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師長之恩
天地峰出了一個小扒皮，瘋狂賺取靈石，
頗有天地峰峰主當初，瘋狂賺取資源，布置七品祈天養命陣的風姿。💔♤ ６➈Ⓢ𝔥𝔲𝕩.ᑕ๏ⓜ 🍩♗
甚至，可以不收靈石，只收一種靈材，
亂靈樁，一種半靈植，唯一的作用便是擾亂靈力波動，由百年老樹的樹樁，感受靈氣滋養後生成，算是一種十分奇異的靈材。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閒時看書選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超愜意 】
天命有損，故而不能如其他，因靈氣而生出異變的普通植物一樣，擁有種種奇特效用，反而因為破損的的殘軀，走上了一條新的道路。
這種半靈植的品階是不固定的，紮根在什麼樣的靈脈上，就有可能誕生出什麼品階的亂靈樁，所以高品階的亂靈樁，就更加難得。
此前，莫霜提起毒田草，卻讓他想起了這玩意兒。
如果說毒田草是靈植家族的噩夢，那麼亂靈樁，就是所有陣法師的噩夢。
若能找到極高品階的亂靈樁，那麼以此生生破壞燕小天設下的考驗，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但問題就在於燕小天所提出的，要以靈陣的手段破陣。
但莫庭昌思索了一下，未嘗不可啊？
亂靈樁這玩意兒，即使布成了靈陣，也沒有辦法長久的使用下去。
它自己就把自己給折騰散架了。
可尋常布陣講究長久，他不用，
只要能夠成陣，短時間內，他就有把握，最大限度的發揮出這種靈材的特性，撕裂開來那座用來考驗的靈陣。
那座用來考核的五品四靈劍陣，莫庭昌細細的打探過，
四柄靈劍都是五品靈劍，分列風、火、地、水四行，故而能以靈劍為陣眼，彼此勾連，化作四靈劍陣。
咋說呢，攻擊力無疑是彪悍的，穩定性也強得一批。
可以說是蜀山劍陣中的代表作品，
尤其燕小天最不當人的，是這座劍陣的後備隱藏能源，是勾連著整個天地峰的。
而作為陣眼的靈劍，往往是堅固至極的，輕易是破壞不掉的，這便導致整個陣法，都沒有那麼輕易能夠處理，
除非一口氣解決掉，不然……那就要有拆掉天地峰的底氣……
「以連環陣的手法，將這些亂靈樁一個個的種下去！」
莫庭昌圍繞著那座四靈劍陣，挖了一個坑，又將暫且種在一口小水缸里的亂靈樁，遷移了進去，手中靈訣一掐，一場靈雨便淅淅瀝瀝的下了起來。
拍了拍那個木樁，莫庭昌蹲下身子，開始在上頭銘刻陣紋。
此前莫庭昌手中的，只有二品亂靈陣法，在天地峰思量谷受罰時，卻在那一段幻影中，學到了一種三品陣法。
暴靈陣！此前只是擾亂靈力波動，而三品的陣法，則能引動靈力暴動。
「四品亂靈樁，加上三十六個三品亂靈樁，先布一個小陣，之後再一口氣搞他個十八個連環陣！」
「名字就叫……亂突絕靈陣！」
「蜀山到底人傑地靈啊，這亂靈樁竟然能尋摸到那麼多個，不愧是蜀山！沒白費我苦苦煉製了一個多月的三品陣盤！」
魔修侵犯蜀山邊境，導致蜀山內部的各種陣盤、符篆等價格飆漲，而亂靈樁之類的，卻顯得無人問津許多。
這種奇異靈材，雖然因為作用較少，所以反而價格跌了不少。
將亂靈樁上的陣紋銘刻好，莫庭昌長出一口氣，他看著不遠處，那閃耀著黑、紅、青、黃四色的劍陣，眼中隱隱有期待之色。
別怪他敗家，都是那燕小天逼得！
等他自創的靈陣，亂突絕靈陣發動起來，絕對能夠給這劍陣好好喝上一壺。
甚至對整個天地峰造成影響，也不是沒有可能。
畢竟那亂靈樁，也算是靈植的一種，只是生長極為緩慢，但確實是陣法靈脈的毒瘤……
而對於以陣法籠罩全峰，甚至以此作為立峰根基的天地峰，
這無疑是等同於在天地峰的靈陣之中，插入了一個又一個干擾器般的存在。
「小兔崽子！」燕小天毫無疑問察覺到了天地峰的變化，但他看著那些亂靈樁，冷哼一聲之後，卻沒有多說什麼。
