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可到了老夫這怎麼剩下的一二分更更加不如意啊?
在被破土狂猿堵在一個死路之後,老瞎子撓著黑色的石壁發出了這樣的感慨。♖👤 ❻9𝔰нǗx.𝐂Ⓞм ♔😾
黑色的石廊又寬又闊,可一面堵著破土狂猿,另一面則是厚重的石牆,石牆上書四個大字 :「此路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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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四個字的時候,就連幾個人中涵養最好的黎白落都忍不住爆了粗口:「哪個混帳王八蛋寫的字!純心是想氣死老娘是嗎?」
破土狂猿見才幾個人已經無路可走,反而不著急了,寂寞了數萬年,用這幾個小老鼠尋尋開心也不錯。
「這畜生多高的修為了?」聶無憂湊到花映月的耳邊,低聲問道。
她想要估量一下對方的實力,若是能集合眾人的力量打開一條生路那就再好不過了。
可花映月卻是苦笑一聲說道:「光輪修為的話,它已經到了聚魂大圓滿的境界,只差一步便能邁入太清之境,可論到戰力的話,恐怕沒有一般太清境界中階的人族都沒辦法與之匹敵。
它本身就是妖獸,無論是魂魄還是肉身,都比人族強大太多了,而且它又是被吞天帝君親手改造過的,它所擁有的實力絕對不止眼前看到的這些,你看看它的妖力,即便是當年的我都不敢說比它深厚。」
花映月的聲音沒有刻意壓制,不但聶無憂聽到了,塵心、蒼朮幾人也聽了個清清楚楚。
「那我們豈不是沒活路了!」蒼朮心如死灰,臉白的連點血色都看不見:「想我堂堂歸雲山聖殿傳人,誅天劍的繼承者,而且還是一個風度翩翩的年輕人,風華正茂,難道就要無聲無息的死在這裡嗎?真是老天瞎了眼啊,可悲可嘆……」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蒼朮依舊無恥的讓人髮指,一番話說的塵心心裡的火氣突突突的往上冒,差點把天靈蓋都給頂飛了。
破土狂猿這個時候好像並沒有立刻動手的意思,這未免讓幾個人心有疑惑。
難不成這畜生轉性了?要跟他們拉拉手,做朋友?
當然不是!
破土狂猿下一個動作立刻就讓塵心幾人如遭雷擊。
只見它一屁股蹲在地上,一手杵在身前支撐身體,另一隻手卻伸到了旁邊,抓起了石廊門口的一隻石頭獅子,然後就一上一下的掂了起來,偌大的一隻石頭獅子,在破土狂猿手中仿佛一個棉花球似的,絲毫看不到有一點費力的模樣。
「這畜生是想把我們當老鼠玩!士可殺不可辱!拼了吧!」
看著破土狂猿嘲弄的眼神,塵心怒氣衝天,抽出黃泉劍就沖了上去。
左右都是一個死,堂堂正正的戰死總比被當成老鼠玩死的好上千百倍,所以塵心準備拼命了。
「哧哧」
破土狂猿嘲弄的發出一聲大笑,然後一抖手便將那隻石頭獅子甩了過來。
破土狂猿的手勁非常大,那石頭獅子剛一離手便發出一聲刺耳的呼嘯,仿佛一顆黑色的流星一般直接砸塌了虛空出現下塵心的胸前。
塵心大驚。
這隻破土狂猿也太恐怖了點吧,自己根本來不及躲閃,甚至都沒有察覺到那石獅子的軌跡就已經被打的飛了出去,而且看破土狂猿那輕鬆的樣子,跟拍掉一隻蒼蠅也差不了太多。
