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老瞎子這番話嘛,塵心幾人自然是不會相信的,誰會拿這樣極其稀有的高階符咒當賭注啊,況且還是在一個俗世的青樓中。[̲̅6][̲̅9][̲̅s][̲̅h][̲̅u][̲̅x][̲̅.][̲̅c][̲̅o][̲̅m]
可不相信卻也沒辦法,總不能真給這傢伙來一整套酷刑吧。
老瞎子似乎也吃准了幾個人不會真的拿他怎麼樣,撒潑耍賴,指天畫地就是死不承認,無論幾個人怎麼問最終得到的答案都是賭來的,逼到塵心幾人最後萬般無奈之下,乾脆用出了幻術,想要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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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試終於試出了問題了。
老瞎子竟然對幻術免疫!
就連通過惑心這樣的絕世法寶催動的幻術都對他絲毫沒有影響。
塵心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望著趴在地上的老瞎子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老夫早已歷經天劫,練就了金剛不壞之身,區區幻術怎可能讓老夫束手,哈哈哈,這下知道老夫這萬事通的名號不是浪得虛名了吧。」老瞎子一邊吹噓著一邊爬了起來,那身本就到處都是補丁的道袍經過三個女人的摧殘過後變得更加不能看了。
老瞎子從三人手中搶過那幾道太虛八景符胡亂的塞回袖子裡,不過他的袖子上方才被聶無憂扯出了一個大口子,符咒剛放進去就順著那個破洞掉了出來,慌得老瞎子爬在地上亂抓,狼狽不堪。
黎白落和花映月的手還舉著,只是卻遲遲不敢落下,她們實在拿不準,這個老瞎子到底是真的沒什麼本事,還是在裝瘋賣傻。
可若他真的在裝瘋賣傻又圖的什麼?挨打?還是挨罵?總不能就是為了吃苦吧?
可若是真沒什麼本事,那這個傢伙的非凡見識是怎麼一回事兒,那幾道太虛八景符又是怎麼回事兒?
後面的蒼朮和塵心兩人也同樣愣在了那裡,蹲在牆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不知所措。
塵心想了想,起身走了過來,拍拍花映月和聶無憂的纖腰示意二人暫且推開。
花映月給了塵心一個小心的眼神,就拉起心不甘情不願的聶無憂退到了一邊,另一側的黎白落歪著頭想了想,也退到了一邊,她現在倒是想要看看,塵心這個詭計多端的傢伙還有什麼辦法。
塵心望著猶自在地上摸索著尋找太虛八景符的老瞎子,心中一動,彎腰伸手將落在腳邊的那一張符咒拾了起來。
跟花映月說的一樣,這符咒到處都透著怪異,塵心對符咒所知甚少,可眼光還是在的,他一眼就看出來這太虛八景符的特殊之處。
「能將力量凝聚到如此程度當真是了不起,這手段恐怕已經完全超出了藉助於外物的境界,算得上是當世無雙了吧。
萬事通老人家,你不想解釋解釋嗎?
哦,對了,你應該知道,我不是月姐姐她們,女人心軟這是天性,我是不一樣的。
千萬不要那方才那一套來糊弄我,否則,小爺把你的魂魄抽出來煉入黃泉劍里當傀儡。」
塵心的語氣透著寒意,讓老瞎子冷汗直流。
「老夫……老夫……」
老瞎子嘴巴張張合合的數次也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鏗!」
塵心反手一刺,黃泉劍便入地三分,插在了厚重的石板上,顫巍巍的抖動。
老瞎子嚇了一跳,不過隨即就變成了一副慘兮兮的模樣:「老夫真的是賭來的,當時還有好多人都在場看到的。不信你出去問一問,老夫若有一句假話,就天打雷劈。」
「你不是說自己歷盡天劫了嗎,這天打雷劈早就經歷過了,萬事通,這太虛八景符關係這我歸雲山的秘法,希望你能告訴我真相!」蒼朮也站了過來。
聽了蒼朮的話,老瞎子沉默了一會,然後慢慢將右手伸了出來,對著蒼朮抖了抖。
「什麼意思?」蒼朮看著老瞎子那隻空空如也的手有點發蒙。
一旁的塵心倒是捏著下巴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然後飛快的一伸手把蒼朮腰間的一個百寶囊搶了過來。
「無量天尊的,你個魔頭,居然趁道爺不備搶東西,道爺跟你拼了!」
百寶囊被奪,蒼朮立刻怒了,摸出誅天劍指著塵心就是一頓大罵。
「稍安勿躁!」塵心神秘的對蒼朮一笑,然後將百寶囊放在了老瞎子那隻手上。
「這就對了嘛,年輕人,不要把這些身外之物看的太重,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
東西一到手,老瞎子那張老臉上頓時如一朵皺巴巴的菊花一般綻開,貪婪的將百寶囊塞進了懷裡,然後伸手拍了拍,感受到懷裡的分量,十分踏實的鬆了一口氣。