五品以上的陣法，一品便是一天地。
或許莫庭昌能夠以手段，積累足夠的亂靈樁，從而衝破四靈劍陣的壓制，完成屬於他的考驗，但絕不可能影響到七品的祈天養命陣。
如此，對於天地峰的損傷，不過是微乎其微罷了。
為了篩選出適合的傳人，燕小天還是付的起這樣的代價的。
「但願你真能搞得出來！」燕小天磨著牙，眼神陰暗，他坐在自己一直呆的那個山谷里，看著面前的身後的桃樹枝椏上漫起一層綠意。
良久之後，他伸手搖了搖，
在他身後，小靈嘿嘿一笑，化作一道靈光離去。
莫庭昌正在往山腳的六號靈居走去，突然，天地峰上狂風亂作，他被吹得踏空一步，頓時跌落了山崖。
速度之快，竟然連他這個築基修士都沒有反應過來。
而正在他想御劍而起，趕回家中的時候，突然，旁邊的一處山洞之中，閃爍了一道靈光。
這頓時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這波……是奇遇劇本？」莫庭昌十分敏銳的，就感覺到了這裡面的貓膩，
天地峰都被一個靈陣籠罩，基本上不可能有什麼缺漏的地方，燕小天如何會不知到這裡的山洞存在？
唯一能確認的，就是這個便宜師尊，開始他暗戳戳的培養了。
一步一步走了進去，山洞裡甚至都沒有多少灰塵，更進一步驗證了莫庭昌的猜想。
這裡是一個閉關的所在，有清心靈草編制的蒲團，還有不少尚未用完的寧神香料，幾卷蜀山山門內傳經書，這些倒還算是尋常。
莫庭昌細細打量了四周，發現了真正要傳給他的玩意。
一對高達五品的雌雄靈劍，閃爍著灼灼靈光，即使在昏暗的山洞之中，也難以掩飾它的過人光芒。
「遠風、重水，遠風為雄，能卷浩蕩九天之風，重水為雌，能御千重幽冥之水。」
莫庭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心念一動，身體內的靈力便勾連起兩柄靈劍。
【破穹】【嵐相】【亂九宵】【重元】【不溺】
對於持有者御劍速度、風水二行的劍術威力都有極大的提升，甚至還有兩個品質奇高的主動靈技，加持恐怖重力的【重元】，還有撕裂蒼穹的【亂九宵】，
以及最為特殊的靈技【不溺】，持之可入汪洋之中，靈力不絕，就不會有溺死的風險。
「大佬就是大佬，手裡漏出來一點，都夠咱吃得盆滿缽滿啊……」
莫庭昌有些感嘆的看著，環繞在自己身旁的兩柄靈劍，雖然這肯定不是天地峰最好的靈劍，但卻是最適合他的靈劍。
而在靈劍之下，還壓著幾枚玉簡。
《青雲劍陣》五品陣道玉簡，《世間陣道概覽》無品階，但卻涵蓋了天地峰歷代祖師，所見所聞的世間靈陣的介紹。
《大道靈紋·天地峰內存版》，陣道陣紋三千，在此之外，還有符紋、器紋，但無論那一種靈紋，都源自於大道靈紋。
乃是十分玄奧的玩意兒，源自上古，世間少有流傳。
如今卻在這裡找到了一卷，莫庭昌翻閱了一下，感覺雖然有極多的缺失，卻也有天地峰前輩們的注釋，價值極高。
以上種種，即便是蜀山對於門人的培養中，都不會有如今深厚的陣道資源，
那些人，最多就是在陣道中入個門，再往後就要看個人的天賦興趣了。
換句話說，莫庭昌真正開始觸及了天地峰的底蘊！
「這老爺子……現在來這一出……」
莫庭昌捏著那幾枚玉簡，直嘬牙花子，燕小天要是一味的壓制他，甩出各種嚴苛的考驗，或許他可能就真只走個過場……
專心突破凝液，然後要麼燕小天退步，讓他拜入內門，要麼他換個峰脈拜師，亦或者直接退出蜀山也無妨……
但如今……又是親自下廚，又是大送傳承。
這就很難辦，怕的就是他們不來硬的啊……
「何必糾結呢，你的師尊已經退了一步，不是了嗎？」小靈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身後，籠罩在靈光中的身影，顯露出幾分慈和。
莫庭昌見狀，連忙稽首：「見過小靈老師！」
經歷了思量谷的種種，莫庭昌明顯發覺了，