巨大力量推著塵心的身體呼嘯而去,在花映月幾人出手相救的一瞬間就已經將塵心連人帶劍的砸進了後面的石壁裡頭。
「啊!」
直到這個時候,塵心才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
等花映月幾人將他從石壁里摳出來的時候,發現他渾身的骨頭已經斷了十幾根了,特別是肋骨,幾乎斷了一多半。
只用了一擊,甚至連法術都沒有動用,便將一個離火高階的修行者打的骨斷筋折,可見這隻破土狂猿的修為到底高到了什麼地步。
塵心渾身劇痛無比,牙關緊咬,渾身冷汗直流,胸口中逆血翻騰,噗的一聲便沖開喉間噴了出來,嚇得花映月和聶無憂兩人手忙腳亂。
「沒事,死不了,都是外傷!這畜生沒想殺我!」
塵心就這花映月的手,一口吞下幾顆丹藥,心頭這才舒服了一些,他拍了拍兩人的手,低聲的安慰。
破土狂猿的確沒有殺他的意思,在黃泉劍與那石頭獅子接觸的一瞬間,塵心就感覺到了,石頭獅子內的妖力強悍到了一個他根本不能承受的地步,可這些妖力偏偏就只在石頭獅子內咆哮,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外泄,只是用石頭獅子本身的力量將他砸飛 ,否則就憑石頭獅子內的妖力,恐怕只用這一擊,塵心這個時候即便是不死,估計也沒有說話的能力了。
能夠把火蜥蜴當成補品的,這破土狂猿的實力已經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地步。
「完了完了,這下真沒招了!」老瞎子縮在牆角慘叫不已,在他身前的地上,丟著幾枚銅錢。
老瞎子痛哭流涕:「老夫就說吧,進來的結果就是九死一生,剩下的那一分也只能看老天爺的意思, 現在你們信了吧,咱們連一成活命的機會都沒有,都得被這畜生給玩死啊,嗚嗚嗚,可憐老夫天縱奇才,竟然隕落到這麼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老夫不甘心啊……」
「吼吼吼呵呵呵……」
破土狂猿見自己一石頭把塵心砸進了牆裡,高興的無以復加,雙手在胸口砸的呯呯響,張開大嘴發出一陣興奮的吼叫。
「你這蠢猴子,敢傷我夫君,我跟你拼了!」
聶無憂大怒,手裡的開山巨斧一輪,屠龍戰訣便催動到了極致,一聲呼嘯,她便或作一道白色的流星,氣勢如虹的向破土狂猿斬去。
聶無憂的這一擊,可比塵心有氣勢多了,那剛猛的氣息掀起狂風從天而降,白光霍霍的開山巨斧似乎連天都能斬開,就這麼奔著破土狂猿的頭顱而去。
塵心被打的如此悽慘,讓聶無憂這個直爽的女人失去了冷靜,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還管它是什麼聚魂境界的妖獸,什麼三清境界都不敢輕易招惹的傢伙,她現在就想要一斧子把這大猴子給劈成八段,為塵心報仇!
破土狂猿好像發現了什麼好笑的事情,看到聶無憂的大斧子向自己的腦袋劈來,居然不閃不避,直接站起身來,迎頭撞了過去。
土黃色的光芒從破土狂猿的身上泛起,整個石廊都震動起來。
「無憂快回來,危險!」花映月見聶無憂起身去殺破土狂猿,想要出手阻攔卻只碰到了她的裙角,等她轉過身來的時候,聶無憂已經一斧子劈了過去,而那隻破土狂猿更是想要用頭硬接這一擊,顯然,破土狂猿根本沒有把聶無憂看在眼裡。
