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凡人成神？
「師弟，你真沒有啥秘法？那為啥符元峰的祝師姐，還有孤月峰的焦師姐，待你都如此親和？」夏侯軒有些不敢置信，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莫庭昌。6͓̽9͓̽s͓̽h͓̽u͓̽x͓̽.͓̽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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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覺得……平平無奇……
修仙之人，得天地靈氣滋養，就沒有丑的，
莫庭昌修行純陽之道，也不過是多了一份剛硬的氣質，並不算多少特別。
至少出身燃香峰，最擅長火焰之道的夏侯軒，自覺周身氣質，並不遜色於他！
更何況，莫庭昌還是十二個內門弟子之中，唯一一名築基期修士。
不是說這樣便看不起他，他們一群凝液的修士，淪落到和築基修士一起接受教導，這本身就說明了宗門更加看重誰了。
但到底不是同一個層次的修士，此時心中或多或少，總會帶些輕視。
帶著滿腔的疑惑，夏侯軒無奈的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小屋，
玄清鎮魔峰，乃是蜀山主脈所在，
但不得不說，對待成為內門弟子的蜀山門人，這裡的待遇依舊是好得驚人。
起步直接就是六品靈脈的靈氣濃度，所住的小院，雖然是三個人一起住，但每個屋子實際上都有空間法陣，內里大得驚人。
還有各種幫助修行的陣法，幾乎將整個小院，改造成了一處洞天福地般的存在。
莫庭昌起先只覺得平常，但晚上安靜下來，開始修行時，才體會到了其中的不同。
他如今要轉修的，是《九天十地輪轉功》中，記載的昊陽天法門。
這道法門直通元嬰期，在修仙界，也算是極為少有的功法了。
而如今最重要的，便是在築基期的時候，煉出一道純陽金輪，從而作為初始的起步，轉化周身靈力，化作昊陽金液。
換句話說，純陽金輪出，莫庭昌便是穩穩的踏入凝液期。
完全不必苦苦造化純陽之物，細細感悟之下，才能有最終的厚積薄發，將周身靈氣混著純陽之氣，凝液功成。
「身似驕陽，普照世間，生靈俯首，萬道悉從……」
莫庭昌煉著這部功法，半天之後，他猛然睜開眼睛。
嘶……不對勁，
這功法完全不對勁，不是不能修煉，而是它修煉起來，講究用己身代替太陽，司牧眾生，
這不像是在修煉仙道，反而有點像是在……
踏上成神之路！
這個世界確實有神靈的存在，但那些都是天生神靈，基本沒有自己修煉而成的神靈，
但實際上，這個功法，
走的是仙道的路子，實際上卻是神道的法門。
天地峰初代祖師，乃是天生神靈轉世，拜入四象峰修行，
他之所以創造出這樣的法門，一是前世的神道底蘊，給了他極高的眼界，以及極為特殊的觀世角度，
二，便是四象峰的種種靈陣傳承，足以支撐他，完成這樣的騷操作。
畢竟，陣道也有幾分類似神道，以小帶大，牽引世間大道之力，
莫庭昌自然沒有當過神，但他又不是純粹的此界生靈，前世種種的記憶明顯的告訴他，這成神之道，也不見得就好走了。
「難怪此前那些祖師，都要轉御天為順天，不是神道中人，卻要有神道的威能，這不出事兒就怪了！」
莫庭昌喃喃一語，有些不敢再修行下去。
昊陽天法門中，講述了這個法門修持到最後，能夠得到的莫大威能，
便如日上神靈，能行種種不可思議之事。
甚至短時間內，以重陽神通，早就第二輪、第三輪太陽，都不是不可能之事。
但莫庭昌再細想想，一旦用出這種法門，光是那太陽並出的災禍，連帶而來的大因果，就不是他能夠解決的。