「來來來,老夫且給你說一說就是了,大家都是自己人,就不必如此客氣了。」老瞎子一改之前的形象,十分熱情的拉著塵心和蒼朮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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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快的轉變,讓塵心和蒼朮兩個人的腦袋有些轉不過彎兒來,如同兩個傻子一樣被老瞎子拉著坐了過去,蒼朮本來準備拿回百寶囊的那隻手也被老瞎子神不知鬼不覺的給擋了回去。
「老夫說這符咒是賭博贏來的的確是實話,沒有騙你們,當時在平陽城的那個青樓里一起賭博的不只有我這個萬事通,還有亂離宗的一個長老和你們血湖的那個西夷的大光頭,老夫好像記得叫什麼保爾的。」
蒼朮一聽這話,頓時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你這消息一點用都沒有,把道爺的東西還回來!」
老瞎子伸手把蒼朮重新按坐下來,笑眯眯的說道:「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年輕人要沉得住才行,老夫的話還沒說完呢你就急了。」
老瞎子一張老臉被聶無憂三人打的青一塊紫一塊的,看上去有些慘不忍睹,這麼賤兮兮的一笑,更顯得分外滑稽,看的塵心險些沒有繃住,差點笑出來。
他伸手按住蒼朮的胳膊,打了個眼色說道:「蒼朮道長且先聽一聽吧,他既然收了東西那肯定會拿出相應的消息來做報酬的,我跟他相識多年,對他的性格還算有些了解的,他人雖然不怎麼樣,可是做起交易來,信譽還是很好的,要不然他這幾年也不會在離火城的黑市混得如魚得水。
你別忘了,咱們從雷劫天鬼那裡洗劫來的東西可都是交給他處理了,這些年來沒出過差錯吧?」
蒼朮似乎被塵心說動,將手放了下來,點頭道:「好吧,那道爺就先聽一聽再說。」
老瞎子拱拱手對塵心的解圍表示了感謝,又繼續開口道:「輸給老夫這符咒之人算是老夫的半個同行,不過老夫是專門算命,為世人指點迷津的,那個道士卻是一個風水先生,專門做些尋龍點穴,該換風水格局之事。
那天老夫在閒暇之餘到那青樓里準備聽聽曲兒解解悶的,可誰知道剛進去就聽到裡面呼呼喝喝的,聚眾賭博。
想當年老夫也是賭界的傳說,遇到這種情況自然也要上去玩幾場的。
就這麼一來二去的,老夫贏了不少的財物,而那個風水先生卻是運氣頗差,沒多久就輸了個精光,最後連吃飯的傢伙都輸了出去。
你們不知道這個傢伙當時臉皮有多厚啊,輸得只剩下一條褻褲了還非要玩,可沒了賭資誰跟他玩啊。
然後這個傢伙就從大廳的供桌上抹了幾張黃紙畫了這些符咒,說什麼這叫身太虛八景符,威力無以倫比,是降妖伏魔,鎮封邪祟的首選。
當時那個風水先生吹噓的十分厲害,不過在場的沒一個肯相信的,當時老夫也是念在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情況下給了他一次機會,跟他堵了一把。
不過這個傢伙運氣實在是太差勁了,兩局下來不但把符咒輸給了老夫,連褻褲都輸掉了,最後光著屁股被青樓的打手給丟了出去,當時那個轟動啊,據說是這麼多年來除了聶仙子砸樓那次之外最勁爆的場面了。」
「後來那個風水先生去哪裡了?」蒼朮不知道想起了什麼,拉著老瞎子急聲問道。
老瞎子撓著後腦勺想了想說道:「聽說是去了極西之地,給極西之地的那個楊家看風水去了。」
蒼朮和塵心對視一眼,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沒想到這個老瞎子竟然知道的這麼清楚。
沒有鬼才怪呢!
蒼朮開口道:「他什麼時候走的?」
老瞎子指了指自己說道:「就是你把老夫劫走的前幾天……」
蒼朮失望的低下了頭:「都過去了這麼久了啊!」
塵心想了想,拍了拍蒼朮的肩膀道:「無妨,只要這人有了去向,那就一定能找到的,極西之地的楊家跟我也有些淵源,出去之後我讓西門雨查一查,一定很快就能有結果的。」
老瞎子這個時候湊了上來:「怎麼樣,蒼朮道長,老夫這個消息值不值啊?」
蒼朮摸了摸下巴,將老瞎子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開口道:「除了這個,你還有沒有其他消息?」
老瞎子搖搖頭:「沒了,老夫就知道這麼多,當時那個風水先生被扔出去之後就不見了,老夫可是還要跟那些女娘探討一下人生哲理呢……」
蒼朮點點頭:「既然如此,那道爺就不客氣了。」
不等老瞎子驚叫出來,直接將其按在地上將百寶囊搶了回來:「哼,就這點消息還敢那道爺的寶貝,真是不知所謂。」
老瞎子慘叫:「出家人不講信用!」
蒼朮大笑:「道爺從來就是不講信譽的人,你能拿我怎麼樣啊?哈哈哈哈……」
老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