出手阻止已經來不及了,花映月玉手一指,惑心便心隨意轉,剎那而去,在聶無憂身上凝出一層厚重的結界,跟著又是 一轉,幻象頓生,向破土狂猿籠罩而去。
就在這一瞬間,另一邊的黎白落和蒼朮夫婦也雙雙出手。
金環叮噹,黎白落玉腕微微震動,那隻金色的手環便飛了出去,金環的速度奇快無比,後發先至,竟然比惑心還先一步到達破土狂猿的身邊,隨著黎白落法訣的變換,金環一分二,二分三,三化千萬,眨眼之間就變成了無數個金環,而後這些金環轟然撞在一起,變成一根金色的鎖鏈,瞬間纏繞在破土狂猿的身上,漸收漸緊。
金環所化的鎖鏈還未徹底合攏,黎白落抬手就將震天弓拉得如滿月一般,一根藍色的羽箭破空而去,捲起無盡的鬼氣,剎那而起,狠狠的撞在了破土狂猿的心口。
黎白落的旁邊、
蒼朮腳踏青光,頭懸誅天,指尖劍氣縱橫,而後便如暴雨前的天空一般,在頭頂上方那柄誅天劍的旁邊凝聚出一根又一根的細小短劍,在一陣一陣法力的波動中,擠開了破土狂猿的妖力,結出了一個殺氣四溢的青蓮劍陣來。
「無量天尊的,真當道爺是好惹的不成,道爺跟你拼了!」
蒼朮咬牙切齒的瞪著撞向聶無憂的破土狂猿,頭上的誅天劍也開始有無盡的青光聚攏而來。
一聲大喝後,蒼朮那身披青蓮法衣的身影就被漫天青光瞬間吞沒了。
光芒中,蒼朮全身衣衫無風自動,而誅天劍則青光盡斂,變得平平無奇。可就在他手剛剛握住誅天劍的一剎那,誅天劍天一震,劍靈青鸞便在一陣清脆的鳴叫聲中沖了出來,附在蒼朮的身前鼓動翅膀,帶著他的身軀扶搖上天,緊跟著黎白落射出的那一箭,勢不可擋的撞向了同樣的位置。
劍氣入體,破土狂猿昂天長嘯,妖力鼓盪之下,狂風四起,周圍空間的壓力暴然猛漲,石壁上刻畫的那些法陣,呼的一下黯淡了下去,整座陵寢都為之一暗。
「咚咚!」
在兩聲巨響中,惑心凝聚的結界瞬間破碎,而聶無憂的那柄開山巨斧也重重的斬在了破土狂猿的頭頂,就在破土狂猿以為那個人族的小丫頭會被自己一頭撞回去的時候,一股涼氣忽然從它心頭升起,剛剛凝聚起來的妖力瞬間散去,緊接著它就一頭撞進了惑心的幻象中,腦中一片餛飩。
在它陷入幻境最後一刻,它的餘光看到剛才被它一石頭砸飛的那個人族小子正躺在地上嘲諷的看著它笑,而那柄血色長劍則閃著妖異的光芒,仿佛一隻陰毒嗜血的惡魔一般對著自己輕輕顫抖著,仿佛也如它的主人那樣在嘲笑它。
原來是他下的手。
破土狂猿感受著心頭的那股涼氣與黃泉劍上的力量同出一源,頓時明白過來,可惜,下一刻它就陷入了幻境當中。
「咔嚓!」
聶無憂的開山巨斧重重的砍在破土狂猿的腦殼上,一股妖力頓時沖了出來,將聶無憂連人帶斧一起掀飛,重重的撞在石壁上,鮮血頓時從聶無憂的口鼻中湧出,落在她那乾乾淨淨的長裙上,如梅花一般綻放,看上去觸目驚心。
她這一斧,竟然只破開了外面的皮肉,裡面的骨頭絲毫沒有沒有收到傷害,而她自己卻被這畜生肉體的自主反擊險些給打死。
想到此處,再看看長柄彎曲的跟弓一樣的開山巨斧,聶無憂心下駭然。
再看蒼朮,他身劍合一,裹著青光,攜著火焰與破土狂猿轟然相撞,發出隆隆聲響。
天地為之變色!
處於幻境當中的破土狂猿雖然暫時不能脫困,但憑藉著敏銳的神識,仍舊感受到了巨大的危機,它雙手猛擊地面,仰天嘶吼,頓時有妖力沖天而起,塞滿了整條石廊,片刻後,一隻渾身都燃起熾熱的黃色火焰的破土狂猿頂著漫天劍雨站了起來!