畢竟這個法門，有神道之權，卻無神道之實。
神者，與道同也，
他們所做的事，只要合乎大道，便是天道所行，無需顧忌往後因果。
而仙道中人，卻非如此，
仙道只修自身，不像神道司掌天地，自得天地庇佑，
所以仙道最忌諱的，便也是因果之事，
縱使他能得一時的爽利，破滅仇敵，毀天滅地，卻終究要為那一時暢快，從而付出極為慘痛的代價。
天地何其遼闊，以己身代天地之浩大，確實顯得十分可笑。
除非，莫庭昌真的琢磨出，真正行走上神道的法門，拋棄仙道種種，徹底高居雲霄之上。
那麼天地峰如今的種種傳承，便就是最好的神道運使法門。
而若是想繼續修行仙道法門，天地峰的歷代祖師，已然用己身道途做出了指示，
放棄神道之權，僅以陣道演變神道，救護天下蒼生，一積功德氣運，二減少自己能造成的種種危害。
雖然沒有那麼浩大的神通，但卻是長久之計。
默默思索一陣，又將昊陽天的法門再次觀看一遍，
莫庭昌終究是嘆了一口氣，捨去了這篇功法的極大部分，
厲害是厲害，猛也是真的猛，
但他小胳膊小腿的，實在是受不起這其中的因果，想來初代天地峰祖師，天生神靈轉世，資質何等高絕，卻依舊只留下了元嬰期功法。
這其中的種種，當是值得他深思的。
祖師尚且不能，他又有何能為？
「九天十地輪轉功還是可以修行的，老師在這篇法門的後頭，續補了一段，瀟湘子祖師開創順天之道的法門，實際上也是要我作出抉擇。」
「又或者，他根本不擔心我選擇御天之道，因為……根本走不通。」
「以如今的昊陽天法門為藍本，化御天為順天，或許才是正理。」
順天之法，在於自我約束，
或是立下心魔誓言，藉此廢去大部分神道之權，或是不再凝練圓滿的純陽金輪，留下一分殘缺，轉而以靈陣彌補。
失卻統御之權，但更多的，是對力量可操縱性的提升，
同時，據法門中記載，自願擊碎部分**，留下殘缺的修士，在後續的金丹乃至元嬰境界之中，反而會得到部分補償。
例如金丹對所行大道的加成更恐怖，元嬰境界的種種神通，出現的可能性也會更多。
這便是蜀山其他法門，所不能企及的一點了。
莫庭昌心下勸慰自己，但也沒有就此發下心魔大誓言，
他還有不少的時間，到了凝液之後，才是真正做出抉擇的時候，
兩眼一閉，他繼續陷入了修行之中，
隨是夜晚，小屋中並未點燈，但僅僅是莫庭昌周身的光輝，便足以照耀整個小屋，
已身作光明，觀想太陽星，
舍卻身與神，跳出凡塵中，
金文空中藏，大道內里尋，
一輪法鑰現，從此非常人，
……
莫庭昌漸漸的，便沉浸到了修煉之中，口中念誦著昊陽天的法門，
而在他的左肩之上，一隻八翅天荒陽鳳的虛影，若隱若現，
濃烈的純陽之氣，在小屋中瀰漫起來，
暖融融，好似春日降臨，
而夜空之中，就連那漫天的月華，也漸漸被引動，緩緩的飄向莫庭昌所在的地方，與其中的純陽之氣交合，化作一點點的乳白色光輝，被莫庭昌吸納進身體裡。
這光輝滋養著他的身體，同時，也不斷促使著更多的純陽之氣誕生。
一夜苦修過後，莫庭昌睜開雙眼，
剎那間，小屋內放佛有大光明乍現，又隨著他不斷眨眼，消散一空。
一步邁出，夏侯軒、童石兩人也都已起身，
今日學堂開講的，便是天下大勢，
比起蜀山過往的種種，這更讓所有的新晉內門弟子喜歡，讓他們會有一種，從此為蜀山當家做主的錯覺。
而這也是蜀山所盼望的，因為在遙遠的以後，莫庭昌等人真的會當家做主。
所以，他們才會請玄清真魔峰，千里堂堂主楊敏，作為主講之人，
此時，他正在講台之後，正襟危坐，一雙丹鳳眼掃視著眾人，口中滔滔不絕，
「蜀山位列南部大陸之中，為此大陸之霸主，此事人盡皆知，那麼有誰知道，這世上還有其他的大陸麼，又分別叫做什麼名字？」
這個問題，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
