悶雷一般的聲音從石室內響起,聽的人渾身發毛,在惑心與震天弓的攻擊先後到來之後,聶無憂才堪堪回過頭去。🎉💢 ❻➈𝐬ĤùⓍ.¢όΜ ♕🎅
塵心被振飛,蒼朮也變成了冰雕,花映月和黎白落兩人又距離太遠(至於老瞎子,這個狡猾怕死的傢伙早就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這個時候能看清石室中情況的唯有聶無憂一人而已。
聶無憂同樣修有秘術,目力與塵心不相上下,只一眼就看穿了黑暗,將那怪物看的清清楚楚,開始的時候,這個怪物周身都圍繞著冰晶與火焰兩種屬性截然不同的力量,根本沒辦法看清它的本體,可經過蒼朮、塵心和她的連續攻擊過後,環繞它的那兩種力量被毀的七七八八,所剩無幾了,等聶無憂聽到花映月的示警回過頭來的那一剎那,正好黎白落的羽箭也落在了它的身上,將最後一絲力量也擊散了,這一下,它的全貌就落入了聶無憂的眼中。
看到它的樣子,聶無憂渾身劇震,手中的開山巨斧瞬間輪動起來,猛然又是一斧破空而去,而她自己則順勢向身後退卻。
聶無憂的長出從來就不再速度上,否則當年也不會先後兩次被同樣速度並不見長的塵心扒掉胸衣,這個短處在這種危機時刻就被無限放大了。
一根無色透明的鎖鏈,寒氣四溢,另一條紅色的鎖鏈,火焰升騰,嘩啷啷帶著清脆的響動從石室內閃電般的飛出,狠狠的抽在了聶無憂飛出的大斧上,轟隆一聲巨響,竟然將聶無憂奮力劈出的開山巨斧抽了回去,咔嚓一聲撞斷了一根石柱,嵌在了石室的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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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擊飛大斧之後,兩條鎖鏈去勢絲毫未減,如兩條毒龍一般蜿蜒而去,這兩條鎖鏈似乎長的沒有道理,從石室到外面足足有近乎百丈的距離,可這兩條鎖鏈在飛出來之後仍舊沒有絲毫的延緩,竟然繞開了花映月布下的結界,在空中划過一條悠長的弧線向聶無憂的腰上纏去。
「不要管我!」
聶無憂見自己躲避不開了,乾脆停在原地任由這兩條鎖鏈向自己纏來,伸手摸出離魂鏡就要重新沖回去,為塵心和蒼朮的安全撤退拖延一下時間。
「你這個笨女人!」塵心一眼就看出了聶無憂的打算,氣憤之餘難免還有七八分的擔憂。
手中的黃泉劍呼的一聲就飛了出去,重重的斬殺向那根火焰涌動的鎖鏈,黃泉劍上黑氣騰騰,血光四射,散發出來的寒氣比另一根鐵鎖還要重上三分,石室內的怪物看到此處也不由的嘶吼了一聲,似乎十分忌憚。
「接著!」
塵心一劍飛出,直接飛起一腳將地上的冰雕踢了出去,冰雕中的蒼朮雖然對塵心如此暴力的動作十分不爽,可這個時候也實在沒有辦法開口反對,只好任由被其一腳踢上了天。
一人多高的冰雕划過一條弧線飛向了花映月和黎白落。
「我去更合適!你替我照顧好這混蛋!」
黎白落在花映月的腳剛剛抬起來的時候,伸手將其攔了下來,自己則雙手做了一個奇異的動作,隨著她的動作,整個石室內的空間仿佛都抖動了一下,下一刻,她的身形就消失在了原地,同時,一臉茫然的聶無憂不知怎麼站在了黎白落剛剛消失的地方。
花映月嘴角動了動,似乎有些意外,不過她畢竟不是一般女子,只一瞬間就恢復過來,伸手拋出一道妖力將冰雕中的蒼朮解救了出來。
「乾坤互置!」聶無憂望著出現在她方才所站立的那個位置上的黎白落,驚訝的吐出四個字。
這門秘術的玄妙她早就如雷貫耳,只是一直無緣一見,沒想到今天不但見到了,而且還是用在了她的身上,想想方才遊走與她周身的奇異力量,不由的有些失神。
石室內的怪物對聶無憂的消失似乎也十分費解,不過既然聶無憂消失的地方又出現了一個人,它豈能手下留情,一聲嘶吼,兩根鐵鎖鏗鏘作響,更添了三分力量,狠狠的抽了過來,勢必要將替代聶無憂的黎白落勒死。
「當!」
一聲清脆的響聲,黃泉劍出現在那根火焰鎖鏈的去路上,蠻橫的將其攔了下來,緊隨其後出現的塵心一手握上劍柄,另一手則勾勾畫畫,瞬間凝聚出一個法陣,同樣陰寒無比,煞氣沖天,正是另一中形態下的百變天機。
咔咔咔一陣悶響,百變天機內暴起一片尖利的冰刺,這些冰刺寒氣四射,堅固異常,在塵心的控制下,精準無比的插入鎖鏈的每一個孔,將其固定下來。
鎖鏈被控,石室內的怪物極為憤怒,隨著一聲咆哮,鎖鏈上的力量猛然爆發,轟隆一聲沖開了百變天機的封鎖撞上了黃泉劍。
