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八章 死傷無數

  目光所及之處,一片狼藉。♚♞  🐻💝

  原本茂盛的森林被強大的力量生生的掃平了一大片,就連地面都比之前低了三尺。

  凡是被結界的力量所波及之地,全都沾滿了鮮血,被風一吹,腥氣撲鼻。

  「妖女,妖女!」

  智通看著無相寺所在之地只有幾百個修為比較高的弟子在地上呻吟之外,竟然再沒有一個活人,心情激盪之下,噗一聲,又噴出一口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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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呸!」

  身後傳來不屑的唾棄之聲,智通回過頭去一看,卻是玄雲推開砸在身上的一塊巨石站了起來。

  「都是一把年紀的人了,怎麼還這麼無恥,真給我們正道丟臉!」

  智通大怒:「玄雲,你說什麼?」

  玄雲一邊招呼能站起來的弟子救人一邊說道:「那狐妖聖女早就告誡過咱們了,是咱們自己沒有放在心上,才造成這樣的局面,你一口將這黑鍋丟到了阿離的身上,豈不是顯得太過無恥了?

  你看看周圍,有多少人在看著呢,說句不好聽的,你無相寺不要臉面,我歸雲山還要呢!

  所以,你還是閉上嘴吧!」

  玄雲說完,也不管智通臉色有多麼難看,直接走開了。

  「玄雲說的沒錯,還是趕緊救人吧。」

  靈火山的一個供奉不咸不淡的說了一聲也走開了。

  智通回頭一看,見靈火山和流雲閣所在的方向正有一層淡淡的火光消散,顯然那裡曾是一個極其強悍的結界護住了兩個宗門的弟子,而另一邊的亂離宗方向,也有一隻流光溢彩的銅壺被周不破收了回去。

  「煉妖壺!」

  智通艱難的把目光轉向了斷魂山和亡靈谷兩個魔道宗門之後再也忍不住。哇哇哇的吐出幾口黑血。

  顯然,這幫傢伙都有底牌在手,沒有退出太遠的原因不過是想迷惑其他宗門一起留下來罷了,而最終的目的就是藉助這結界的力量最大限度的削弱其他宗門。

  當然,除了無相寺,其他宗門都這麼幹了,所以最終真正受傷的也就只有一個無相寺,至於其他宗門,百十個人的死亡,他們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你們!你們……」

  智通艱難的站起身來,指著周圍的人卻說不出話來,他只感覺渾身冰冷,踉蹌幾步之後,忽然感覺眼前一黑,就暈過去了。

  半刻鐘後,被破壞掉的森林開始慢慢復原,除了重新走出來的那些人之外,地上那些沒來的及收起的屍首全都被埋葬在了黑色的泥土之下,有了這麼多肥料,想來,明年這個時候,這裡的樹木會生長的更加旺盛一些吧!

  「還有一層結界!」

  玄雲有意無意的向靈火山的方向看了幾眼,想要找到方才出手撐開結界的那個人,可惜卻一無所獲。

  他的心裡有了些不安。

  能以一己之力擋住古城結界所爆發的力量,這樣的高手絕對會影響大局,若是不及時做好防範,那歸雲山這一次恐怕就算是白來了!

  「你也在找那個人嗎?」

  玄雲用餘光掃了一下,看到旁邊的周不破嘴角輕動,頓時猜到了話是他說的。

  「看來周供奉準備的挺充分呀,竟然將煉妖壺都帶來了,真是深藏不露!」玄雲沒接他的話茬,反而將話題引到了煉妖壺上。

  周不破微微一笑,目光向玄雲的袖口撇了一眼說道:「彼此彼此,道長不也把太極圖帶來了嗎?」

  玄雲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將目光重新移到了古城上方最後一層結界上。

  「一群老不死的,真是太陰險了。」

  阿離帶著人安然無恙的回來之後,只掃視了一圈,就將情況猜了個七七八八,不由的嘟囔起來。

  「咦,哈哈哈,總算還有一個比較實在的人。」

  當她看到渾身是血的智通和幾百個缺胳膊少腿的和尚之後,頓時高興起來,於是忍不住就多看了幾眼,最後卻被智通那殺人般的陰冷目光給瞪了回去。

  「臭和尚!」阿離低聲咒罵一句然後就帶著人走到了斷魂山的隊伍旁。

  「別看我,剛才我就說了,這層結界,我沒有辦法了。」

  見肖天負看著自己,阿離連忙搖了搖手。

  「月痕?」

  「月痕也沒辦法了!你想做什麼?」阿離警惕的看著肖天負,然後向旁邊橫移了幾步。

  「罷了,當老夫什麼都沒說。」肖天負見阿離小心翼翼的樣子,明顯沒有再次出手的意思,只能惋惜的搖搖頭,轉了過去。

  「看出什麼來了嗎?」肖天負走到了楚玉的旁邊,下巴向古城的方向抬了抬。

  

