魔道、佛門，蜀山真正想滅除的，是佛門，不是魔道，魔與道同，根本滅亡不了，蜀山大不了就再化一些弟子入魔，掌控魔道！」
燕小天搖了搖頭，微笑言道，
蜀山在魔道、佛門之中，也多有探子，作為莫庭昌的師尊，他對莫庭昌現在的狀況，自然十分明了，
不給魔道、佛門吃一顆定心丸，他們不會容他活到現在，
但蜀山也有蜀山的計劃，莫庭昌所許下的那些誓言，有些真的會限制他，例如妖獸一族，但偏偏有個堪稱當世最強的合道級別的大妖尊在。
即便莫庭昌不護著妖獸一脈，蜀山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出手，平白給自己樹立一個大敵。
至於魔道……蜀山根本就沒打算徹底消滅……
而佛門，只是不出手而已，並不影響莫庭昌的價值。
當然，這些話，是蜀山的決議，也是掌教長幸天透露給燕小天，繼而傳達給莫庭昌的，
他和燕小天雖然在蜀山之中，份屬兩方，
但無論是誰，在宗門的立場上還算一致對外的，
「剛剛的話，是掌教要我告訴你的，只要蜀山最終能夠站在南部大陸，乃至整個世界的巔峰，他的包容心可以很大。」
「那時候，他甚至將你提為了，如今名義上的蜀山核心弟子，便是想以此穩住你，讓你繼續為蜀山所用！」
「世界的陰暗面，可以交予蜀山掌控的魔道，乃至蜀山與妖獸間的血仇，都可以容得下！」
「除了佛門！那是必須殺盡的存在！」
燕小天拍了拍莫庭昌的肩膀，將目前，蜀山對於他的態度，講得分明。
這是莫庭昌，在道魔佛三者中權衡迎合，咬牙生存，不得不考慮的一點。
蜀山看似來勢洶洶，實則底線寬鬆，
是魔道與佛門，都沒有料到的底線，簡直靈活到了極致。
「掌教果然大氣，難怪他是掌教！」
「難怪他們會給我們一尊返虛級數的神格，莫不是還做著打算，到時候直接讓我墮入魔道，永生永世為蜀山，掌管著魔道？」
莫庭昌聞言也是鬆了一口氣，正說笑著，卻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
這是一個，很可怕的可能。
他體內的運數神職，微微震顫，似乎在提醒著他，
這一點可能性，極大！
蜀山要滅佛門，掌控魔道，那就必須有一個適合的對象，甚至……或許他被大赤魔公擄出蜀山，都是這個計劃的一部分，
一個與掌教一脈，宿有冤讎的天地峰唯一傳人，
廢物利用成為了蜀山在魔道之中的代言人，順道安撫了一把妖獸一脈，變相給他們吃了一顆定心丸，讓他們不會徹底破罐子破摔，和蜀山死拼。
這一招，不僅將天地峰徹底踹出了蜀山，讓掌教一脈徹底安心，
從此能夠高枕無憂，安然掌控宗門，
而且神道壽元長遠，對於魔道的掌控也將達到一個極高的程度，且自己的修為……很大可能，只能禁錮在返虛級別。
很適合用來掌控魔道，且不會有超出掌控的可能性。
若是一切順利，在妖獸族那尊大妖尊飛升之後，蜀山在南部大陸的基本盤，將穩固的可怕，甚至可以緊接著壓服北部大陸，制霸此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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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算計，當真好算計！」
莫庭昌抬頭看向燕小天，只見他面色略帶晦暗，卻沒有反駁自己，
很明顯，他也知道這一點的存在，
作為如今天地峰的當家人，他早就經受過蜀山掌教一脈，那層層迭迭，幾乎讓人喘不過氣來的算計，又如何會看不到這一點。
「抱歉，徒兒，為師……保不住你……」
「當初保不住你小靈師叔，如今也……實在抱歉……」
燕小天面露苦笑，他自然知道自家弟子的聰慧，往日裡只是不願意想，現如今事實都擺在了眼前了，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他滿頭綠髮，都隱隱有些晦暗，
一雙疲憊不堪的眸子裡，滿滿的都是對莫庭昌的愧疚。
「當初以為，我什麼都不爭，將你師兄師姐都送到別的峰脈，就能避過往後那些算計，可誰知又來了你……」
「我既貪圖你的天資，卻又擔不起人師之職，護不得你周全，實在愧對於你！」
「早知如此，當時便該放你去四象……」
