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雷劫天鬼的動向,塵心其實並沒有特別的重視,他的心思很大一部分都放在了蒼朮夫婦和那個坑爹的老瞎子身上。🍬☠ ➅9𝔰Ⓗ𝔲X.𝕔Ỗ爪 🐟♠
對於蒼朮這個誅天劍的傳人,一舉一動都可能會影響局面,塵心重視也無可厚非,可那個普普通通的老瞎子居然也被他列為最緊要的關注對象,鳶尾就不太理解了,不光她覺得塵心這是在做無用功,包括血湖三鬼在內的幾乎所有骨幹也同樣如此認為,唯一能夠理解塵心的怕是就只有花映月一人了。
對於老瞎子此人,塵心不知道為什麼總是有一種莫名的感覺,雖然知道這傢伙滿口胡言,毫無信譽可言,而且每次算卦基本上都是在忽悠人,可偏偏卻每一次都能指出一個可行的方向,讓他十分費解,對於這一點,花映月也深有感觸。
這一次天下動盪,他也並沒有十足的信心保證血湖無恙,所以在這個時候,他第一個想到的並不是血湖的大祭司,而是這個貪財好色的老瞎子。
不過可惜,這傢伙竟然能甩開鳶尾那一支葬魂人的跟蹤而銷聲匿跡,可謂本事不小,雖然塵心並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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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鳶尾執掌的葬魂人到底有多大的能量,塵心深有體會,無論是修行界的哪個邊邊角角的密信基本上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也正是因為如此,鳶尾以驅物高階的淺薄修為卻能與血湖供奉平起平坐而無人不滿,可見她的能力到底有多強。
蒼朮消失並沒有讓塵心意外,以他的逃命本事,鳶尾要是能跟的住的話,那可就是奇聞了,特別是他身邊多了一個黎白落之後,更加變得神出鬼沒,神龍見首不見尾,一個詭計多端的道士,再加上一個幻術和媚術都登峰造極的女鬼,他們若是不想讓人發現,就算是帝君來了怕是也找不到他們的蹤跡。
「算了,既然找不到,那就等他自己出來吧。」
塵心苦笑著搖了搖頭,決定放棄了。
至於老瞎子……
他還真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唉,頭疼啊!」
「哎呦, 夫君今兒這是怎麼了,剛回來就喊頭疼,可是遇到什麼難事兒了?」花映月笑著迎了上來。
跟著旁邊的芍藥則乖巧的替他脫下了外套。
「坐下歇歇吧,喏,芍藥做的花茶,很好喝的,你也嘗一嘗。」聶無憂笑吟吟的遞過一杯茶,然後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用手撐著下巴望著他。
塵心接過茶,一口喝乾然後就癱在了椅子上,惡行惡相的樣子讓花映月眉毛直跳。
「你給我起來坐好,堂堂血湖宗主,站沒站相,坐沒坐相的。」
「來來來,夫君坐好,我給你捏捏肩。」芍藥溫柔的將手搭在他肩上輕輕的揉了起來。
塵心舒服的嘆息了一聲,說道:「還是芍藥最乖啊。」
「哼……」
聽到不滿的哼聲,塵心連忙說道:「你們倆也乖,也乖,呵呵呵……」
花映月沒好氣的在他臉上狠狠的扭了一把,側身坐到了他另一邊問道:「說說,今天這是怎麼了?發生了什麼讓你頭疼的事兒?」
「能讓你們夫君頭疼的總共就那麼幾個人,你們猜猜看。」塵心賣了個關子。
芍藥歪著頭想了想說道:「我師父算一個,不過他老人家已經答應來血湖了,看來夫君頭疼的不是這個。」
「嗯,的確不是。」塵心點頭。
「難不成是從蒼朮?」聶無憂掰著指頭數了數然後說道。
塵心搖搖頭:「那混蛋一般都是讓我恨得牙痒痒的,頭疼的時候倒是還沒有。」
花映月若有所思看了看塵心的臉色,然後一拍手:「如果他們都不是的話,那就只有一個了,老瞎子是不是?」
塵心大笑:「月姐姐果然蕙質蘭心,一猜就中,我頭疼的就是這個老瞎子。
想想,你們有什麼辦法把這個傢伙給找出來不?」
三人臉色頓時一垮,無奈的搖了搖頭。
對於老瞎子的為人,她們也是十分清楚的,塵心都沒有辦法將他找出來,更不要說她們三個了。
「看看,你們是不是也頭疼了?」
塵心望著三個發愁的女人心情一下子就舒服多了。
看來煩惱這東西是可分散的,一個人的鬱悶分成四份之後,也就沒那麼難受了。
三個女人坐在椅子上發愁,塵心自己抱著茶壺吸溜吸溜的喝著芍藥準備的花茶,十分愜意。