這個名為小靈的存在，在天地峰中的地位，明顯不是那麼簡單的。
可能是那七品陣法，祈天養命陣的陣靈，也可能是蜀山中的一位內門長老記憶所化，總之這小靈的地位，足夠他恭敬的稱一聲老師。
「你的天資，確實足以繼承天地峰，但我們要的是心甘情願的傳承之人。」
「修仙之人，壽數長久，凝液五百壽，金丹一千五百壽，我們有足夠的時間，等待你真正放下莫家，歸入蜀山天地峰。」
「世間因果難定，未來又豈能輕易斷定，老師不怕所託非人嗎？」
莫庭昌自然明白小靈所說不無道理，但即便是高高在上的金丹祖師，想來也會有不可能掌控的事情，未來他是否能歸入天地峰，又怎麼能夠確定？
小靈見狀點頭，但隨後卻古靈精怪的一笑，
「自然如此，但若蜀山都無法有把握，世間又有何人能夠有把握呢？所以……我們不妨大膽一些，試上一試。」
這一番話，說得實在沒毛病。
更有著蜀山巍巍屹立千百年以來，積攢下的深厚底蘊。
清微界，自然不會只有一塊大陸，但在蜀山所在的南部大陸，他們就是最霸氣的存在，從不怕人吃干抹淨之後，一腳把他們踹開。
莫庭昌也是服氣了，他確實沒有膽子欠蜀山的帳，不然即便他修煉到了金丹境界，只怕都能被宗門裡面的老祖抬手收拾了。
而莫家……如今老人已經不多了，等再次培養些出色後輩，繼承莫家家業後，
想來莫庭昌也就可能漸漸將他們放下了。
凝液期五百壽，金丹期一千五百壽，如此長的時間，即便莫家往後能培養出凝液修士，只怕也不會與他有太深的牽扯了。
「這是，是小天以前最愛的閉關之所，很清淨。」
「內里有一口泉眼，乃是五品溫靈泉，只是被祈天養命陣壓制了靈力，所以異像不顯，你若有需要，便可自取。」
「小天他，實在是一個人支撐這天地峰太久了，都不習慣有弟子在身旁了，有事你多擔待些吧……」
小靈指了指山洞的內處，被一處凸起的巨岩擋住的視線的所在，
隨後她那稚嫩如十六歲女子的臉上，泛起一股憂愁，摸了摸莫庭昌的腦袋，身影化作一道道飛散的靈光消失……
莫庭昌恭敬稽首，比起性格孤僻的燕小天，或許這位溫婉的女子，才更像是一位師長。
只是世間的事情，總是不隨人心意轉變的，
未來如何，只怕世上沒有一個人能說盡在掌握。
也只希望未來的時候，能夠不負莫家，不負師長吧……
收起玉簡，以及那兩柄靈劍，莫庭昌向著山洞內部走去，那裡似乎被布置了一種隔膜似的結界，籠罩起了裡面靈泉散發出來的靈氣。
那是咕嘟嘟在冒著氣泡的一眼靈泉，莫庭昌一看，就想起了莫霜。
春寒賜浴華清池，溫泉水滑洗凝脂，
好地方，這是真的好地方。
但摸了摸那靈泉……莫庭昌默默收回了手，想要實現這個願望，他需要再布置一二，至少……將這口靈泉的溫度降下來。
不然，在這裡面那啥，
基本兩人沒過多久，只怕都熟了……
不是普通的一百度沸水，以築基修士的肉身，一百度已經不算是特別的高了，尚在可以忍受的範圍之內。
這裡面的溫度，至少有五百度！
到底是仙家福地之中，才有如此恐怖的溫度，表面上卻依舊是不溫不火的清水一般，只是緩緩散發著溫潤的氣息。
看著那口靈泉，莫庭昌環繞了一圈，忽得摸了摸泉水所在的水池池壁。
雖然這種靈泉的周遭，多被水流沖刷的，光滑無比，
但這裡的水池，卻呈現一個完美的圓形，毫無一絲天然之感，若說是天然天成的鬼斧神工，那實在太過巧合。
更像是人力所造，可此處靈力充裕，卻又明顯是與地下靈脈所勾連的。
「莫不是……有人刻意開鑿擴建，可……溫度那麼高，開鑿來何用？」
莫庭昌有些疑惑，那靈泉中的泉水，雖然靈氣不差，但終究只是普通的五品靈水，固然珍貴少見，且靈力充沛，但也不是不可造化之物。
若非天地峰中的靈陣，需要這樣的泉眼支持，那便是這泉眼另有用途，
思索一二，莫庭昌忽然咬牙跳入了池水之中。
轉眼，靈水沒過頭頂，他也消失在了山洞之中，不見蹤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