「沒有早知如此，您也沒有對不住我，送我入天地峰，乃是大赤魔公的意思，不是師尊你說不收，便能不收的。」
莫庭昌直接打斷了燕小天的話，
此間種種，真要較真誰對不起誰，那就是一筆糊塗帳。
因果循環，一重接著一重，哪裡說得清呢？
至少他現在，終於知道了他面對的究竟是什麼，即便他日劫數臨身，也不算是一個糊塗鬼了，死得清楚明白，也是一件樂事。
聽到莫庭昌的回答，燕小天才終於鬆懈了幾分，
他如此千里迢迢趕來，便是對這個弟子有愧，因天地峰之事，牽連了他的安穩人生，否則，他本可以是一個修仙家族的族長，
過著小打小鬧的平穩日子。
而莫庭昌，則是咬牙盯上了大赤魔公，若非他攪局，又何至於此？可他卻又是被蜀山當初的引誘計策牽引來的，若是如此說，還是該怪天落子，怪蜀山掌教長幸天，
當真是一筆爛帳！
兩人各有心事，倒是忽然默默了良久，
「那時，你被擄走，大赤魔公順手撈去了不少的內門弟子，他們如何了？」
燕小天轉而，另起了一個話頭。
天地峰的過往，蜀山的辛秘，最緊要的，他都已經說與了莫庭昌聽，
旁的便都是些細枝末節了，為了改善些許氣氛，他便暫且按下不說。
「都死了，也都沒死，肉身盡毀，但魂魄仍舊存在於我的龍鳳金環之中。」莫庭昌聞言撓了撓頭，他也有些無奈，人又不是他殺的。
都是那該死的大赤魔公，擄人時太過殘暴了。
「那個符元峰的祝清燭，魂魄最為完整，前些時日，我便以一枚元嬰級數的冰神神格，點化了她的魂魄，塑造了一尊冰神屬神出來。」
「如今已經復甦完全，大概也又凝液級別的實力，只是還沒有徹底甦醒。」
聽聞此話，燕小天眉頭一挑，他看了看莫庭昌，
有些懷疑，又不好明說，
「咳咳，莫霜那丫頭可為你生了兩個女兒呢，如今都在孤月峰等著你，寒霄那娘們看她們看得可緊了，我想多看幾眼徒孫女都不能！」
「世上男子三妻四妾倒也正常，但孤月峰的規矩你懂的，一生一世一雙人，更何況……你好歹讓莫霜喝盞入門茶，再收這祝丫頭……」
一番話說得溫婉又直白，又帶著燕小天，對於符元峰不加掩飾的敵意，
嗯，意思很明白，
祝清燭入門可以，得做妾，他老人家只認莫霜一個徒媳婦。
莫庭昌聽得一個頭兩個大，他哪裡有這花花腸子？不得先將那些要算計他的人，都一一收拾了，再說風花雪月的事情。
畢竟，神道歲月悠久，只要笑到了最後，難道還怕沒有享受的日子？
「您老可別瞎說了，冰神就是我的一個屬神，我可沒碰她一個手指頭！」
「回了蜀山，也別瞎扯，我可不想哪天去接媳婦時，被她鎖在門外頭！」
猛地擺了擺手，莫庭昌連忙叮囑燕小天，
他如今，是真沒心思，在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上，
「往後我的屬神也不會只有她一個，當初和我一道兒被擄走的，一共十一個內門弟子，魂魄都在我手上，你看是要讓你順手帶回去，還是就給我做個屬神了？」
「祝清燭你也可以帶走，讓符元峰賠我元嬰級數的靈物就成，人如今是活得好好的，您大可以回蜀山，賣給好價錢！」
那剩餘的十個蜀山內門弟子魂魄，他還真是留之無用，
放在龍鳳金環內，還嫌占地方呢！
「倒也不必都帶回去，蜀山也不見得就有那麼多的天地靈物，能夠替這些弟子重塑肉身，總歸道途已毀，不如就跟著你走神道！」
「到底都是一份香火情，你收攏著這些人，對你往後有好處。」
燕小天見他當真對祝清燭無意，倒也鬆了一口氣，他是真不想和符元峰做親家，也是真不想被孤月峰的寒霄師姑請去喝茶。
但對於那些內門弟子的魂魄，他卻也是果斷的搖了搖頭，
若是只是傷個胳膊，斷條腿，尚且還能醫治，以他們的天資，回到蜀山也算是能繼續栽培，對各家峰脈來說，也是一份人情。
但這些弟子，肉身都成了飛灰了！
帶回去？他們如今只剩下了些魂魄，回去又能如何？
一切修為，都得重新來過，
而重塑肉身的靈物，何其可貴，即便他們生前都是蜀山的內門弟子，但也用不到如此靈物，蜀山對他們的資源傾斜，還沒有到這種地步。
也就是有些得峰脈看重，師長愛護的弟子，可能能得到一份靈物，
但大部分來說，都是只能面臨無人問津的局面。
「我回去之後替你問一聲，若是有人要，便再來北部大陸尋你，也能多見一見你，若是無人要……你便留著，他日點化成屬神，也是一個助力。」
「順道兒，也能得了其他峰脈的人情，他日沒準就碰上用場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