世間何其遼闊，有的人甚至連蜀山都沒有出去過，又如何知道外面的世界？而其他像莫庭昌這樣的弟子，出身凡塵，更是只知道自家附近的一畝三分地。
到了最後，竟只有幾名弟子抬手示意，
楊敏也不點他們，他提問也不過是看看究竟有多少人知道，好把握講述的速度。
揮手攤開一副捲軸，以靈力讓其懸浮在空中，
莫庭昌等人凝神望去，見是一張地圖。
其上有兩大塊大陸藕斷絲連的聯繫著，而位於下方的大陸，則被標註著南部大陸。
楊敏將捲軸放大，一一為眾人講述起來。
「蜀山在南部大陸，一路向北，越過那些小門派，便是海外萬島沙洲，此地乃是佛門的地盤，千載之前佛道相爭，他們被我蜀山趕至此處。」
「如今海外萬島沙洲之中，當以倒坐禪寺、梵音島、蓮生宗三大佛道宗門為首，其間禪修不計其數！」
「我蜀山也因此，由長衡天師叔祖，遠赴臨近海外的鎮海留仙山之中，以做戒備。」
「並在此處，建立了蜀山分脈，名喚碧海靈劍宗，乃是蜀山最大的一處分脈，其中內門弟子代代不絕，甚至不弱於山門所在。」
說著，楊敏面露嚴厲之色，掃視向眾人，
尤其是莫庭昌，修為最低，自然得他「重視」程度最多。
他慢悠悠的提醒道：「升入內門之後，每隔十年就會進行一次全宗內門弟子比武，爾等可要做好準備，莫要給各自峰脈丟人，更不要失了宗門體面！」
寥寥一語，便讓眾人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生活在蜀山山門之中，得到的資源、傳承，自然是蜀山最好的那一撥，可若是如此還比不過分脈弟子……那麼他們的下場，也是可想而知的慘烈。
幸而楊敏只是略提點了一番，便又將重心，拉回了捲軸之上，
他繼續講述著世間的種種。
越過海外萬島沙洲，他指了指位於上方的一片地域，
這片地域與蜀山所在的南部大陸差不多大，連著中間的海外萬島沙洲，便就像是一個完整的大陸，被人生生一掌拍斷了。
「這裡乃是北部大陸，那邊的土著，更喜歡稱這裡為聖黎明大陸，乃是與蜀山所在的地方，完全不同的一處地域。」
「人種金髮碧眼，喜食生肉，性情……極為奔放，而且這處大陸之中，還有三個國家鼎足而立，無數諸侯國林立，算是與蜀山最不相同的地方。」
國家制度，在南部大陸算是極為少見的存在，
這裡更像是一片純粹的仙道文明，即便是有凡人的存在，也多是依附著修仙之人生存，
有宗門、修仙家族的存在，才有凡人生存的地域。
而在海的那邊，卻是有著國家制度，莫庭昌看著其他同門，不約而同的露出的迷茫的神色，自己的心頭卻是一緊。
凡人依附修仙者生存，雖然讓他們活得更加的輕鬆，
但同時也造就了不少的問題，比如南部大陸的凡人數量，定然少於北部大陸，甚至凡人的文明程度，也必然是下降了不知道多少的程度。
有了國家，凡人的力量才能真正的集結起來。
「老師，北部大陸中，有修仙之人的存在嗎？」夏侯軒抬手發問，他對這個大陸，也算是充滿了好奇。
該是怎樣的，與蜀山截然不同的世界呢？
若是不甚危險，或許他也可以過去，親臨實地的看上一看。
「有，甚至有不弱於返虛境的存在，他們稱之為聖境強者，而且修煉體系十分奇異，有些是借鑑了佛門功法，有些則是另闢蹊徑。」
「甚至有一些國家，還被所謂的人類神靈支配著，有凡人成為神靈的典故……」
楊敏聞言點頭，他並不遮掩什麼，
宗門要他開講天下大勢，便就是要讓這些弟子，對世間的種種有清晰的認識，
到了內門弟子的程度，那便是一個宗門未來的中流砥柱，
除了極為隱秘的事宜，幾乎沒有什麼是不可以讓這類弟子知曉的，甚至若是有朝一日蜀山滅絕，這些弟子便是再建蜀山的希望。
只要宗門規矩允許，他絕不會對他們，有任何的保留。
而莫庭昌聽到他的講述，忽得眼睛一亮。
以人類之身，成為神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