妖力席捲八方,扶搖直上,蒼朮凝聚的劍陣瞬間破裂,被那黃色的妖火擊散,露出一片黑色的石牆。
蒼朮大驚失色,他根本沒想過破土狂猿處在幻境當中竟然還有這樣逆天的手段,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為時已晚。
來不及收劍的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破土狂猿胸口上忽然冒出來的那團黃色光芒重重的擊在他的身上,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暫且棄劍,雙手握著白玉龜甲頂在身前,下一刻,黃色的光芒就落在了白玉龜甲之上。
→
排山倒海的力量從白玉龜甲上傳來,蒼朮哇的一聲噴出一口血來,接著就如同方才塵心一樣狠狠的彈了出去,咚的一聲撞進了後方的石壁中,同樣斷了不知道多少根骨頭。
「吼!」
破土狂猿又是一聲大吼,渾身黃光涌動,魂魄之力猛然爆發,花映月慘叫一聲抱著頭就摔倒在地上,惑心也被破土狂猿一腳踩進了地里,幻境就這麼被它蠻橫的給破掉了。
伸手摸摸頭頂那條巨大的傷口,再低頭看了看被蒼朮和黎白落聯手擊穿的胸膛,破土狂猿痛如刀割,幾欲發狂,伸手就把身上纏繞的鐵鎖團城了一個球,狠狠的砸向了黎白落。
「落落小心!」
在蒼朮的驚叫聲中,金色的鐵球瞬間分散,重新化作一隻金環回到了黎白落的腕上,可隨著鐵球一起到來的那團妖力,卻是蠻橫的砸中了黎白落的胸口,瞬間,黎白落的身子也撞進了後方的石壁中。
「吼!」
就在此時,破土狂猿不知為何忽然一個倒縱,從石廊中跳了出去,那巨大的身軀輕盈的無法用語言形容,一跳一轉之間,竟不見絲毫的滯澀。
獸血沸騰,如暴雨一般從破土狂猿的頭上和胸口噴涌而出,飄揚落下,仿佛下了一場血雨一般,整條石廊都充斥著濃重的血腥味。
「吼!」
破土狂猿一聲大吼,伸手把蒼朮棄落的誅天劍拿在手中,呼的一聲就扔了出去,只聽噹啷一聲,便在血雨中砸落一物,它定睛看去,頓時渾身發冷,那竟是塵心手中的那柄血色長劍,連它都沒有察覺到什麼時候出現在這裡的,若不是方才它感覺到體內的精華正在被吞噬,它都沒不知道那柄詭異的血色長劍已經藏在了它的毛髮之中吸血了。
一聲尖嘯,血色長劍便從原地消失,破土狂猿怒急而笑,呵呵大吼幾聲,雙手便是揮舞起來,強大的妖力燃著漫天大火,如同鞭子一般將它周圍的空間抽的支離破碎,到處都是裸露出來的虛空。
蒼朮趁此機會,招手收回誅天劍,心疼的抱在懷裡將大量了一番才鬆了一口氣,還好,誅天劍無礙,否則他可就真的沒臉去見他師父了。
破土狂猿雖然兇猛,可周身傳來的那種莫名的刺痛卻讓它渾身肌肉緊繃,不敢有絲毫的鬆懈。
黃泉劍太邪門了!
沒了塵心的控制,竟然還有如此威力,破土狂猿凶性大發,竟然捨棄了黃泉劍,直接大踏步而來,想要將塵心幾人擊殺,它知道這柄劍是塵心的本命法寶,相信只要幹掉了塵心,那麼這柄劍就沒有任何威脅了。
「無量天尊的,這下完蛋了!」蒼朮咒罵著,把黎白落擁在了懷裡。
另一邊塵心也同樣把聶無憂和花映月抱在了一起,就這麼靜靜的看著破土狂猿那雙巨大的腳掌帶著黃色的火焰從天而降。
既然不能活著出去,死在一起也不錯!
