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帝的殘魂入主怪物體內,雙手舉著太虛八景符的符陣,桀桀怪笑,他指著倒在後面的塵心說道:「其實我還要多謝那個小傢伙呢,若不是他那口鐘將這怪物的魂魄重傷,本座還真沒有辦法出來呢,呵呵呵呵……」
一陣陰森的笑聲中,鬼帝殘魂抖手將太虛八景符陣向幾人擲了過來。`•.,¸¸,.•´¯ ➅➈Şħ𝐮𝔁.ⓒ𝓞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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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燦燦的符陣暴漲數十倍,花映月幾人根本來不多躲閃便統統被罩了進去,腳下的太極圖徐徐轉動,帶起強大的威壓,將陣內的幾人壓的幾乎透不過氣來。
「你怎麼會……」蒼朮大吃一驚,他沒想到鬼帝的殘魂竟然也能夠驅使的了太虛八景符。
鬼帝大笑:「你是想問我怎麼會驅動著符陣是嗎?」
在幾人身上掃視了一圈之後,鬼帝傲然說道:「本座為帝君,這等符咒雖然玄奧多變,可在本座看來,不過小道兒,有什麼難的!」
蒼朮默然,他面無表情的看著鬼帝,緩緩的將誅天劍橫在了胸前。
坐以待斃絕對不是他的作為,花映月幾人更加不是,即便是被太虛八景符困在了那裡,可仍舊沒有表現出過多的驚慌之舉,她們都只是默默的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最佳,準備迎接鬼帝的攻擊。
「好一群小輩兒,竟然能有如此多的神兵利器,上天真是待本座不薄啊!」
鬼帝貪婪的目光從誅天劍、震天弓和惑心上一一掃過,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不過先不著急,本座先解決了這黃泉劍再收拾你們!」
說著,他伸出滿是鱗甲的手臂握住了插在身前石板地面上的黃泉劍,稍一用力,便將其拔了出來。
「果然在這裡,嘿嘿嘿,哈哈哈哈……」
黃泉劍一入手,立即爆發出一陣劇烈的顫抖,仿佛一個離家的多年的孩子突然見到了父母一般,激動不已,這等異動,就連困在陣中的花映月等人都感覺的出來。
鬼帝握著黃泉劍笑的上氣不接下氣,癲狂的樣子跟得了失心瘋似的。
花映月的雙手微微顫抖,變得異常急躁。
她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若是這縷鬼帝的殘魂與黃泉劍內那個沉睡的鬼帝殘魂合二為一,這黃泉劍可就太危險了。
一個魂魄完整的鬼帝只要有了足夠的魂魄之力,隨時都有復生的可能,而塵心作為黃泉劍的當代之主,所收到的影響無疑是最嚴重的,經過這麼多年的祭煉,黃泉劍早就成了他的本命法寶,後果可想而知。
她想要阻止,可卻毫無辦法。
這個時候她才知道自己幾人錯的多麼離譜,原本以為鬼帝的殘魂是要殺掉他們,吞噬魂魄之力,可鬼帝最一開始的目的,就是黃泉劍!
現在他們被困在陣中不得而出,跟本無法阻止他喚出黃泉劍內那些沉睡的鬼帝殘魂。
「本座將要復生,沒有人能夠阻止的了,即便是你們人族的帝君又能如何?上一次他能勝出,滅掉鬼界,現在呢?哈哈哈哈……」
鬼帝笑著笑著,忽然仰起頭就是一聲長嘯,那聲音刺耳但卻帶著瘋狂的暢意,仿佛要將這數十萬年來的鬱悶全都發泄出來似的。
霍然,鬼帝一掌拍在了黃泉劍上。
黑霧血氣頓時被他一掌擊的散掉了,就連紅蓮業火也縮回到了劍鋒之內,不敢再出現。
「出來吧!」
隨著他一聲大喝,黃泉劍猛地震動一下,緊接著無窮無盡的黑霧如噴涌的火山一樣從劍鋒中湧出鑽進鬼帝的身體之中。
「嘭!」
堅逾鋼鐵的怪物軀體根本沒辦法承受這麼多鬼氣的灌注,一下子便炸成了碎片!
連黃泉劍都沒辦法破開的軀體現在卻如同皮球一樣炸開了。
當最後一縷黑氣從黃泉劍噴出之後,沉睡的鬼帝殘魂也一同被外面那個鬼帝殘魂融在了一起,在黃泉劍前凝聚成了一個完整的鬼帝,三魂七魄俱在,不在有缺失。
鬼帝打量了一下重新恢復的魂魄,猖狂的笑了起來,笑聲中充滿了殺機和恨意。
「你高興的太早了!」
忽如其來的一句話讓鬼帝霍然回頭,殺氣沖天。
「你說什麼?」
「咳咳咳咳……」
花映月的身後,塵心一邊咳嗽,一邊掙扎著坐了起來。
一邊的聶無憂喜極而泣:「你醒了!你有沒有事兒?」
塵心艱難的伸出手摸了摸聶無憂的俏臉,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說道:「雖然不太好,可是比你這傻女人要好一點。」
低聲安慰了聶無憂幾句之後,塵心抬起頭看著淚眼朦朧的花映月說道:「月姐姐,扶我起來,讓我看看這個傳說中的鬼帝到底是什麼鬼樣子!」
花映月點點頭,伸手抹掉淚水回頭將他攙扶起來,然後就攬著他的腰站到了前面。
蒼朮伸手拉住塵心的一條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和花映月一起把他穩住:「喏,你自己搞出來的事情,自己看看吧,道爺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了,每次跟你這魔頭在一起準備好事兒……」
對蒼朮的埋怨,塵心自然而然的選擇了無視,他的目光在鬼帝身上打量了一番,又將目光移到了黃泉劍上,譏諷的說道:「小爺說你高興的太早了,就算你湊起了三魂七魄那又如何,還不是一樣只能當這黃泉劍的劍靈?