塵心深吸一口氣,一聲爆喝,黃泉劍嗡的一聲衝出一道血氣,血氣很薄,但顏色異常鮮艷,如同琥珀一般閃著炫目的光。
血氣撞上鎖鏈並沒有預想中的爆鳴,這讓那怪物有些意外,就如同一記重拳卻打在了棉花上一般,險些把腰給閃斷了。
血氣就那麼輕易的順著鎖鏈融了進去,然後飛快的沿著和鎖鏈遊走,向石室內的怪物本體衝去。
不過有一得,必有一失,塵心這般發力,雖然以黃泉劍的力量成功的侵蝕了怪物的鎖鏈,可終究還是沒能完全擋住這一擊,只聽嘭的一聲響,塵心就被打的倒飛了出去,這一擊力量奇大無比,若不是他早就有了準備,以渾厚的法力護住周身,只怕早就被打成兩截了,不過饒是如此,他也被打的不輕,還沒等落地口中的鮮血就如同噴泉一樣湧出,觸目驚心。
另一邊,黎白落雙手交錯而出,腕上的金環叮叮噹噹響個不停,一分二,二分四,眨眼之間竟然變成了成百上千個,咔咔咔一陣響,將另外一根鎖鏈死死的卡在了身前三尺遠的地方不得寸進。
接二連三的失手,石室內的怪物極為憤怒,根本不顧塵心黃泉劍上力量的侵蝕,猛然旋動身體,對著抽向黎白落的那根鐵鎖狠狠的就是一撞,頓時洶湧的力量如火山一樣爆開,鐵鎖勢如破竹一般撞碎了金環抽在了黎白落的腰上。
一聲慘叫,黎白落跟蒼朮一樣,被凍成了一具冰雕遠遠的飛了出去。
「撤退,撤退!」
花映月一邊急聲催促,一邊蓮足輕點,在黎白落未落地之際將其接了下來,另一邊聶無憂也抱住了渾身血跡的塵心。
「你們走,我斷後!」除了花映月,四人皆有傷在身,這個時候蒼朮站了出來,一手白玉龜甲,一手誅天劍,義無反顧的站在了退路上,護著幾人撤退。
花映月對蒼朮點了點,絲毫不敢遲疑,抱著黎白落幾個縱躍就消失在石廊的盡頭。
聶無憂低聲說道:「你千萬小心」,然後也飛快的消失在原地。
蒼朮眼見四人退走,哪裡還敢多呆,一劍磕飛怪物噴出的一道火焰,顧不上渾身著火,借著反震之力就飛了出去,瞬間消失在石廊的盡頭。
就在怪物準備衝出來繼續追殺幾人的時候,石廊的盡頭忽然傳來了一陣讓它十分忌憚的力量,讓它的腳步不由的停了下來,不過這力量來的快去的也快,等它想要一探究竟的時候,那力量竟然再也感應不到了!
石室內的怪物疑惑的抽了抽鼻子,終究還是沒有將腳步邁出來,嘶吼一陣又重新退回了黑暗之中,等待幾個人再次前來。
「你看到了裡面的怪物了對嗎?」一處安靜的石室中,幾個人相對而坐,花映月低聲向黎白落問道:「是你見過的嗎?」
黎白落沉默了一會兒,笑了笑,點頭道:「你這女人心眼實在太多,也不知道塵心在你面前是怎麼保持安全感的,你太聰明,這不是什麼好事兒,知不知道,男人其實都是喜歡笨女人的。」
花映月揚了揚眉毛,自信的拍拍高聳的胸說道:「我自己的男人我自己清楚,他喜歡什麼樣的女人我就會變成什麼樣的女人,落落你知道的,我們狐妖一族的女人除了給人族生孩子之外,沒有什麼可以難倒的。
說說剛才吧,你那麼有把握對付石室裡面的那個怪物,別說你沒見過啊。」
黎白落點點頭:「沒錯,我的確見過,否則我也不會為了一個小丫頭去送死的,我可不是塵心!
對了,剛才無憂那個小丫頭也應該看到了那怪物的本體,你不問問她嗎?」
黎白落說著,指了指正在給塵心療傷的聶無憂道。
一旁的蒼朮才從冰雕里脫身沒有多久,抱著一堆篝火打哆嗦,他不是黎白落,黎白落是鬼體,對於這陰寒之氣本就不怎麼畏懼,即便是被凍成了冰雕,也很快就能恢復過來,他只能一點一點的將這陰寒之氣排出去,這個時候聽到花映月和黎白落之間的對話,不由的疑惑起來:「我說你們兩個在打什麼啞謎啊?」
黎白落扯扯嘴角對蒼朮做了個鬼臉,說道:「你老老實實去驅陰氣吧,我們女人之間的話你一個大男人怎麼好意思插嘴?」
蒼朮翻了翻白眼,直接跑到了塵心的旁邊,身後把黃泉劍抱在懷裡對塵心說道:「借你的劍用用哈,來來來,激活一下,幫道爺吸一吸寒氣……」
塵心氣得只翻白眼,若不是這個時候不能動,他早就一劍捅死這個傢伙了,搶他黃泉劍療傷還這麼理直氣壯,真是沒天理了,他自己不要用嗎?
花映月聽著黎白落這十分矛盾的話愣住了,喃喃道:「是人非人?什麼意思?」
黎白落嘆息了一聲,失神的說道:「這是一件秘辛,每一代帝君都曾做過的秘辛,從不為外人所知,我若不是因為當年被列山帝君選中,恐怕也不會知道此事。
這是一件不怎麼光彩的事,裡面的怪物其實是一件實驗品,是帝君尋找長生之路所犯下的罪孽。」
「帝君的實驗品?」花映月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變得毫無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