塵心嘆息了一聲,就閉上了雙眼。
可就在他閉上雙眼的時候,懷裡的花映月卻忽然睜開了眼,用力的搖了搖塵心。
預想中的死亡並沒有降臨,塵心詫異的睜開了眼。
恰好看到了破土狂猿那巨大的身子從他們頭頂上方不到一丈的距離飛了出去,然後噗通一聲摔在了石廊的盡頭,將堅硬的黑石地面砸出了好大一個坑。
妖火散了,那黃色的光芒帶來的沉重感也突然停了,整座地宮都為之一靜。
躺在地上吐血的破土狂猿驚恐的看著刺破陵墓的那根彩色的細線,剛剛就是這根幾乎比頭髮還要纖細的彩線將它從塵心幾人的頭頂扯開的。
「轟隆!」上方傳來破開陵墓巨石的聲音,沒一擊都帶著特有的律動,讓沉寂在陵墓中的那些怪物惴惴不安,不停的撓動著關閉的石門。
法寶的光芒散盡,破土狂猿的妖火也熄滅,石廊內又重歸黑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塵心抱著花映月二人放生大笑,劫後餘生的感覺當真是讓人無法抑制,只有縱情大笑方能發泄一下,塵心指著破土狂猿囂張的大叫:「畜生,有本事再來呀,敢把小爺幾人打成這個樣子,你的死期到了!」
聽著上方傳來的破地聲,破土狂猿冷冷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塵心幾人,忽然轉身離去,沒入黑暗之中。
塵心吐了一口血,也軟軟的躺了下去。
「我們死不了了!」
妖火灼燒過的地面仍舊有些滾燙,可塵心幾人卻是毫不介意的躺在了上面。
「是誰?」蒼朮看著塵心,低聲問道。
塵心大咧咧的躺在地上,一手摟著花映月,另一手摟著聶無憂,笑了笑說道:「能將這畜生嚇走的當然是大人物,說出來嚇死你!」
沒了危險,蒼朮也恢復了精神,他撇著嘴說道:「呸,什麼大人物道爺沒見過,還嚇死我,扯淡!」
塵心指了指如同游魚一般在石廊內飛舞的那根從彩線說道:「認得這個嗎?」
花映月看了一眼,仿佛想起了什麼,終於鬆了一口氣,反手摟著塵心的腰,把頭埋進了他的衣襟里。
蒼朮順著塵心的手指望去,越看心裡越驚,半晌才說道:「七絕烏梭,你這混蛋不要告訴我,來救你的是忘情海之主風鈴仙子啊!」
塵心大笑:「為什麼不能是呢?」
蒼朮大驚:「還真是她老人家啊!」
蒼朮的話音剛落,就看到石室內的一顆石頭飛了起來,凌空砸在了他的額頭上,頓時砸出了一個大包,跟犄角似的鼓在頭上。
隨即一個清脆的女聲傳了進來:「開口閉口就叫一個女人是老人家,你這道士真是該打。」
蒼朮渾身一抖,大驚:「無量天尊的,真是風鈴仙子啊……」
「怎麼樣,塵心你有沒有事兒?」那個好聽的女聲又傳入了石廊。
塵心苦笑一聲說道:「風鈴師祖,你這個時候不應該救我們出去嗎?」
上方沉默了片刻,風鈴仙子的聲音透過陵墓說道:「不識好歹的小子,跟你爹一樣沒良心,你知不知道本宗主現在是隔著一個小世界在出手呢,否則,就剛剛那頭畜生,還不是一巴掌就的被本聖主拍死!」
「隔著一個小世界出手還這麼猛,這風鈴仙子還是人嗎?」
聽了風鈴仙子的話,幾人都吃了一驚,不過吃過虧的蒼朮這一次卻是沒有多嘴,反而一直躲在牆角的老瞎子忍不住說了一句。
「啪!哎呦……」
老瞎子的話音剛落,就跟蒼朮一樣中了招,額頭上腫起老大一個包,青紫青紫的,看上去十分滲人。
「出言不遜,該打,你這……咦?」
修羅界之外的風鈴仙子忽然驚疑瞭望著虛空中的某處笑了起來:「沒想到這世上還有如此有意思的人,一個凡人之軀,毫無修為,竟然還有如此敏銳的靈識,嗯……我看看,呵呵呵呵,有意思,有意思,等出來之後,本宗主請你喝茶!」
這一下,連塵心都驚呆了。
風鈴仙子的茶可不是任誰都能喝到的,就算是她的嫡傳弟子忘情七仙喝到她茶水的此術加起來也不會超過兩手之數,而他雖也去過忘情海多次,甚至也十分風鈴仙子喜歡,可是也沒有喝過她的茶!