  「血祭唄,這有什麼難看出來的。」楚玉直接給了答案。

  「你說他們看沒看出來?」肖天負不懷好意的向正道的方向看了看說道。

  楚玉嘿嘿的笑起來:「別人看沒看出來我倒是沒看出來,可無相寺的那個禿驢肯定看出來了,你別忘了,前兩年他們有件事兒在修行界可是鬧得沸沸揚揚。」

  「你說血孔雀?」肖天負一下子就明白過來,點頭道:「是了,血孔雀出世怕是也離不開血祭,我們聖女聶無憂提到過,當年她在雷劫天鬼的老巢里就曾經見過召喚血孔雀的祭壇,那祭壇外邊就有一塊石碑,上面刻的正是無相血祭四個字。」

  「肖兄只管把心放到肚子裡,依我看,那個禿驢就是看出來了,也不會說的。」楚玉胸有成竹的說道。

  肖天負若有所思的看著智通身後那些慘不忍睹的和尚,點頭道:「的確是我多慮了,智通吃了這麼大一個虧,若是不趁此陰一把,恐怕這次的寶藏之爭無相寺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楚兄,要不要賭一把?」肖天負忽然笑道。

  楚玉噗嗤一下笑了出來:「肖兄啊肖兄,你還真是……

  不過既然肖兄有這份閒心,那老夫就陪你賭一次。

  我選歸雲山。」

  肖天負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選亂離宗吧。

  不過楚兄,你有沒有感覺,這靈火山好像還藏著一個人啊?」

  「早就看出來了」楚玉低聲道:「方才我就注意到了,他們擋下那一擊的可不像咱們是靠著法寶,而是靠著一個人!」

  肖天負大驚:「一個人?靈火山什麼時候多了這一號人物?」

  楚玉搖頭:「我也不知道,這些年總感覺靈火山怪怪的,可有說不出到底問題出在哪裡。

  唉,畢竟是傳承最久遠的一個宗門了,就算是現在再怎麼落魄,但該有的底蘊還是有的,我等萬萬不能學正道那幫蠢貨一樣,小覷了它。」

  肖天負同樣感慨萬千:「誰說不是呢,從上古時代流傳下來的宗門只有它一個,即便是式微多年,現在仍舊能夠逐漸崛起,可見其底蘊深厚啊。」

  就在楚玉和肖天負二人感嘆世事無常的時候,古城的後方升起了一片黑雲。

  黑雲內鬼氣騰騰,雷鳴電閃,每每在閃電亮起之際,便能隱約看到黑雲中有一個巨大而兇猛的黑影。

  黑雲的下方,是一隻下半身長著蛇尾,背後生著一雙翅膀,渾身燃著妖火的妖獸,一雙鐵翼每鼓動一下,便有狂風伴隨,所到之處,亂石崩摧,樹木倒折,所向披靡。

  看著雷劫天鬼和吞雲獸聯袂而來,在場的眾人一鬨而散。

  什麼一起對付它們了,什麼誰跑誰孫子了……

  這些被他們說過許多次的話基本上等同於放屁。

  一個雷劫天鬼就能夠橫行八方了,再加上一個吞雲獸,基本上能讓任何一個宗門都望而生畏了。

  至於說堆死它們兩個……

  開什麼玩笑,哪個宗門會笨到真的去用人命去堆啊。

  要說跑的最快的,那就非阿離莫屬了,之間一片月光閃過,她連帶著幾個站在她身邊的人就沒了蹤影。

  「我去,這個小狐狸!」

  看著突然現身的雷劫天鬼肖天負渾身的毛都豎起來了,有心想要跟妖族一起退避的,可一回頭卻發現妖族的人早就跑沒影了,不由為之氣結。

  等他們想要動身的時候,就有些晚了,雷劫天鬼幾隻大爪子由左向右一划拉,歸雲山的隊伍就少了一截,再一動手,亡靈谷的屍潮也沒了一多半。

  「我的媽呀!」

  眾人只恨自己少長了幾條腿,慘叫著玩命的逃跑,亂鬨鬨的,跟沒頭蒼蠅一樣。

  這個時候反倒是無相寺因為人少的緣故倒成了最容易忽略的目標,趁著雷劫天鬼和吞雲獸大肆屠戮人員最稠密之地時,智通帶著無相寺眾僧飛快的逃進了森林中。

  真是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倚。

  這一次,除了妖族和無相寺,沒有哪個宗門能夠倖免於難,多多少少的都有人被雷劫天鬼和吞雲獸留了下來。

  「嗷吼!」

  一聲厲吼,死掉的人便被雷劫天鬼攝入了黑雲中。

  片刻後,黑雲劇烈的翻滾起來,一陣雷鳴電閃過後,瓢潑大雨便從天而降,淋在了古城上方的那層結界上。

  風是黑色的,帶著腥味兒,雨是紅色的,也同樣帶著腥味兒。

  伴隨著血雨落下的,還有紅白相間的肉糜,飄飄灑灑的落在了結界上,十分噁心。

  一道光,從古城中沖天而起,直接穿透了結界,也穿透了上方的那團黑色的雲!