瞪大你的狗眼看看,這劍上的最後一道封印尚未解開,你的魂魄之力也百不存一,想要徹底恢復自由,還得看小爺答不答應,有本事你一個人拿著這黃泉劍出去殺人奪魂!」
「你!」鬼帝臉色變的極其難看,拔出黃泉劍就指向了塵心,殺氣騰騰的說道:「你真當本座奈何你不得嗎?
大不了,本座向上次一樣,奪了你的肉身便是!」
塵心大笑,可是他傷勢極重,笑了幾聲便引動了傷勢,惹來一陣急速咳嗽,旁邊的花映月急忙伸手在他背後輕輕撫動,替他順氣。
塵心抬抬手,給了花映月一個安心的神色,轉過頭繼續對鬼帝說道:「魂魄既然已經融合,那想必知道這麼多年來發生的一切了吧,既然如此,我倒是想問一問,小爺就站在這裡不動,你有膽子來搶這軀體啊!來啊!」
塵心望著鬼帝冷笑:「你不敢!因為你怕它!」
說著他指了指自己的頭,說道:「有喪魂鍾在,借你一個膽子也不敢進來!」
鬼帝怒氣衝天,可偏生卻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塵心的話就像是一根根尖利的針一樣,將他刺的體無完膚,但又無可奈何。
他的確不敢,在喪魂鐘上,他吃了不止一次的虧,特別是這次看到喪魂鍾與那怪物的對決之後,心中的忌憚就更加強烈了,這些年來,他一直在這裡,自然知道那怪物的魂魄之力到底強到了什麼地步,否則他也絕對不會隱忍到現在才動手。
「呵呵呵!」塵心望著他笑了起來:「怎麼,不敢是嗎?既然不敢就給小爺滾回去當劍靈,否則小爺就把這把劍扔到赤木峰的火山給融掉,讓你永世不得復生!」
鬼帝的鋼牙緊咬,消瘦的臉頰突突亂跳,半晌之後才從牙縫擠出幾個字來:「你也不敢!這黃泉劍是你的本命法寶,你若是棄了,南離洲的那幫妖獸和巫族怎麼辦?等著天下大亂的時候,你就所在血湖束手待斃嗎?」
塵心冷笑一聲說道:「血湖有沒有我都是那個血湖,幾千年前沒有黃泉劍的時候,我血湖還不是一樣縱橫修行界!」
鬼帝仰天大笑,指著塵心譏諷的說道:「那你的血仇呢?」
塵心伸手用拇指點了點自己的胸膛說道:「我有沒有黃泉劍,都一樣會做到,無非就是時間長短罷了,小爺等了二十幾年,不介意再多等幾年,你就死了心吧,要是不想讓小爺把你丟進火山,就給小爺乖乖的滾進去睡覺!」
鬼帝環顧一周笑了起來:「你說的沒錯,黃泉劍是你的,本座的確沒辦法那你怎麼樣,可你剛才也說了你不介意在等二十年,那本座告訴你,在這裡本座已經等了不知道多少萬年了,自然也不介意在多等幾萬年,你們既然能夠來到這裡,那其他人自然也能來,大不了本座就在這裡等著下一個人到來就是!」
「黃泉劍,呵呵呵,黃泉劍,本座就算做了劍靈又如何,如今本座三魂七魄已經融合,你還敢用它殺人嗎?
不要說殺人了,就算是你每一次用它,本座的力量都會影響到你,也會吸收魂魄之力,遲早有一天,你會成為本座的傀儡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給你,本座就不信你會把這劍扔到火山裡去!」
說罷,鬼帝一抖手將黃泉劍向塵心拋來,劍在途中之時,鬼帝搖身一變,化作一道黑煙鑽進了劍鋒,只留下一陣低沉桀驁的笑聲:「在這之前你得先想辦法離開這裡才行,嘿嘿嘿,不妨告訴你,這是一座傀儡之城,這樣的怪物到處都是,本座倒是看看你們如何出的去!」
「叮!」
黃泉劍穿過符陣倒插在塵心的腳下,黑氣盡斂,再無一絲一毫的痕跡,只剩下那血色的光芒在紅蓮業火的映照下,搖曳不停,引動三魂七魄。
鬼帝沒有騙他,現在的黃泉劍對他的影響,要比以前強了不止十倍。
塵心嘴角抖了抖,然後在幾人擔憂的目光中將黃泉劍一把握在了手中。
鬼帝說得沒錯,他的確沒有丟下黃泉劍的決心,即便是有朝一日會變成這柄劍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