老瞎子是什麼身份,竟然有幸能夠喝到風鈴仙子的茶!
是他瘋了,還是這世界瘋了?
塵心驚疑不定的看著牆角的老瞎子,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其他幾人不明就裡,但看到塵心的臉色,也大概猜到了風鈴仙子對老瞎子的看中非常不一般。
「我現在沒有辦法進入修羅界,只是憑藉七絕烏梭的力量找到了你們,後面的路仍然需要你們自己走,我會想辦法保護你們,我的力量有限,時間緊迫,你們抓緊時間。
好一個畜生!竟然能聽得懂人話!你們小心,我來對付它!」
風鈴仙子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一陣嘶吼,破土狂猿又怒吼著沖了回來,這個時候的它妖力沖天,氣勢如虹,剛才所受的傷竟然也恢復如初!
「風鈴師祖小心,這畜生的魂魄是人族的,而且它可以藉助寂滅星眸的力量!」塵心大聲的提醒風鈴仙子。
「寂滅星眸!」
風鈴仙子大吃一驚,在這修羅界中竟然有寂滅星眸,難怪這畜生如此難纏!
「你們後退!」
風鈴仙子到底不是一般人物,只一瞬間就恢復了冷靜,抖手在七絕烏梭上就是一拍,一股精純至極的力量順著刺入修羅界的那根彩線衝進了地宮之內,所過之處,竟然帶起了一聲呼嘯,將陵墓的黑石攪碎了不知道多少。
彩線凌空舞動,捲起一片光雨,化作一根根尖利的針,帶著流光向破土狂猿電射而去。
「咚!」一聲巨響,破土狂猿重重的踩在地上,將堅硬的地面踩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一片黃光從它腳下升起,一陣蠕動,就將那片光雨所化的細針全都擋了下來,毛茸茸的雙手向兩邊一分,凌然拎出一條高大五丈的黑色狼牙棒來,兩條粗大的手臂肌肉鼓脹,猛然揮動,那根巨大的狼牙棒嗚的一聲就掃了出去,隨即被彩線卷過來的一堵石牆立刻就被狼牙棒打成了一地流沙。
「呼哧、呼哧……」破土狂猿踩著地上的流沙,喘著粗氣,一雙猩紅的巨眼盯著彩線上上下下的探查,最後將幽幽目光,已經落到了彩線根部連接的石壁上。
「吼!」
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夾雜著無數痛苦、驚訝的情感從破土狂猿口中傳出。
七絕烏梭,竟然是七絕烏梭!它終於認出了這根彩線的來歷,這隻傳承萬古的法寶竟然隔了數萬年之後再一次的打傷了它。
破土狂猿厲聲長嘯,一瞬間就失去了理智,昏暗的墓地之內,忽然間黃光爆發,無數道陰影在黃色的光芒下飛舞,在黑暗與光明的間隙游移不定,石室內的土石盡皆被其操控,無數的巨石縈繞著黃色的光芒懸在空中,遙遙直向塵心幾人。
既然打不過七絕烏梭的主人,那就將她守護的這幾個人殺掉!
破土狂猿揮著一隻粗壯的手臂,地上升起的黃光將整片區域覆蓋起來,黃光所過之處,空氣為之一凝,讓塵心幾人頓時感覺如墜泥潭,行動遲緩,再也沒有辦法躲開破土狂猿的含恨一擊。
「畜生你敢!」風鈴仙子鳳目圓睜,兩隻如玉一般的手臂猛地插入了虛空中,澎湃的法力如同落地的瀑布一樣從腳下炸開,站在她不遠處的梧桐和宗明一瞬間就被這巨大的力量給彈飛了,而石室內的那根細細的彩線也如游龍一般舞動起來,狠狠的抽向了破土狂猿的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