「塵心,你說,老瞎子會不會和蒼朮他們在一起?」聶無憂第一個先開了口。
「嗯?為什麼這麼說啊?」塵心和花映月都驚訝的望著聶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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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就是有這種感覺」聶無憂十分不負責任的聳了聳肩,從塵心懷裡把茶壺搶了過來,也不用杯子,就學著塵心一樣嘴對嘴的喝了起來。
花映月忍不住嘆了口氣。
聶無憂什麼都好,就是總是學塵心這個習慣讓人頭疼。
學好不易,學壞三天,說的一點都沒錯。
從她嫁到血湖的第二年,花映月就發現這個女人幾乎學會了塵心身上所有的壞毛病,除了心眼……
不但如此,她還跟著黑風魔學會了喝酒,跟公孫起學會了賭博,甚至還跟薛紫蘇學了一手用鞋子打人的本領,據領教過的弟子說,她那一手鞋底子用的出神入化,少有人能躲得過。
她的性格本就大大咧咧,跟個男人似的,之前在斷魂山因為顧忌自己聖女的身份還有所收斂,嫁到血湖之後,徹底放飛了自我,活的無法無天,逍遙自在,不過正因為這樣的性格為他贏得了血湖弟子的擁護,現在整個血湖都稱呼她為聶仙子,而不是什麼夫人……
「我倒是覺得無憂說的有些道理,老瞎子沒有修為,自己應該沒什麼本事躲過鳶尾執掌的葬魂人,除非有人幫他。
不過據我所知,跟老瞎子有交集的修行中人並不多,而這些人中能躲過葬魂人視線的怕是也就只有蒼朮一人了,所以我覺得無憂的說法可能性很大。」芍藥說道。
花映月和塵心對視一眼同時笑了起來:「真是一人計短,二人計長啊。
你們說的的確有這個可能,我怎麼就沒有想到呢。」
塵心捏著下巴琢磨了一會就計上心來。
這三人不在一起,塵心還沒有辦法,可是蒼朮和老瞎子摻和到了一起,那就不是無懈可擊的了。
蒼朮什麼情況下才會把老瞎子帶走呢?
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有寶藏的時候。
老瞎子雖然是個普通人,可這傢伙的十分怪異,至少這麼多年他還沒有踩中過哪怕一個陷阱,無論是俗世的機關陷阱,還是修行界的陣法幻陣……
「璇璣城!」
花映月和塵心異口同聲的說道。
「應該錯不了,這三個人十有八九就是跑到那裡去了!」
塵心一拍桌子就站了起來:「你們不用等我吃飯了,我去找鳶尾去。」
……
塵心猜的沒錯,老瞎子的確是蒼朮擄走的。
他跟雷劫天鬼的想法一樣,璇璣城內絕對還有寶物沒有出世。
他和黎白落悄悄混在一群小勢力進去過幾次,不過最後卻始終一無所得,甚至還有兩次差點被雷劫天鬼給堵在原始森林裡。
幾次無果之後,蒼朮忽然想起了那個老瞎子。
算卦準不準他不清楚,但那個傢伙的靈識確實十分的驚人,當初這個傢伙也跟著一群人混進了鬼域,最後還差一點進了死靈湖地宮,跟他一起的修行中人差不多都死絕了,可他一個瞎子卻活蹦亂跳的一路走出了鬼域,每日躲在靈淵鎮的酒樓里吹噓混飯吃。
老瞎子很好找,他和塵心在雷劫天谷巢穴洗劫的寶物有很多都是通過老瞎子流入離火城黑市的。
尋了個機會,蒼朮吸引注意,黎白落一個悶棍就把老瞎子擄走了。
東躲西藏了兩年之後,極西之地的璇璣城終於沒有人再進去了,因為裡面什麼都沒了,就連房梁都被附近的俗世中人扛回去蓋房子了,現在進去,跟進鬼域沒什麼區別,除了樹多一點……
蒼朮等的就是這樣的情況,避開雷劫天鬼之後,蒼朮和黎白落就帶著老瞎子悄悄的潛了進去。
這一次他們依舊沒有去那座古城,而是一遍又一遍的在破敗的璇璣城內搜尋。
他相信,真正的秘密就隱藏在璇璣城內,而不是原始森林另一方的那座小小的古城。
前幾次,他們夫婦一無所獲,這一次帶著老瞎子來,他們希望有所進展。
老瞎子果然沒讓他們失望,不過短短三日的時間,就在一處城牆上尋到了一格隱秘的法陣,把蒼朮喜的就差把老瞎子抱過來親兩下了。
「真有你的,以後你就是我爺爺,親爺爺!」蒼朮佩服的五體投地。
「哈哈哈,現在知道老夫的厲害了吧,早就告訴過你,老夫前知一千年,後知五百載,乃是修行界的萬事通,跟你講,也就是你我才幫的,換成血湖那個混蛋宗主,老夫理都不理。」老瞎子神神叨叨的說了一大通。
蒼朮連連點頭,十分沒有原則……
旁邊的黎白落都聽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